塞罕壩林業學院一共七個年級,從一年級開始,每個年級的學生要自覺把花燈放在自己對應年級的湖中。
比如一年級對應天樞湖、二年級天璿湖、三年級天璣湖、四年級天權湖、五年級玉衡湖、六年級開陽湖、七年級搖光湖。除了轉校生,幾乎每個學生都有機會在七個湖裡許下自己每年的願望。
劉雨肖他們今年是三年級,自然也就來到了天璣湖旁。
他抽到的花燈是翡翠玉佩,象征著未來吉祥如意。接下來的環節是給自己的花燈掛上祝福,許願所用的祈福木也是免費的,內置拉杆機關,可保證花燈入水後承載願望的紙條不被水沾濕。
劉雨肖沒有什麽遠大的理想,以前寫的願望大都是祝身體健康,學習順利等等。但今年他突然想換一個願望,為此他猶豫了很久,最後才決定寫道,我的願望是:“希望今年認識的好朋友不會拋棄我。”
他把寫好的紙條放進祈福木,把祈福木掛在花燈上,然後蹲下,輕輕的把花燈向遠方推去,看著成百上千的花燈點亮整個七星湖的水面,看著各式各樣的花燈承載著大家的願望,他知道,新的未來,開始了。
此時,李偉航也放走了自己的燈籠兔花燈,整個天璣湖可能只剩下吳宇桐自己沒有放花燈了。
但吳宇桐臉上完全沒有任何失望的表情,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湖面,欣賞著這獨一無二的風景。
劉雨肖在心裡惋惜道:“可惜吳宇桐沒有放花燈,不能為自己的未來許願了。”
就在此時,一個女孩風風火火的擠開人群,嘴上不停喊著,“對不起,讓一讓,對不起讓一讓……”
那個女孩穿著白色的襯衫,雙手擋在胸前死死的抱著什麽東西,由於她一直低著頭往前衝,反而看不清樣貌,只能瞧見她正往劉雨肖他們的方向擠來。
就在劉雨肖他們打算去領免費的夜宵時,那個女孩氣喘籲籲的跑到吳宇桐面前,“你……還沒……放花燈吧。”
說完她慢慢抬起頭,沒想到吳宇桐正微笑的看著她,湖中微涼的清風拂過人們的面頰,女孩的臉刷一下就紅了起來。
她急忙結束掉這尷尬的對視,將緊緊護在胸前的花燈拿了一只出來,那是一隻剛做好的鴛鴦燈,現在還能聞到一股剛塗油彩的味道。
她低著頭將花燈舉到吳宇桐面前,心臟跳的仿若擂鼓,還沒等吳宇桐接受,她才發現自己頭已經低到可以看見自己的腳尖了。她突然覺得現在的自己是不是很狼狽,她感覺自己剛梳的頭髮是亂的,心跳的速度是亂的,連帶著整個世界好像都是亂亂的。
她本來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在那對視了一眼後,她反而什麽都不記得了。
突然,她感到手上一輕,好像有人拿走了自己的花燈,她也顧不上看到底是誰拿的,只是趕緊一溜煙從人群中擠回去了,連道歉的聲音也變弱了,“對不……對……對不……起……起……”
“這女孩誰呀,怎麽專門給你送花燈。”李偉航打趣道。
“不認識,她走的太急,連自己名字都沒說。”吳宇桐說完就把自己裝願望的祈福木掛上花燈,放到湖水中向遠方推去。
“不認識?”劉雨肖更震驚了,“這花燈可是用來表白的,你都不認識她為什麽還接受啊。”
“接受花燈和接受表白是一回事嗎?”吳宇桐說道:“就算不喜歡人家,也不該在這麽多人的面前拂了那女孩的面子。這件事我會第一時間私下跟她解釋清楚的。”
其實吳宇桐一開始是想拒絕的,但是看了那剛上完色的花燈和女孩手上好幾個新鮮的傷口,一時心軟就沒有拒絕。
而此時此刻,周圍的女生已經炸胡了,她們竟然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不知從哪裡來的小女生搶走了她們心目中的男神!
這件事還得從軍訓考核說起,那時,劉雨肖前腳剛走去救李偉航,後腳第二批狼群就已經圍了上來把所有人給包圍了。
這下好了,六個班級全被狼群圍住,想跑也跑不了,只能拿著火把跟狼群乾瞪眼。
幸好第二批狼群怕火,並不敢上前,只是有幾隻一直在嗷嗷叫的很煩。但所有人都知道,火把總有燒盡的那一刻,他們此刻在廣袤的大草原,這裡沒有多余的燃料,除非點燃草地兩敗俱傷。可一旦火把熄滅強行點草地,那別說拿高分,他們所有人不被扣成負分就不錯了。
就在眾人被狼群折磨的焦頭爛額之時,吳宇桐及時站出來給大家指引了一條明路,他臨時指揮眾人檢查自己的寵物,這一檢查不要緊,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原來,他們領養的寵物中,有好多都是披著羊皮的或是披著狗皮的狼幼崽!
每個人身上都不禁冒出了冷汗,在那一瞬間,他們誰也不會再質疑顏多多的益智遊戲有多簡單,甚至他們還會覺得顏多多設計的遊戲簡直就是變態!
動物變形記一直以來大家都認為是陪伴動物成長的變形記,誰能想到其中包含了“變形”的真正含義。
果然,在把寵物群中的狼幼崽都送出去後,第二批狼群果然也不大喊大叫了,它們很安分的就撤去了包圍,保護著狼寶寶們一起回家。
至此,第一天的軍訓考核才真正結束。
晚上,百草敖包宿營地。
“你明明也發現了那些寵物有問題,為什麽不說。”吳宇桐說道。
“我不喜歡出風頭。”樊天一說道。
“如果火把熄滅了呢?你說不說?”
樊天一冷冷的看著吳宇桐,機械般冷血的說道:“不說。別人的死活與我何乾?”
吳宇桐皺了皺眉,“為什麽?你篤定狼群不會殺人,還是你篤定這只是個考驗,出題人會點到為此?”
“既然你什麽都知道,又何必來問我?”樊天一說道。
“你的每步選擇都在我的意料之外,我學習心理學這麽多年,第一次完全看不懂一個人。”吳宇桐說道。
“謬讚。”樊天一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你幫我保密,我會在適當的時機幫你一個忙。”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
……
隨著大家無傷擊退狼群,三年級的同學大部分都接受了由吳宇桐來擔任六個班的總指揮。
就連最驕傲的趙友乾,也沒有帶領他的無敵社提出質疑,雖然他一直饞這個位置很久了。
當初他建立無敵社的目的,就是想變向的讓整個年級承認自己的地位,這只是第一步。而他的最終目的,可是要讓塞罕壩所有人都記住自己。
雖然這次心有不甘,但他還是會分輕重的,畢竟所有同學都想在軍訓考核拿高分,這時如果沒有更好的人選,提出質疑就是觸犯眾怒,損害所有人的利益。作為塞罕壩未來的新星,忍一時風平浪靜,反正最後苦盡甘來,該是他的總會是他的。
吳宇桐當上總指揮後,果然沒有辜負眾望。在接下來的山花消消樂、藥材對對碰和食品找不同中,他屢次破解顏多多遊戲裡的隱藏含義,將整個烏蘭布統草原地圖上的危機仿佛開了透視掛一樣未卜先知。
除了公主湖的那次意外,他真的做到了把軍訓考核當作旅遊考察來玩。
在此期間,吳宇桐的人品也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認可。他大公無私,賞罰分明,樂於助人,以理服人,“有困難就找吳宇桐”成了當時同學們最愛說的口頭禪。因為這不僅僅是一句空話,而是他真的在踐行自己的理念,就像他自我介紹時說的那樣。
“維護國家利益就是維護自身利益,守護世界和平就是守護人類未來。一個文明需要未來,也需要每一個為理想奮鬥的你們。”
他是真的想要拯救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