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眩暈過後,陸一鳴腳踩在了實處。
此處赫然是一處山谷,四周被群山環繞,腳下的斷壁殘垣證明在這裡曾經有人類生活過。
而原本跟陸一鳴一同進入的其他幾人也不知所蹤,看樣子是落在了其他地方。
陸一鳴抽出背後的黑棍握在手裡,然後向山谷裡唯一還算完整的建築走去。
坍塌的房屋被苔蘚所覆蓋,倒在一旁的石柱上刻著繁複的符文,一截斷成兩截的石碑上刻滿了古老的文字,無法識別的陸一鳴從懷裡拿出一塊玉簡施法將其拓印了下來。
幾根石柱支撐著一個搖搖欲墜的小廟,小廟的牆壁雕刻著古老的符文和圖騰,透過屋頂破洞灑落的陽光給小廟增加了一份神秘的色彩。
小廟正對門的高堂上供奉著一座雕工精美的大佛,大佛撚花狀的手掌心放著一枚戒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陸一鳴左右瞅瞅在沒有發現什麽值得留意的物品,就把手中的黑棍伸向了大佛手中的那枚戒指。
“叮當”隨著戒指落地發出撞擊石板的聲音,也沒有任何異變發生,陸一鳴還是小心翼翼的用黑棍將戒指撥拉到了自己腳邊。
眼看一切正常,才蹲下身撿起了腳邊的戒指。
神識蔓延而出,輕輕松松就穿透了進去,沒有任何禁製。
原來這是一枚儲物戒指,裡面空無一物,不過卻有一間小屋的大小,這讓了解了鏡月天歷史後的陸一鳴開心的嘴角都咧到後腦杓去了。
原來像儲物鐲一類的初級儲物法器因為內部空間只有一丈見方,倒是不難獲得。而像一間屋子這麽大的儲物法寶可就屬於有價無市的寶物了,一般也就是歸一境以上修為的大修士才能擁有,像是低階小修士擁有儲物戒的無不是大宗世家天驕之輩。
誰曾想到探險一個幾十萬年前的宗門遺跡一進來就收獲了這麽大一個驚喜。
陸一鳴迫不及待的用柳蔭蔭教他的煉物訣煉化了起來,由於是無主之物,陸一鳴很快就將儲物戒煉化收起,套在了右手中指上。
心念一動,懷裡的樵山斧就出現在了戒指空間,心念一動又到了懷裡。
如此反覆嘗試幾次,陸一鳴將藏在懷裡的東西都移到了戒指內,考慮一番後手中的黑棍也被收了進去。
兜兜轉轉,將整個山谷都翻了個遍再沒發現什麽值得注意的東西,眼看天色還早,陸一鳴衝著山谷那被雜草所掩蓋的出口走了過去。
這是一個兩山夾縫中的羊腸小道,一路上雜草叢生,陸一鳴好不容易走了出來,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高聳入雲的不知名樹林。
樹林裡傳來鳥叫聲跟動物出沒的聲音。
陸一鳴縱身一躍在樹木上借勢而上,幾個縱躍就越過了樹頂,幾次起落,已經把周邊地形看了個大概。
樹木的盡頭是一座比周邊更高的山峰,山峰的一面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湖泊,湖泊裡還有著零星的小島,其他三面則是樹林,樹林後是起伏的山巒。
顯然陸一鳴剛才也是從其中一片山巒中鑽出來的,樹林盡頭那座山峰上有著視線可及的建築,只是並未看到有人在上面活動。
還在樹頂的陸一鳴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天空憑空出現一個人,然後直愣愣往自己這個方向砸了過來。
“哢嚓嚓。”隨著一陣樹枝被重物折斷的聲音響起,一個綠衣服小男孩就在陸一鳴眼前砸斷無數枯枝掉了下去。
“哎吆吆,屁股都給我摔疼了。”綠衣服小男孩的聲音從下面傳了出來。
陸一鳴還在考慮是趕緊離開還是下去看看的時候,就看到綠衣服小男孩已經手腳麻利的順著一棵大樹爬了上來。
四目相對,陸一鳴看到了一雙天真無邪的眼睛,那眼神純淨的無一絲雜質。
“大叔你好,我叫思無邪,來自水月洲思鄉閣。”
“思鄉閣。”這幾個字著實嚇了陸一鳴一跳,因為這思鄉閣赫然是鏡月天道統超過六十萬年的頂尖門派之一,是當之無愧的巨無霸。
陸一鳴不知道自己是踩了狗屎運了還是祖墳冒了青煙,天上隨便掉下個孩子竟然是巨無霸思鄉閣的弟子,而且對方自稱姓思,那想必是開派祖師一脈的血親族人了。
“散修陸一鳴見過思公子。”陸一鳴站在隨風輕輕搖擺的樹尖上客客氣氣的對著小男孩抱拳。
“大叔你叫我無邪就行了,大家都這麽叫的。”坐在一截粗壯樹枝上的思無邪擺了擺手。
綠衣服小男孩是個自來熟,也不管陸一鳴願不願意聽,一股腦就把自己知道的關於松山島的信息都告訴了陸一鳴。
然後一臉懵逼的陸一鳴身後就多了一個拖油瓶,是的,綠衣服小男孩賴上了陸一鳴。
懼於思鄉閣那巨無霸的名頭,陸一鳴也不敢拋下這個明顯黏上自己的小男孩,隻好帶著他一起穿越樹林向樹林那邊的山峰趕去。
好在通過思無邪的講述,陸一鳴知道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松山島信息。
眼前他們所在的這片樹林叫做青木屏障,是松山島護山大陣的一部分,青木屏障天然具有迷蹤效果,不知通行方式的人進了青木屏障後兜兜轉轉只會回到原地,是不可能走到那座名叫松濤峰的松山島主峰的。
雖然青木屏障裡也有靈花異草,但是相比松濤峰上的寶物來說,青木屏障裡的東西就不值得一提了。
一路有思無邪的指點,陸一鳴在收獲了好幾株思無邪看不上眼的靈草之後終於在日落前走出了青木屏障。
樹林與山峰之間是一片開闊地帶,有著一些已經倒塌的建築,而這些建築間已經有人影出沒,顯然能穿過青木屏障的還是大有人在。
而在一條從松濤峰蜿蜒而下的台階盡頭則是聚集著上百號人,由於離得太遠陸一鳴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
“大叔,我教你一個順風耳的小神通你就可以聽到那些人在說什麽了。”思無邪也不管陸一鳴學不學,直接用神識傳來一段法訣。
陸一鳴略一琢磨就使了出來,隨之四面八方的聲音傳來。
有鳥叫聲,有動物撕咬食物的聲音,有修士翻動石柱木塊的聲音,還有人竊竊私語的聲音,一瞬間陸一鳴腦袋裡如同鑽進了無數隻蜜蜂一樣。
“大叔你怎這麽笨呢,你想聽啥就把注意力集中在想聽的地方,怎能放空思維直接讓神識四面八方的蔓延呢。”思無邪一臉無奈的看向抱頭蹲下的陸一鳴。
陸一鳴趕緊收回神識,那嘈雜的聲音才在腦海裡消失,好一陣喘息才又小心翼翼的將神識探向那聚集了百多十號人的台階方向。
聽了一陣,陸一鳴才算對眼前的情況有了了解,原來是松濤峰還有陣法結界籠罩,目前還沒有人能破解得了,而離開這方遺跡的唯一途徑就在松濤峰上,所以早先進來的修士都沒能離開。
有人選擇了原地等待更多的修士到來,或許在後來人中,就有頂尖門派的核心弟子在內,這樣既能破開結界離開,又能在松濤峰上斬獲一份仙緣。
也有人四散在了周邊去尋覓一些尚未被人發現的靈花異草或者法器仙訣什麽的,也確實有人在那些坍塌的建築內發現了還能使用的殘破法器。引得一些低階散修興趣大漲,四處翻尋。
“大叔,我帶你去青木屏障裡搜尋那些你喜歡的花花草草去,松濤峰的結界短時間是打不開的。”思無邪顯然也是聽到了那些人的對話內容。
小孩子好動,顯然他不想在這裡乾等。
於是陸一鳴開始了他的開掛之旅,有思無邪這樣一個能自由行走在青木屏障內的同伴,收獲想少都難。
“大叔,這有一株龍骨花。”
“大叔,這是續命草。”
“大叔, 這個黑山果不值錢哎,你就別摘了。”
“大叔,你幫我采點這個春香茶我回去孝敬我老爹。”
“大叔.....”青木屏障內時不時響起思無邪的聲音。
一轉眼已經過去了十多天,這天,收獲滿滿的陸一鳴帶著思無邪出現在了那個望不到邊際的湖邊。
“大叔,這個湖據說叫做明陽湖,是松山島弟子經常歷練的地方,其他信息我爹也沒告訴我,只是說讓我去湖上小島轉轉碰碰運氣,你要一起去麽。”思無邪頭上戴著一個陸一鳴編的草環。
陸一鳴此刻已經在心裡把思無邪當成了財神爺給高高供了起來,一聽這位小爺他爹特意交代讓他去轉轉,豈能不上心。
“去,怎麽不去,你等我去砍竹子做個竹筏咱們一起去。”原本已經揮手取出一個巴掌大小樓船的思無邪一聽此話,就又把樓船給收了回去。
“大叔你還會做竹筏呀,大叔你太厲害了。”思無邪取出一把不過尺長的厚背砍刀遞給陸一鳴。
“大叔,這把大刀你拿去砍竹子吧,完了就送你了。”
陸一鳴原本打算從儲物戒內取樵山斧的,一看思無邪已經遞過來了砍刀也就順勢接了過來。
入手一沉,看著不重的砍刀入手卻有百多斤重。
隨著一陣“啪、啪、啪”竹子撕裂的聲音,陸一鳴一刀一棵翠竹,很快就砍倒了一小片竹林。
將手中的砍刀插在地下,陸一鳴手腳麻利的開始收拾起了倒地的竹子。
大約半日光景,一葉翠竹製成的竹筏就漂在了湖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