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筏剛一入水,思無邪已經歡呼著一躍而上,眼看自己站在上面竹筏只是微微晃動並不下沉,思無邪開心的拿起了一旁的竹槳。
陸一鳴也縱身躍到了竹筏上,眼看陸一鳴已經站穩,思無邪就抄起竹槳在水裡劃動了起來。
剛開始還歪歪扭扭,一陣過後已經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筆直的衝向就近的一座小島。
竹筏緊靠小島停下,思無邪等陸一鳴上島後,輕輕一跳也到了島上,原本想將手中的竹槳扔回竹筏上,也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麽,手下動作一停就將手中的竹槳跟還在湖裡的竹筏給收到了他那不知道藏在何處的儲物法寶裡。
陸一鳴雖然好奇他為什麽將竹筏收起來,但是也沒多問。
這是一個不大的小島,島上的建築早就坍塌被雜草所覆蓋。
陸一鳴帶著思無邪在小島上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回到湖邊,思無邪再次取出竹筏拋入水中,二人就劃著竹筏往湖深處而去。
一路上路過了六七個小島,結果除了在其中一座小島上采到六顆思無邪也不認識的果子之外再無收獲,思無邪也不跟陸一鳴客氣,將六顆果子一人一半給分了。
一座巨大的島嶼出現在兩人視線裡,思無邪飛快的劃著竹筏向那座黑沉沉的島嶼接近。
遠遠就瞧見島上有人出沒,思無邪選了一處沒人的礁石處登島。
礁石邊細小的白色沙粒閃爍著微光,不遠處聳立著一片樹乾光滑的不知名大樹,大樹後面則是幾間半隱藏在灌木叢中的石屋。
陸一鳴帶著思無邪穿過樹林走進那幾間石屋,只見石門破碎成碎片散落一地,裡面明顯有翻動過的痕跡,顯然是有人已經來過了。
穿過石屋背後的石階,一片綿延向島嶼深處的殘破建築映入眼簾。有的已經自然風化塌陷,有的則被人為破壞。
遠處光芒閃爍,不知道是有人在鬥法還是在破解禁製。
思無邪說了一聲“大叔跟我來。”便率先向著一處不停有火光閃耀的建築騰空而去。
“我去,會飛?”陸一鳴一看思無邪騰空,被驚的嘴巴裡都可以塞下一顆蛋了。
“通靈境往上的真人?我竟然把一個會飛的真人當孩子一樣帶著溜達了十多天。”陸一鳴後背直冒冷汗,覺得自己此刻能活著也是個奇跡了。
要看思無邪在遠處向自己招手,陸一鳴即便是一百萬個不願意也不敢不去。
“大叔你磨磨唧唧幹嘛呢。”思無邪衝著陸一鳴小臉一虎。
陸一鳴支支吾吾半天才擠出一句:“還請思真人恕罪,小的是真不知道真人修為,這一路上多有冒犯還請真人大人不記小人過。”
“真人?你在說我麽,大叔。”
“大叔,你要笑死我了,我只不過是借助這清風袍的能力能短暫飛行罷了,我真的跟你一樣也是服氣境修為。”思無邪很快就明白了問題所在。
“錢師弟,再加把力,這最後一層禁製快要破開了。”
“好的,王師兄,估計再有個半個時辰這禁製內的靈力也該耗盡了,這處禁製我們攻擊了半個多月才算耗盡布陣的靈力,想必裡面是藏有重寶了。”一處搖搖欲墜的光罩前兩個身穿宗門服飾的男輕男子正對著眼前的光罩施法狂轟。
紅色的火行靈力幻化出各種各樣的形態不斷落在半透明的光罩上。
光罩在不甘的閃爍幾次後徹底碎裂消失,光罩裡的建築也徹底顯露了出來。
九座青石築就的石塔坐落在空地上,居中一座五層高矮,其余八座則高出一層,成環形圍繞著居中這一座。
光罩剛破,還不等師兄弟兩人慶祝,就見一道黑影閃電般衝向了六層石塔中的一座。
“賊子安敢。”錢師弟眼見有人竟然想摘果子,想也不想一個火球就丟了過去。
那道黑影倒是機警,眼見火球襲來,硬生生在半空中一扭身竄進了另一座石塔之中。
錢師弟還待有所動作,卻是被王師兄按下了掐訣的雙手。
“錢師弟,尋寶要緊。”
錢師弟不得不悻悻的停下手中動作。
“去中間那座,被八塔環繞,想來這一座才是重地。”王師兄一邊說一邊已經衝中間那座五層石塔衝去,錢師弟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在兩人進去之後陸續有十多人也從藏身處冒了出來衝進其他六層石塔。
眼見半晌再無人出現,藏身在一處破損石像後的陸一鳴跟思無邪才走了出來。
“大叔,你說我們是去中間那座還是外面的?”思無邪背著小手走在陸一鳴前面,頭也不回的問道。
“先去這座六層的看看情況再決定如何?”陸一鳴指了指他們面前的石塔,正是先前黑影進去的那座。
思無邪自是沒有意見,陸一鳴更是從儲物戒中取出了黑棍做好防備。
石塔內除了一條通往上一層的石階,再無他物,而先前進來的黑影也不知所蹤。
一路沿階而上,二層、三層、四層、五層都是空空如也。
通往六層的石階盡頭是一道盈盈發光的禁製,而先前進來的黑影也露出了身形,是一個瘦小的黑衣男子,原本他正在專心破解禁製,眼看又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滾”黑衣男子停下手中的動作,一臉凶相的望向陸一鳴二人。
“瞧我這暴脾氣。”思無邪眼見黑衣男子口吐芬芳,二話不說就將一塊玉符丟了過去。
黑衣男子反應不可謂不快,思無邪玉符才出手他便從上而下撲了下來,結果他還是低估了思無邪丟出的玉符。
“嘭”的一聲炸響,玉符在半空中炸成一團雷光,黑衣男子就被這團雷光所包裹。
“滋哩嚓啦”一陣作響,一股烤肉的香味從雷光中傳來,雷光散去,一個被電的頭髮豎起面龐焦黑的人影落在了地上。
眼見那小孩還有動手的跡象,被電熟了的黑衣男子二話不說就從石塔一側的天窗跳了出去。
這場鬥法在陸一鳴還沒做出反應的時候已經草草結束了,思無邪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拍拍手走向了那處禁製前。
托著潔白的小下巴略作思量,就取出了一個不過比他手掌略長的小錐子,衝著眼前的禁製一戳,那處黑衣男子破解半天的禁製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被思無邪給戳破了。
陸一鳴跟著思無邪進到了六層,裡面陳設簡單,一個蒲團,一方石案,石案上放著一把白玉鑰匙跟一個紫皮葫蘆,一堆碎骨散落在石案一旁。
思無邪溜達一圈對那幾樣物品看也不看,陸一鳴眼看對方沒有要拿的意思,也就毫不客氣的收起了那個蒲團、白玉鑰匙跟紫皮葫蘆,然後想了想還是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片足有一尺大小的樹葉將那堆碎骨給收攏了起來,看樣子是打算找個地方給埋了。
思無邪也不說話,等到陸一鳴將碎骨收攏起來,才率先沿著石階走了下去。
石塔外,陸一鳴找了一處泥土松軟的地方,用思無邪給他的那把砍刀挖了個小坑將那片樹葉連同上面的碎骨埋了下去。
眼見的思無邪已經走向中間那座五層石塔,陸一鳴趕緊跟了上去。
出乎二人的意料,石塔內部並無向上的台階,而是一個黑乎乎的地窟幾乎佔據了整個石塔內部空間。
地窟深不見底,只是不時亮起的微光隱約映照出下面的人影,看樣子是已經有人在下面交手了。
思無邪取出一團水藍色絲網罩住陸一鳴跟自己,兩人如同隱身般悄然而下。
那位先前破解石塔外禁製的王師兄正在跟一個鶴發童顏的老婦交手,只見隨著王師兄手掌翻動,一道道紅色的火行靈力飛出,時而飛鳥時而開天巨漢顯化,一股腦的攻向老婦。
而老婦此刻岌岌可危,全靠著一層土黃色的光罩被動抵禦著。
“老巫婆,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想來分一杯羹。”錢師弟站在一旁嘲諷道。
而此地除了王師兄、錢師弟,那個被思無邪給電熟了的黑衣男子赫然也在此地, 還有三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兄弟三人跟黑衣男子站在一起。
“劉家三兄弟,你們若再不出手那老婆子可就要毀在那鬼火宮姓王的手裡了。”黑衣男子頂著一張小黑臉衝身邊的三人說道。
“我們負責對付姓王的,你負責攔下那個錢多寶。”三人中的一人開口說道。
“好的,錢多寶交給我,你們快去救老巫婆。”黑衣男子率先衝向了在一邊看戲的錢師弟。
“就知道你們是一夥的。”錢師弟對於衝過來的黑衣男子一點也不意外。
大戰一觸即發,黑衣男子出手就是一把閃爍著土黃色光芒的飛劍,飛劍拖拽著一片殘影殺向錢師弟,而那個被稱作錢多寶的錢師弟則是使出一把傘面上繪滿奇靈異獸的紅色大傘,大傘撐開圍著錢多寶滴溜溜上下左右飛舞,擋下了黑衣男子的飛劍攻擊。
劉家兄弟三人則是赤手空拳衝向了王師兄,三人出手就是一片排山倒海般的連綿拳影,火紅色的拳影完全充斥了王師兄的視野。
隨著一陣悶雷般的響聲,王師兄被逼退開來,鶴發童顏的老婦人也終於舒了一口氣。
“劉三,你們兄弟幾人真要跟我鬼火宮作對不成。”被逼退的王師兄氣急敗壞道。
“我好怕怕吆。”劉家三兄弟中的一個口中傳出一聲讓人雞皮疙瘩一地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不但是王師兄,就連剛剛落地的陸一鳴兩人都一哆嗦打了個寒顫。
思無邪的隱身法寶顯然不一般,在場的幾人竟然沒人能發現他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