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聽到密音,心下稍定,可還是下不了決心。
“這……”
“哈哈!要和我鬥法卻不敢押上賭注,我就說嘛,凡人的種注定上不了台面,成不了什麽氣候!”
紀雄輕蔑道。
“你說什麽?”雲瑤面現怒容。
“我說,凡人都是低賤的,可恨當年你爹居然因為區區幾個凡間女子就將我的兄長逐出師門。可惜啊,凡人的種就是廢柴!要不是走門路,你哪可能進得了宗門,這根本不是流言,是事實!”
“閉嘴!”雲瑤站起身來,雙拳緊握,臉色漲紅,從來沒有這麽憤怒過。
“我一定……一定會打敗你,讓你滾出師門!我若輸了……我,我也會退出。”
安和長老露出不易察覺的淺笑,又正色道:“瑤兒說的好!既然如此,這份鬥法約定,你倆就打上個人法印,在本座這裡留存當個見證。”
“紀雄,鬥法之事大典之前你絕對不能外傳,聽到了麽!”
“是,何長老。”
……
待紀雄離開,安和長老又寬慰了雲瑤幾句,將她送了回去。
回到長老房,看到紀雄不知何時已經在裡面等著了,見她進來,連忙低頭躬身。
“紀雄,你剛才的演技有點太浮誇了。”
安和長老落座,瞟了他一眼,口中淡淡道。
“嘿嘿,第一次演有點生疏。長老,我真的能贏嗎,弟子可只是煉氣二層啊。”
紀雄有些緊張。
“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我既然敢設局,自然有十足把握。”
安和長老單手一招,一枚暗黑色的丹丸出現在她手中,散發出陣陣腥臭氣。
“這是煉丹房出來的廢丹,幾乎沒人知道。這丹藥不僅不會被檢測出來,服用之後還可修為大增,只要不是築基都不會是你的對手。”
“可雲瑤那妮子這段時間一直在大師兄那裡,還不知道學到了些什麽厲害功法呢。”
紀雄有些不放心。
“我用神識查看過雲瑤的修為,她還是煉氣三層,和剛入門時相比幾乎沒有什麽增長。縱然有通天功法,基礎修為不足,就如無源之水,翻不起什麽風浪。”
“你到時收著點,能贏就行,別顯露太多惹人懷疑。”
“嗯,我記下了。嘿嘿,這次雲瑤一定得灰溜溜地退出師門了吧。”
紀雄看著那枚丹丸,十分得意。
“這下你滿意了吧。哎,說起來你兄長也是我的得意弟子,真是可惜了。”
“都怪雲威那個混蛋,現在就讓他嘗嘗閨女丟人現眼,滾回山下的感受。”
紀雄恨恨道。
“好了,你下去吧。大典之前我會派人把丹藥給你。”
“是,弟子告退。”
待紀雄離去,安和長老向後靠上椅背,想起雲瑤剛才動怒的樣子,輕歎了口氣。
瑤兒啊,你別怪我。
怪隻怪你和那碗藥染上了關系。
原以為依照你的性子,被大家孤立些日子就會自己退出,沒想到居然挺了過來。
那麽,我就只能另想辦法了。
說到底,你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卒子。
那位大師兄,才是我的目標。
安和長老臉色陰沉,坐起身來,將一道傳音符打了出去。
不多時,一位身著綠色道袍的青年修士走了進來,向她躬身行禮。
“師父!”
“靜欒,你跟著我修行有多久了?”
“回稟師父,已經有兩個甲子之久了。師父待我視如已出,躬親傳授,徒兒感激不盡!”
青年修士靜欒沒有起身,低著頭道。
“嗯,還有一個月就是入門大典,今年本座想舉行兩場鬥法表演,等新人鬥法完畢,你就和另一位弟子進行鬥法吧。”
“是,請問師父哪位弟子會與我鬥法。”
“大師兄林毅。”
“什麽!”
靜欒神色大驚,抬起頭來。
“大師兄,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啊!”
安和長老臉色不悅冷哼一聲。
“看你那沒一點鬥志的樣子!幾年前你就已經築基完滿結丹了,怎麽還這般膽小!”
靜欒額頭冒汗,不敢應聲。
“可是……大師兄從來不和同門鬥法啊。”
過了片刻,靜欒方弱弱說道。
“這你不用管,等到新人鬥法完畢,你就站出來向大師兄挑戰。他若不應,你不要罷休,一直堅持到他出戰為止!聽到了嗎!”
安和長老厲聲道。
“是,是……”
靜欒又低下頭。
“其實你不用害怕,你輸給大師兄實屬正常,若僥幸贏了,豈不是名聲大振?各種稀有的修煉資源自然是不用愁了。”
看到門下首席弟子這樣膽顫,安和長老安慰道。
“師父說的……有道理。”
“好了,還有一個月,你就好好練功吧。記得,要保密!”
安和長老揮揮手讓他退下,眸中有冷光閃過。
‘我倒要看看,受了那麽重的傷,這位大師兄究竟是不是真的完全恢復了……’
……
幾日後,朝陽初升。
林毅起了個早,伸伸懶腰,打著哈欠走出臥室。
突然聽到後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走過去查看,發現果然是雲瑤在練功。
脖頸汗水細密,頭上白霧升騰,每一個動作都一絲不苟。
“師妹,你好早啊,練了很久了吧。”
林毅遠遠向她打了招呼。
“大師兄你起來了?我是半夜偷偷過來練的,嘻嘻,爹娘都不知道。不過一定瞞不過大師兄吧。”
雲瑤動作不停,口中說道。
我睡的正香呢,知道個鬼。
林毅輕咳一聲:“以我的修為,這院中一灰一木自然了如指掌。我看你勤奮,就沒去打擾,可是……你這也太拚了吧。”
“哎。”雲瑤歎了口氣:“不知怎麽回事,丹藥堂那邊不讓請假了,正常功課都要參加。我再練一會就得過去了,所以只能趁著半夜來修習補上時間。”
丹藥堂那邊,其實是紀雄搞的鬼。
即便安和長老給了他必勝的許諾,可他本身實力不濟放心不下,生怕雲瑤在大師兄那裡學到什麽厲害功法,就偷偷去舉報了。
丹房的玄陰原本一點也不在意雲瑤來不來,學沒學會煉丹,但被上面訓斥了一頓之後,開始要求所有人都得到場。
當然,林毅和雲瑤並不知道這些。
看著雲瑤慌慌張張的樣子,林毅勸道:“用功是對的,但這門功法更看重悟性,實在不行也不必勉強。”
眼看這三個月時間快到了,林毅要先給她打打預防針。
可是很明顯,雲瑤並沒有聽進去。
口中“嗯嗯”答應著,修行卻絲毫不停,恨不得一點時間都不要浪費。
林毅歎了口氣,也不管她了。
‘不過這傻姑娘倒是聽話,說了不能在外面修習,還真的專門半夜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