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十幾天,雲瑤幾乎天天后半夜來此,白天沒有煉丹功課時,也全都泡在這裡修行。
對於即將到來的鬥法,她十分上心。
經過不斷的練習,她慢慢發現,呼吸吐納、運氣調息的間隔,也應該與這套動作的節奏相合。
於是在之後的修行中,雲瑤開始刻意地改變運功的節奏,慢慢與整套動作形成了琴瑟調和、渾然一體的感覺。
……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
這一夜,滿天星光閃爍。
即使是後半夜,庭院中的景物依然清晰可見。
一位面容姣好、身形婀娜的少女筆直立於後院中央,眼中光彩流動。
經過這些天練習,雲瑤已經掌握了所有動作和運氣的間隔節奏。
她深吸一口氣,按照調整後的吐納運氣之法,繼續從第一個動作開始演練起來。
伸展、轉體、振臂、跳躍……
剛開始,雲瑤的口中還隨著動作念念“一二三四”的節拍,但很快就停了下來。
因為每一個動作的節奏,她都已經了然於心!
當最後一個動作完成,天空中南方幾顆星辰驟然一亮。
雲瑤感到體內一股強勁的熱力升騰,遊向四肢百骸。
全身氣血升騰,經脈通暢無比,儼然已經練力大成。
與此同時,她再次感應到了那股熟悉的力量。
特異而強大,充盈丹田,潤澤全身。
甚至比上次對戰狐妖時的感覺要更強。
“出現了,我成功了!”
雲瑤興奮的跳將起來,滿臉喜色。
然而每過多久,她剛要細細體會,這股力量再次消散不見。
“咳!咳!”
下一刻,她忽然感到一陣眩暈,劇烈咳嗽起來。
……
自從雲瑤每天后半夜練功以來,林毅就有些睡的不踏實。
突然聽到外面咳嗽聲響,他頓時驚醒,披了一件衣服走了出去。
“你怎麽了?”
“我……沒事。”
雲瑤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還沒事呢。”
林毅將她扶進屋內,見她臉色蒼白,虛汗冒出,身子輕微發抖。
摸摸她的額頭,熱的滾燙。
“你這是受了風寒啊。”
“咳……咳……不會吧。”
“不會?築基修士才能祛百病延年壽,你就是個煉氣小修,夜裡寒氣重,你天天晚上練,休息不好,不生病才怪!”
林毅呵斥她幾句,扔過去了一個被子。
雲瑤用被子將身子裹住,只露出小小的臉,身體還是有些發抖,像是一隻無助的小貓。
“哎,這叫什麽事啊,我是教你功法的,不是來當保姆的。”
林毅碎碎念著,起鍋燒了點水,又翻找幾下,取出一枚“療愈丹”。
他已無靈根,幾乎所有丹藥都用不上,櫃子裡放著不少存貨。
“對不起啊……謝謝大師兄。”
雲瑤伸手接過,就著熱水服下,面色漸漸紅潤了一些。
“後天就是入門大典,你這兩天別練了,得快好起來,否則病懨懨地去像什麽樣子!”
“嗯,我知道了。”雲瑤想起後天的鬥法之約,有些忐忑。
林毅打了個哈欠,看著她柔弱的樣子,不由問道:“我覺得你並不像爭強好勝的性子啊,怎麽修行起來這麽拚呢?你以前也這樣?”
“沒有,我小時候很貪玩的,總是在外面瘋跑,不怎麽練功,直到十二歲那年才開始努力。”
“哦,是因為發生了什麽事嗎?”
林毅隨意問道。
“嗯……”雲瑤繼續裹著被子,靠在床頭,眸中有愁緒閃過。
“大師兄,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娘是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
“什麽?你爹居然娶了一個凡人?”
林毅有些驚訝。
要知道,大多數男修士都會找和自己修為差不多的女修當道侶的。
有不想努力的,還會找修為很高、年齡更高的女修結為道侶。
正所謂——女大三,送仙丹;女大三千,位列仙班。
“是真的……”
雲瑤開始娓娓道來。
“我小時候,大人說話都不避著我。他們總說,像我爹這樣天資不凡的修士,又是副堂主,什麽樣的女修找不到,娶一個凡人不光拖累自己的修行,還會影響下一代。”
“我雖然是五品火靈根,資質尚可,可很多人都說我爹如果能娶一個資質好的女修, 我的天資還能更好。”
“那時候我傻傻的,並不覺得有什麽,直到回想起來才漸漸明白他們的意思。”
“這些事,我爹都瞞著我娘怕她多想,讓我們一直住在山下聽不到風言風語也是這個原因。不過我娘不傻,我覺得她應該都是知道的。”
“我記得十二歲那年,我娘因為一件小事和一位女修起了爭執,對方說話很難聽,說我娘靠皮囊和媚術騙了我爹,汙了他的血脈……我娘回去之後哭了好久。”
“所以我就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竭盡全力在道途上取得一番成就,讓他們知道,凡人怎麽了?即使我娘是一個凡人,我爹娶她也是沒錯的!”
“咳!咳!”
雲瑤神情激動起來,不由又咳嗽了兩聲。
林毅點頭道:“你爹娶你娘當然沒錯,否則你的容貌要是隨你爹就完了。”
“哈哈……”雲瑤笑了出來。
“可惜啊,我有點笨,怎麽用功都不能領先同輩,十幾歲才入了師門,。還被人說是走門路的……”
“如果不是遇到了大師兄教我功法,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呃……”林毅有點心虛:“那個……以後再多努力吧。”
“嗯。”
雲瑤本想說特異力量之事,忽然想起上次林毅的態度和沒能展示的情況,還是選擇了閉口不言。
‘入門大典結束,就是三個月了。’
‘以後就讓她安心煉氣築基吧,這才是正途。’
林毅這樣盤算著,拍了拍她的肩頭,讓她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