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域,這是一個以武為尊,仙人橫行的世界。
除開人族外這裡還生活著其他形形色色的種族、妖獸……
這片區域同時充滿了各種機緣和未知。
在這片地域生活的每一個人在一生八歲時都會經歷一次確定以後人生軌跡的重要分水嶺。
屆時會有仙人引領八歲以上的孩童到仙門參加測試。
他們當中要麽擁有人族上古傳承下來的血脈成為百裡挑一的仙人,要麽血脈稀薄與仙無緣成為凡人,從此仙凡兩隔遺恨終生……
山頂的風與山腳似有不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涼意。
青衣仙人帶著兩名青衣青年飛走以後小何易依舊蹲在石縫中一動不動。
他有震撼也有害怕。
小腦袋一片空白,直到一段時間過後他才緩了過來。
“青衣叔叔應該不會回來了,就算回來大哥哥也不是我殺的,我為什麽要害怕。”
他嘟著小嘴給自己打氣。
在石縫中又待了一小會兒,小何易縮著身子從石縫中爬了出來。
視線開闊了不少,讓他眼睛舒展開來。
腳好麻啊。
剛起身挪動小腳從山縫中爬出來的時候小腳還沒有一點知覺,直到現在一股子麻意從何易的兩隻小腳瘋狂湧進他的神經中樞。
呼~
他不由得原地坐了下來,轉過頭一邊揉著小腳一邊看向不遠處兩具倒在血泊中無首的屍體。
小眼睛一瞪。
活該,讓你們欺負我,讓你們搶我的小銅板,讓你們捅小哥哥。
休息了一小會兒,小何易感覺小腳不麻了這才起身。
他想沿著原路返回去找那丟失的銅板可才剛走幾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又重新走了回來。
他來到兩具無首屍體邊停了下來,面色古怪透著猶豫。
“壞人!”大叫一聲後,小何易最終還是決定在兩具皮包骨似的屍體上搜刮下有用的東西。
他覺得這倆強盜身上很可能還有小銅板。
不一小會兒兩具屍體就被何易裡三層外三層摸了個乾淨,最後他在身材高瘦的男強盜鞋底摸出了三個小銅板。
拿出銅板掂了掂,小何易的表情緩了一點。
還好有三個小銅板,可以買三個小肉包,可惡的強盜,把我的一串小銅板都弄丟了,我的小肉包。
想到這兒,小何易又恨的有些牙癢癢。
哼。
對著強盜冷哼了一聲,何易拿著銅板下山去了,至於那兩具屍體會不會被野獸吃掉他才不想管。
沿著回憶路線連走帶跑的來到城邊小河上岸的地方。
小何易蹲下身子扒著小手仔細翻找。
按照回憶他記著當時那串銅板應該就是在這兒起身時落下了。
一塊河邊的大鵝卵石被翻開後他雙眼聚焦於鵝卵石下方,臉色也舒緩下來,懸吊的東西也被放下。
找到了!我的小肉包嘿嘿!
呼~
舒了口氣,小何易拎著銅錢串緩緩起身。
摸了摸鼻子,左右看了看,四周除他外空無一人。
以後絕對不能再讓壞人盯上了。有了這次經歷後他幼小的心靈堅定的想到。
瀝幹了銅板串上的水漬,小心翼翼的把它連同兜裡的三枚銅板連在一起放進兜兜裡,小何易感覺心裡安心了不少。
買小肉包吃去。
小手揣在兜兜裡抓著銅板悠哉悠哉的走到包子店前買了八個包子大快朵頤。
嗝。
滿意的打了個飽嗝,在原來的台階處若無其事的坐了下來。
閑來無事環顧四周,何易這才發現哪裡不對,不知不覺間他竟成了周圍一群災民圍觀的焦點。
何易買肉包的舉動吸引了一群災民觀望。
有的災民眼巴巴眼神透著羨慕,有的災民眼神尖銳在發現何易望向自己後便若無其事的轉頭望向其他地方,有的則直直的盯著他……
何易想起了幾天前自己每次買完肉包後似乎都會有幾個熟悉的面孔似饑狼餓虎般盯著自己,何易一直以為是巧合,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直到今早遇見了兩個強盜……
這些人不會和那些強盜一樣想搶我的小銅板吧。何易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城裡的災民幾乎全都饑腸轆轆,餓得只剩皮包骨,只要有食物許多災民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
何易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急忙起身朝著衙門方向走去。
抓緊兜兜裡的銅板何易內心驚疑不定,又回頭看了一眼背後的災民,他們中有一群人竟然若有若無的朝自己跟來?
嗯?
這還得了!他們果然盯上我了。
很顯然,何易是個小孩子力量薄弱,但他身上卻似乎有許多銅板,這些加起來讓他很容易成為惡徒的目標,他已經被一些災民盯上了。
急忙加快了步子,何易邁著小腳最後小跑了起來。
速度不快些的話,說不定這些強盜就會一窩蜂撲上來,搶走他的小銅板。
縣衙離這裡並不遠,不一小會兒功夫,一個身著黑衣頭戴高帽直立在縣衙門口的衙役就出現在何易視線中。
或許是受災情原因,縣衙也不知道是不是資金不足,縣衙門口與以往不同今天隻站著一位衙役。
這意味著衙門裡的人減少了不少,當然當地治安自然也隨之跟著減少了許多。
呼~呼~
何易喘著氣放慢了腳步。
終於到了。
看著前方不遠處門口放著紅色大鼓的衙門,他的心安定了一些。
走到衙門旁邊大鼓的小台階邊上坐了下來,小何易轉頭望向後面緊跟著的災民。
那群災民竟然跟著何易一路追到這裡,他們看著衙役眼神閃爍不定,假裝在縣衙附近徘徊,似乎在等待何易離開這裡。
災民們當然不想放棄何易這塊肥肉,在他們眼中何易已經和移動的肉包沒什麽兩樣,他們之所以沒動手,只是因為被何易早上遇見的倆強盜搶先罷了。
好多壞人,看來這段時間我得呆在這附近了。
看著無頭蒼蠅似的繞著縣衙轉圈圈的災民何易小嘴嘟嘟道。
坐在縣衙旁的台階上發著呆,冬日的陽光撒在了他黑不溜秋的小臉蛋上,讓他感覺渾身暖洋洋的。
出太陽了呀,真舒服。
何易又扭頭看了一眼災民。
跟著追來的五六個災民已經沒有在附近轉圈圈了,或許走累了,他們在附近圍坐了下來,交頭接耳時不時望向何易這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他們怎麽和大黑狼一樣纏著我不放啊,還不離開,哼大壞蛋。
用雙手托起下巴,何易憂鬱的望著瓦藍的天空出神。
冬日的暖陽讓人迷離,沒有多久小何易的眼皮縮了起來,越縮越小,越縮越小,最後變成了一條線。
小何易竟趴在衙門旁邊的台階上不覺間呼呼的睡著了。
呼~
寒風呼嘯,冷冽的寒風略過何易的小臉蛋,他猛的睜開了眼睛。
街上的石磚路上黑漆漆一片,只有衙門屋簷下一左一右兩個大燈籠照亮了這片區域。
或許是太冷並且災民衣服都很單薄的原因,街道上的災民在下午時全都走光了,就連縣衙門口的衙役也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
災民們晚上不敢呆在城池,除非有他們有厚實的衣服。
這裡空空蕩蕩除了寒風的呼嘯聲外只有小何易一個人坐在台階上。
心中莫名湧起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剛醒來的何易急忙把小手伸進了自己的兜兜裡。
呼~
還好,還在,摸著兜兜裡的銅錢串,他張開小嘴松了一口氣。
忽然他摸到兜兜裡除銅錢串外似乎還有什麽東西,一時間他想不起來,但他感覺似乎自己是放了什麽東西在兜兜裡。
伸著小手把那東西拿了出來。
這是一個和他巴掌差不多大的紅色錦囊。
看著小手掌心的紅色錦囊他一下子想起來了,這錦囊是他從在山頂上青衣大哥哥腰間拔下來的,那時候情況太緊急,他沒有反應過來把錦囊還回去就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兜兜裡然後躲了起來,隨後就來到了這裡。
裡面會有什麽東西呢?何易睜著大眼睛很疑惑。
反正大哥哥已經不在了,那他永遠也不會再把錦囊要回去了,打開看看似乎也沒有什麽關系。
何易覺得這錦囊已經沒有主人了,自己打開看一下也不算是壞人。
雙腿盤坐在地,小何易用兩隻小手打開了錦囊袋。
這錦囊乾乾癟癟的似乎沒什麽東西,他暗自想到,然後他把小臉湊到錦囊邊上往裡一瞧。
下一刻,他一雙小眼睛瞪得渾圓,心跳不由得開始加速。
錦囊裡的景象,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做夢。
他看見錦囊裡面竟有三個比他還大一點的金邊箱子, 箱子裡裝的全是金銀珠寶,有的珠寶上還在流動溫婉的光暈,箱子最表層的一些寶貝還沾著些灰塵似乎很久沒動過,在箱子的另一邊是許多小瓶罐旁邊還有幾本書籍和一些叫不出名的奇怪石頭......
假的,這一定是某種戲法,何易內心想到,因為在他看來這錦囊實在太小了根本不可能裝下這麽多東西。
他睜著大眼睛直直的盯著錦囊裡,然後把小手伸了進去。
心跳不但沒平緩下來,反而跳的更快了。
小手抓著一個金元寶就往外拖。
有些重?也有實質感?
何易內心愈發激動,他張著小嘴往外吐氣。
拿,拿,竟然拿出來了??
看著小手心裡的金元寶小何易心裡如驚雷轟鳴,激動的情緒洗刷著他腦神經讓他精神有些恍惚。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只是試試竟然真的拿出來了。
他感覺似有一股精血直衝大腦。
這些東西他在夢裡都沒想過,他怎麽可能不激動。
急忙習慣性的抬起頭四處觀望。
夜很靜,除了寒風的呼嘯聲外,這裡空無一人。
強使自己情緒平靜下來,顫抖著小手慌忙把金元寶塞進了兜兜裡,然後把錦囊放在自己小布鞋的鞋底。
他又起身走了走,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覺到腳底下錦囊傳來的踮腳感。
做完這些後他又若無其事的坐在原來的台階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如黑玉的夜空裡,浮現出青衣少年帥氣的臉龐。何易心裡莫名出現兩個字‘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