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之上,數十人整齊排列。
由於執法者考核放水太過嚴重,這次通過考核的竟然有五十多人,超出了正常情況近十倍。
成功加入到執法者隊伍的人自然很開心,對於他們來說,擁有一個穩定的收入比什麽都強,至少再也不用擔心會被餓死了。
而執法隊伍中的老人更開心,有了這批炮灰的加入,他們的安全系數大大增加。
表面上看起來是個雙贏的局面,實則新人輸慘了。
孟川站在隊伍中間,面色並不是很好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五十多人,能夠活下來的很少。
但是,他們沒有別的選擇,他們要吃飯,他們要生存,對於很多人來說,窮比死更可怕。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都是自己的選擇,就算死了也怨不得別人。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執法隊伍中的一員了,這是你們的工作證,都拿好。”
之前坐在廣場門口的兩名執法者走上前來,將一張張代表著執法者身份的證件發到眾人手上。
兩人分別是高鈞和袁鵬,他們是執法隊伍裡的新人,由於沒有太多的戰鬥經驗,因此一直沒有出過任務,只是負責做一些打雜和善後的工作。
但是,隨著越來越多的執法者犧牲,執法隊伍的人手捉襟見肘,兩人非常擔心會被派到外面執行任務。
要知道,執法者的任務就是消除災厄,維持治安。
讓他們維持治安還行,消除災厄跟送死沒什麽兩樣。
眾人接過執法證,眼神之中全是喜悅,激動的情緒溢於言表。
孟川接過執法證,眼神不由得眯了起來。
他們的執法證與對方的執法證並不相同,對方的證件上有姓名、照片、崗位名稱等信息,而他們的執法證都是統一模板,只有編號,沒有個人信息。
除了孟川之外,也有其他人發現了這個情況。
在孟川身邊,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孩疑聲問道:“我們的執法證上面怎麽沒有姓名和照片?萬一丟了被別人撿去,豈不是被別人奪了身份?”
女孩看起來有十五六歲,身穿高筒靴,棕色修身長褲,上身穿著一件棕色夾克,留著短發,十分酷颯。
聽到女孩的聲音,其他新人也開始注意到這個問題,一時間議論紛紛,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了。
高鈞頓時面色一變,不悅道:“肅靜!”
吵嚷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現場變得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兩人。
袁鵬冷哼一聲:
“你們以為執法者這麽好當?”
“現在你們拿在手上的,只是執法者的臨時工作證,試用期一個月,一個月以後,合格的留下來,不合格的淘汰!”
“所以,這段時間你們要好好表現,積極出任務,只要表現足夠亮眼,不但可以成功留下來,還能獲得不菲的獎勵。”
“聽明白了沒有?”
隨著袁鵬大聲質問,現場眾多新人齊齊一震,躊躇片刻之後回應道:“明白了。”
“大點聲,沒吃飯嗎?”袁鵬見到眾人這般反應頓時心中不滿,再次質問道:“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
這一次,眾人齊聲呐喊,聲震長空。
孟川十分無語,這特麽的,算盤打的也太響了。
一個月的試用期還不如說是一個月的送命期,一個月以後,活下來的繼續在執法隊待著,死了的就去陪閻王喝酒。
這五十多人,最終能活下來的有幾個?
袁鵬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這還差不多,現在你們按照編號前往各自的房舍,收拾好東西以後到這裡集合,開始今天的訓練,記住,你們只有十分鍾的時間。”
眾人心中一緊,立即行動起來。
雖說這些新人的角色只是炮灰,但也不能讓他們白白的死在外面,簡單的訓練還是要有的。
不然遇到災厄這些新人也打不過,最後還是要留給他們這些老人來處理。
這些炮灰就算死,也得讓他們燃燼最後一點價值。
每個執法證都有一個獨立的編號,孟川看到自己的編號是56,於是朝著56號房舍走去。
執法者的房舍很多,整整齊齊的十幾排,前面五排都是獨立的別墅,應該是執法官的住所,後面的五排才是執法者的房舍。
房舍面積不大,每個房間住兩個人,孟川所在的房間屬於55號和56號,不出意外的話,55號將會成為他的舍友。
然而,剛剛走到門口,孟川的身體便僵住了。
只見房間之中,那名身穿棕色夾克的短發女孩,正把行李塞到床底下,當她看到門口的孟川時,同樣身體一震,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負責發放執法證的混蛋,竟然沒有分男女!
當時列隊的時候,女子站在孟川的身邊,兩人的證件號碼自然是挨著的。
僅僅是號碼挨著倒是沒什麽,但是男女安排在同一個宿舍是不是有點不妥?
媽的,太不負責任了!
“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孟川與女孩同時面色一變。
袁鵬明明說有十分鍾的時間,這哪裡夠十分鍾,連三分鍾都不夠。
來不及多想,孟川將手中多余的物品扔在床底下,轉身就朝著操場方向跑去。
女孩跟在孟川身後,秀眉緊皺,一言不發。
孟川回頭看了她一眼,沉聲道:“像我們這種男女混住的情況肯定還有很多,等下訓練結束,我們找人換一下證件。”
他們這些臨時工,執法證上沒有個人信息,肯定可以自行更換。
聽到孟川的話語,女孩的面色稍緩,回應道:“我叫韓媛,你呢?”
“孟川!”
孟川回應一聲,加速朝著操場跑去。
很快,剛剛離去的眾多新人重新回到了廣場上,每個人都氣喘籲籲,有些人甚至跑的大汗淋漓。
他們加入執法隊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在這裡必須要服從命令,哪怕命令不合理也要先服從。
看到新人這般稀稀拉拉的集結速度,袁鵬的臉上露出不滿之色,冷冽道:“太慢了,就你們這種行動速度,早晚死在戰場上。 ”
眾人覺的自己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可是沒人敢反駁,可能是標準不一樣吧。
這個時候,高鈞走上前來,指著前面的武器庫說道:“那裡面有你們這次訓練所使用的器具,自己去挑選武器,選好之後我帶你們去訓練場。”
一聽到可以挑選武器,眾人頓時眼神亮了起來。
他們做夢都想像正常的執法者那樣,身穿統一的黑色大氅,背著鋒利的製式戰刀,走到哪裡都高高在上,簡直帥的掉渣。
眾人一窩蜂的朝著武器庫衝了過去,毫無紀律可言。
孟川微微皺眉,默默跟在眾人的身後,同時注意力全都在高鈞和袁鵬的身上。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重新回到這裡開始,他就覺的兩人怪怪的。
雖然還是之前那般不可一世的樣子,但眉宇間明顯有一絲焦急,似乎有什麽急事要做。
“他們還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就這麽送到危險區,會不會有問題?”
“有什麽問題?直面危險也是訓練的一種好不好,這次上面給的任務太急了,咱們分部又沒有多余的成員駐守,讓新人頂上去不是很正常嗎?”
“話雖這麽說,但是萬一東哥問起來,咱們怎麽交代?”
“怕什麽,五十多人還能打不過一個災厄?就算是五十頭豬,撐也把災厄撐死了。”
“有道理,那就這麽乾!”
不遠處,孟川聽到兩人的對話,腳步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他面色陰沉,目光之中多出一絲凌厲,突然感覺這兩個執法者,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