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打了一竹簍豬草的王瑜回家,挨了鄭奶奶一頓罵:出去也不跟人說一聲,擔心的她找了老半天。
王瑜乖乖的受了罵,又哄了一會兒才將鄭奶奶給哄好。
不多時,王榮貴夫婦回來。王榮貴放下竹簍扛起鋤頭就走。
等王瑜幫著姚大玉將一天的茶葉裝入蛇皮編織袋,王榮貴就提著幾片新薑回來——這是要答謝鄭醫生的。
新薑很嫩,可惜沒有銷路。
王榮貴挑著茶葉和新薑,和其他村民一起前往百家村。
因為少了王瑜的參與,今天一天他們隻采了八十三斤三兩茶葉,王榮貴挑起來極為的輕松。
姚大玉忙活自家菜地去了。
王瑜感覺很餓,來到灶房掀開飯桶,裡面還有剩飯。
他盛了一大碗,用開水泡了就著鹹菜吃下,饑餓感方才消去大半。
身體還是有問題,食量變大了很多。
事實上,他在打豬草的時候就已經采摘了十多個青橘吃了。
王瑜瞥了一眼被樹葉包裹著的甲蟲,心裡猜測應該就是被這東西咬了才導致身體變化,也不知道是好的變化還是壞的變化。
送檢不現實,王瑜將甲蟲用木盒子裝了,又在外麵包裹了多層塑料袋,藏在二樓牆洞中。
“奶奶,晚上剩飯不夠了哈。”
“知道了。小瑜,幫忙將豬草剁了。”
王瑜應了一聲,回想著原主關於剁豬草的記憶。
一時間相關的記憶像是江河一般從四面八方匯聚。
王瑜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早上回憶原主記憶中歷史知識的時候還不這樣呢。
他深呼吸好幾次,腦中開始回想有關歷史的知識。
如同剛才一樣,所有關於他知道的歷史知識也一下子湧入他腦中。
有早上看書學到的,有前世學到的,有原主記憶中的。
王瑜張大了嘴巴,眼中有驚喜有擔憂。
這意味著他前世所有看過的、聽過的都會記得清清楚楚,雖然這兒是平行世界,但肯定有些知識點是用得上的。
擔憂的是,腦袋也發生了變化,這會不會影響到健康甚至是性命?
很快王瑜就將擔憂給放到一旁——這種變化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沒有解決的辦法,那麽,就順其自然唄。
王瑜開始剁豬草。
菜刀與案板接觸,鐺鐺鐺的響個不停。
刀起刀落,速度極快,極有規律。豬草被斬成一節節長短一厘米左右的碎碎。若有人測量,會發現這些碎碎基本上長短相同。
與原主相比,這刀功已經不能夠用‘進步’來形容了,簡直是天差地別。
看來對身體的控制力是大大的增強。
王瑜用極短的時間剁完豬草,跟鄭奶奶說了一聲,來到公路上。
他掃了一眼,公路附近都沒什麽人在勞作,於是開始對身體進行測試。
跑步、舉重、跳高、跳遠等。
沒有測量器材,只能目測估計。
力量、速度、敏捷等都比原主強一些,但強不太多。變化沒有記憶那麽明顯。
次日,十月七日。
國慶假期最後一天。
下午王瑜就要回學校。
中午,王榮貴問道:“還有生活費剩下嗎?”
“嗯,剩了五塊。”王瑜回答道。
王榮貴掏出五塊錢交給王瑜。
這是王瑜一周的生活費,十塊錢。
說是十塊錢,其實能用的就五塊——王瑜但凡多用一些,王榮貴就不會有好臉色。
姚大玉和王榮貴吃過午飯後依然是去采茶葉了,六片茶山,基本上要采茶五天,然後休息兩天。
當然,休息不是真的休息,除了茶葉之外,還有很多事要忙。除了暴雨天在家忙活外,基本上都要外出勞作。
下午兩點半,王大山在上面公路喊道:“小瑜,走啦。”
王瑜背起書包,書包是帆布包,很結實,裡面放了五斤大米、兩罐鹹菜和一套換洗衣服。
陪伴了王瑜三年的背包是姚大玉從親戚家帶回來的二手包,質量是真的沒得說。
“奶奶,我去上學了。”
“哎,等下。”鄭奶奶踮著腳跑出來,掏出幾張錢幣,塞給王瑜,“多買個肉菜吃。”
王瑜拗不過鄭奶奶,隻好收下錢。離家之後展開來,總共一塊錢——一張一毛、兩張兩毛和一張五毛。
王大山在公路上等候王瑜,見到王瑜上來,接過他的書包拎在自己手上。
王瑜也沒拒絕。
村裡就他們兩個同齡,從小玩在一起,感情極好。
“小瑜哥哥,大山叔叔。”三歲的小蘑菇頭正在公路旁玩耍,見到王瑜和王大山,軟萌的叫道。
“小蘑菇頭乖,下次回來摘山莓給你吃。”王大山笑著說道,然後朝著王瑜擠眉弄眼,“小瑜,我比你高一輩,快叫叔。”
王瑜翻了個白眼,雖然都姓王還同住一個村,但他與王大山家並沒有什麽親戚關系。小蘑菇頭會那麽叫主要是因為王大山長得人高馬大的。
公路是泥土路,坑坑窪窪的,平時也沒什麽車從這通過。
“放眼望去都是山啊。”王瑜說道。
“不是山還能是什麽?”王大山奇道。
王瑜笑笑沒說話。
王瑜兩人沿著公路行走了十多分鍾,在樹蔭下坐下,王大山扯開大嗓門喊道:“吳大清,吳顏玉。”
公路上方和下方都有一個自然村,分別是高上村和高下村,人口比天際村還要少。
王大山喊了兩聲,很快山上和山下都傳來了回應。
“吳大清早上就去上學了。”
“來了。”
三分鍾後,一個女生從小路下來。
女生長得比王瑜高十多公分,五官姣好。和王瑜王大山一樣,因為常年曬太陽,皮膚呈現小麥色。穿著一件長袖和一條長褲,肩上挑著擔子,手上還拎著一個布包。
女生正是吳顏玉,與王瑜王大山小學同班、初中同校。
“王瑜,你生病了嗎?好了嗎?”吳顏玉問道。
“好了。”王瑜點點頭。
“吳顏玉,你不熱嗎?這麽早就穿上長袖了?”王大山問道。雖然是十月份,天氣依然熱的很,特別是這個時間段,怕是有三十度以上。
“不,不熱。”吳顏玉回答道。
“我媽也讓我帶長袖,說是秋雨一下天氣馬上就轉涼。”王瑜說著立刻轉移話題,問吳顏玉,“你怎麽知道我生病了?”
“我看到你爸請鄭醫生了。”吳顏玉說道。
“哦,你那個袋子給我拿吧。”王瑜說道。
“不用不用。”吳顏玉搖頭。
“拿來吧,沒拿東西挺不習慣的。”王瑜拿過吳顏玉的布包,裡面裝的是大米和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