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葡萄著急,想要喊宇文機放棄跟他們進行比試,不過卻被海棠給叫住了。
“葡萄,相信殿下吧。”
海棠在說出這話的時候,其實也有些吃驚,自己怎麽對殿下這麽有信心了,要知道殿下的水平她們是一直都知道的。
對比尋常人有余,但是對上對面的兩人,有點懸啊。
這兩人在大奉可是頗有名氣的才子,不然也不會入仕為官。
林鴻勝受他的太師老爹的影響,從小就鑽營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在奉安城頗盛名。
而李星河更加,在他那嚴厲的刑部尚書老爹的鞭撻下,他硬生生的闖出了一個‘小先生’的名頭。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佔你便宜,比什麽隨便你選。”李星河心中暗自興奮,雖然是在青樓之中,但是若他能狠狠的踩一腳世子殿下,怕是明日他的名聲會更加興盛。
“可笑,我堂堂世子,何須別人相讓,你們隨便拿出你們最拿手的東西,讓玉憐兒來選出最喜歡的,被選中便是勝出。”
“好,殿下金口玉言,既然如此,那我們換個地方開始。”
宇文機根本就不擔心鬧大,一眼看到坐在後方畏畏縮縮的張媽媽,“張媽媽,你來安排吧。”
知道怎麽都躲不過了,張媽媽訕笑著走出來,“好好好,我一定安排妥當,那世子殿下,憐兒我就先帶下去了。”
宇文機擺了擺手,示意她隨意。
“殿下,待會你可以讓葡萄姐姐給你作首詩,保管迷死這個玉憐兒,嘻嘻。”青梅天真浪漫,乾脆直爽,在宇文機身後悄悄的說道。
宇文機轉頭捏了捏青梅的嫩滑小臉,“小丫頭,我要不要先作首詩迷死你啊!”
“哎呀,世子殿下,你不用作詩都迷死我了。”
“哈哈哈!”宇文機俯下頭就親了青梅一口,“嗯,我的好青梅嘴可真甜。”
這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樣,絲毫不掩飾,被這青樓之中所有圍觀的人都看在了眼裡,讓不少人難以置信。
世子殿下好像跟傳聞之中的不一樣了。
從前不是說他謙恭溫良,連青樓都不逛的嗎?
怎麽現在仗著權勢霸佔花魁,當眾調戲侍女,而且還如此熟稔,難道是暴露本性了嗎?
青梅被宇文機這一親,腳下有些發軟,差點癱在了宇文機懷裡,白了一眼宇文機後,輕聲嗔道:“殿下就會欺負人。”
“我怎麽欺負你了?”宇文機饒有興趣的問道。
“哼,殿下就隻寵幸海棠姐姐,都不管我們其他的侍女。”青梅低頭小聲翼翼的說道。
宇文機差點笑出聲了,這小丫頭竟然在意的是這個,這是看他有四個如花似玉的侍女卻出來逛青樓,心裡覺得不滿了吧,估計其他的幾位也是這樣想的。
宇文機抬頭看了一眼幾位侍女,她們都是低頭,不敢直面世子的眼神。
明顯就是心裡對他不滿了呀!
不過宇文機並沒有跟她們解釋,而是笑了笑,“走,我們下去,得空了再作首詩迷死你們。”
輪到作詩,宇文機可是半點都不怕,地球上的諸多古詩,隨便拿出一首都能驚豔這個專心發展武道和權謀戰爭的世界。
我不會作詩,我只是一個搬運者。
瀟湘館的大舞台之上,宇文機和林鴻勝、李星河三人各自坐在書案之前,中間有一道輕紗將一道曼妙的身影給隔絕開,那道看一眼便難以忘懷的佳人倩影隱隱約約,看不清楚,卻更增添了一絲朦朧之感。
而在舞台之下,已經圍滿了觀眾,本來今日就是花魁出閣之日,引來了不少的看眾與熟客,只是他們還不知道,花魁已經差點被世子給拿下了,現在還以為是三位對手在通過比試贏得最終的花魁所屬。
不少財大氣粗,有些身份的人還有些不滿,這都沒聽說出價的,怎麽就變成了三人比試定輸贏了。
但是一看到台上的三人,均都蔫了,這可是三名官二代,都是惹不得的人物。
在張媽媽的張羅下,並沒有讓眾人久等,比試直接開始。
“宇文機,聽說你的侍女個個才情絕豔,你可不要讓你的侍女來幫你進行比試啊!”林鴻勝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放心,本世子不會拿我的侍女來欺負你們的。”
“你……哼,拿出你的真本事吧,別輸的太難看。”
說罷,林鴻勝直接鋪開了一張白紙,然後拿出了筆在紙上開始描繪。
看樣子是要畫一幅畫。
而一旁的李星河,則是眯眼摸著下巴,作思考狀。
聽說這人作詩倒是很有一手,估摸著也是在思考什麽詩詞。
而宇文機,拿過了一旁的茶杯,慢悠悠的品了一口,然後輕輕將茶杯放下。
將手伸進寬大的袖子中,拿出了一個小型的音響,然後在查找著曲目。
他記得他買的內存卡裡面,有不少流行音樂的伴奏。
正好就有那一首他最喜歡聽的《赤伶》。
沒有什麽問題是一首歌解決不了的。
給他一首歌的時間,他將讓這個世界開始陷入瘋狂。
若是剛才他沒聽過玉憐兒的琴音,他怕是還會糾結一下選什麽歌,但是現在,這一首絕對能讓玉憐兒有感同身受之意。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上面的世子殿下是放棄了嗎,沒有準備什麽東西,反倒是在搗鼓起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方塊,形狀怪異,卻讓世子像是拿到了什麽好玩的物件一樣不停玩弄。
只有宇文機的四名侍女還有鄭廷玉,在看到宇文機拿出了這個東西的時候,想到了殿下的用意。
世子殿下唱曲可是一絕啊!
海棠環視了一眼台下的觀眾,眼中有殺意浮出,來勾欄聽曲,這些人竟然聽的是世子殿下給他們唱曲,當真該死。
鄭廷玉則是有些發愣,若是世子殿下還跟昨晚一樣唱那什麽DJ舞曲,雖然很嗨,但是現在好像不是應該嗨的時候啊!
這時候,李星河一拍手,隨即提筆,在紙上疾筆如飛,寫下了一首詩。
墜素翻紅各自傷,青樓煙雨忍相忘。
將飛更作回風舞,已落猶成半面妝。
滄海客歸珠有淚,章台人去骨遺香。
可能無意傳雙蝶,盡付芳心與蜜房。
最後一筆落下之後,李星河瀟灑的將筆一丟,丟在了一旁,然後身後的侍衛立即上前將紙拿了起來高舉過頭,朝著觀眾席展示了一番。
觀眾中頓時爆發出陣陣讚歎聲。
“果然是‘小先生’,名不虛傳,片刻之間成詩,工整押韻,堪稱名作。”
“我肚子裡墨水不多,只能說這首詩很有墨水,哈哈。”
“看不太懂,但是莫名覺得很厲害。”
“你們能看懂個雞兒,都他媽來這裡找婊子的。”
“俗氣,你怎得如此俗氣。”
一番讚歎之後,卻並沒有引起什麽波瀾,很快就變成了一些大漢的對罵嘈雜聲。
李星河臉上有些掛不住了,頗有種對著牛作了一首詩的感覺,這裡可是青樓,不是書院,他們怎麽能欣賞自己的大作。
不過這些人不懂,花魁肯定懂,這首詩可是專門為她而作的。
有瀟湘館的丫鬟走過來,將寫著詩的紙拿了進去給玉憐兒。
不一會兒丫鬟就出來了,說道:“小姐說了,詩很好,謝謝李公子的詩。”
詩很好!
詩很好!
這三個字回響在李星河心間,讓他有種炎炎夏日裡喝了一口冰鎮酸梅湯一般的舒爽。
悄悄的將胸膛挺起,李星河挑釁的看了一眼宇文機,似乎在說:“你聽到沒有,她說很好。”
李星河微微點頭,故作風雅的對丫鬟說了句:“即興而作,算不得佳作,日後有機會,定會為憐兒小姐作出一首名震天下的佳作。”
“不用日後了,你就現在唄,能作出來就作出來,不行就是不行,你不是追了她這麽久,怎麽到現在還沒作出來呢?”宇文機在一旁挖苦道。
李星河臉上白一片紅一片,臉色尷尬,“世子殿下不會作詩,自然不知道作詩需要契合場景,天時地利都不可少,一首佳作豈有如此容易出現之理。”
“呵呵。”宇文機一笑置之。
懂得人都懂。
台下也是出現了不少噓聲,在偷偷議論李星河估計是不會作詩,或者說根本作不來佳作。
正在李星河氣急的時候,一旁的林鴻勝也完成了作品,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只見林鴻勝的畫上,一名身姿妙然的女子帶著面紗,款款坐於琴桌之前,雙手撫琴,畫筆因為時間倉促,顯得有些潦草,但依舊是十分傳神。
不得不說林鴻勝的畫技還是有幾分實力的,畫面栩栩如生,似乎都能聽到耳邊傳來畫中佳人的琴聲了。
“嘶——”
這一次觀眾的讚歎聲更加的多了,詩詞他們品不明白,但是畫一看就知道好不好了。
“你還真別說,林公子這畫還真的看著有種賞心悅目的感覺,如此逼真。”
“的確是,我反正是畫不出來的,這幅畫估計能賣不少錢。”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若是被花魁看上了,那可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一夜春宵啊。”
“唉,怪我這雙手,只會在女人肚皮上畫圓圈。”
很快,侍女將畫紙拿了進去,給玉憐兒觀看。
侍女走出來後,對著林鴻勝說道:“小姐看過了之後,說很喜歡林公子的畫,若是給公子時間,定能完成得更好。”
很喜歡!
“哈哈哈。”林鴻勝頓覺勝券在握,這個評價可是比李星河的都要好啊。
此時的李星河也是一臉鬱悶,早知道自己也畫畫了,自己的畫功可是不輸於林鴻勝的,在這個地方吟詩,連懂欣賞的人都沒幾人,怕是這回要輸給林鴻勝了。
林鴻勝斜了一眼宇文機,“不知道殿下能否繪出如此入木三分的畫卷呢?”
“聽不出好賴話嗎,花魁說你畫得太趕,很潦草。”宇文機一臉淡然道。
“呵呵,世子殿下信口雌黃的功力倒是不錯,接下來該你了,這麽長的時間,不知道殿下準備了什麽呢。”
“哈哈哈。”世子殿下站起身來,面向觀眾,“枉你們勾欄聽曲多年,所聽之曲,都不過咿咿呀呀,如嚼雞肋之曲,今天,讓你們感受一下,什麽叫做天籟之聲。”
宇文機手輕輕一按放在桌上的音響,一道如泣如訴的前奏聲音傳遍整個瀟湘館……
“戲一折水袖起落,唱悲歡唱離合無關我。
扇開合鑼鼓響又默,戲中情戲外人憑誰說……”
整個瀟湘館,安靜得只有世子殿下和那方塊之中飄出的聲音在回蕩。
曲調悠揚,歌聲婉轉,一個有血有肉的伶人形象躍然眼前,家國情懷,奮不顧身的抗爭,讓人感同身受。
即便是沒有什麽學問的粗人,都覺得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心頭繚繞,似乎在那一刹那,心胸都開闊了不少。
一曲終了,台下一陣落針可聞,很多人連呼吸都忘了,甚至館中的不少女子都已經是淚流滿面。
良久,整個瀟湘館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掌聲。
這是兩個世界的文化,穿越了時空的碰撞,注定會帶出一些令人震撼的效果。
就比如這個世界的武道,拿到地球上,也是降維打擊。
所以這從地球帶來的音樂,在這裡注定要大放異彩。
宇文機神色如常,抬起茶杯輕呷了一口。
林鴻勝和李星河臉上神色精彩, 既震撼又不甘。
他們都知道,自己肯定輸了,輸的很徹底,不用等花魁點評挑選,都知道他們贏不了了。
台下突然一陣嘈雜,
“花魁出來了。”
“這就是這一次的花魁嗎,簡直不要太好看,比之前的花魁都要更加的出彩。”
“就是戴著面紗,看不清楚啊,太可惜了。”
“不帶著面紗你還想一睹真容?你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只見玉憐兒撥開薄紗,款款行至宇文機身前,然後跪了下去。
“民女玉憐兒,願在世子殿下身側為奴為婢,只求常伴君側。”
嘩啦!
台下一陣嘩然,這是一首歌就將花魁給收服了?
且不說先前的比試,絕對是世子殿下贏了,但先前可是花魁位於主導地位來挑選他們的,現在卻變成了世子殿下一首歌就將花魁給折服了。
為奴為婢,說好聽點就是個侍女,但是這種從青樓裡出來的,可根本比不上侍女。
不過是達官貴人們一時新鮮歡愉的可憐人罷了。
上上屆的花魁,聽說就是被輾轉賣了幾手,已經不知道賣到了哪個旮旯去了。
對於花魁而言,最好的就是留在青樓,永遠的當個花瓶,姿色老衰之後,還能留個安身所在。
張媽媽在一旁臉色都變了,這可是她的搖錢樹啊,若是就這樣跟了世子殿下,那她可是要虧死咯。
宇文機側身,用手將腦袋撐桌子上,斜看向玉憐兒,口中卻是問道:“海棠,你說我要不要收這個侍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