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之中,氣氛突然凝固。
一群人圍在孟川身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陸肇東雙眼微眯,銳利的眼眸並未放松警惕,面色冷峻的問道:“今天下午,你去了哪裡?都幹了什麽?”
孟川聳了聳肩,解釋道:
“上一次災厄入侵時,我們遭到了波及,父親被傷到了肩膀,至今昏迷不醒,我想著自己已經長大,該擔起養家的重擔了,於是決定外出賺錢。
可賺錢實在是太難了,7區根本找不到賺錢的地方,沒辦法,我隻好到廢墟之地揀點廢鐵,想著賣了錢換點糧食。
可惜廢鐵早就被撿光了,我什麽都沒找到,接連轉了好幾個地方都一無所獲,直到天黑才回來。”
孟川一本正經的解釋著,他滿眼真誠,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無辜。
陸肇東眉頭微皺,本能的感覺孟川在扯淡,但卻抓不到絲毫的破綻。
他銳利的目光一直盯著孟川,見到後者表情自然,不像說謊,最終歎了一口氣,目光落在了木盆中的老母雞身上。
順著陸肇東的目光,眾人紛紛轉頭,當他們看到那隻拔了一半毛的老母雞的時候,神情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孟川匆忙解釋道:“回來的路上,我看到一隻老母雞在雨中瑟瑟發抖,怪可憐的,於是好心把它救了回來,順便給它洗了個熱水澡。”
陸肇東:“……”
眾人:“……”
陸肇東又拿出羅盤仔細端詳片刻,確認無誤後將羅盤收起,提醒道:“最近外面災厄頻發,沒事最好不要出門。”
孟川立即點頭,表示明白。
陸肇東對著眾人揮了揮手,眾人立即收起武器,紛紛離開了這裡。
臨行之前,陸肇東轉頭望向孟川,語重心長的說道:“現在執法隊伍缺人,招人條件放寬了,如果實在找不到生計,可以去參加執法者考核,考核通過可以加入執法隊伍,養活一家老小應該不成問題。”
他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孟大海,也看到了面黃肌瘦的母女二人,知道孟川生活不易,於是給出了善意的提醒。
當然了,主要是他現在人手嚴重不足,災厄越鬧越凶,執法者死傷不少,需要補充新鮮血液。
他看到孟川還算機靈,所以想收到自己麾下。
不過,想成為執法者需要看實力,如果考核不過關,他也不會要的。
“好!”
孟川鄭重的點了點頭。
對於他來說,目前根本沒有賺錢的渠道,成為執法者是個不錯的選擇,對方給的建議很中肯。
不管能不能通過考核,他都要承對方這個情。
隨著眾多執法者離開,房間裡總算是安靜下來,孟川等人也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哥,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們要把你抓走呢!”
孟冰心有余悸的說道,她緊緊地抓住孟川的手,眼眶都有些泛紅了。
現在爸爸重傷,她和媽媽弱不禁風,如果哥哥被抓走了,她真的不知道以後該怎麽活。
先不說會不會餓死,單是周圍的地痞流氓就不是她們能應付的。
“放心吧,哥哥我可是遵紀守法好公民,不會被抓走的,等明天我就去參加執法者考核,若是成功了,以後咱家天天吃肉。”
孟川笑著摸了摸妹妹的腦袋,滿臉寵溺。
最近執法隊伍缺人,說不定他還真混能進去。
聽到孟川的話語,楊潔嬋卻是秀眉緊皺,擔憂道:“最近災厄鬧得越來越凶,執法者死了不少人,不然也不會出現空缺,你還是不要去冒險了。”
孟川無所謂的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你兒子我機靈著呢,不會有事的。”
他有災厄系統,巴不得遇到災厄呢,到時候吞了災厄既能增加氣血,又能獲取技能,想想都爽。
很快,一大鍋香噴噴的雞肉被端上來,孟川和孟冰直接開啃,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
母親楊潔嬋盛了一碗雞湯,坐在病床前,用湯杓小心翼翼的喂到孟大海的嘴裡。
自從被拔除了體內的災厄之後,孟大海的身體便好了很多,如今服下雞湯,蒼白的嘴唇漸漸有了一絲血色。
相信要不了多久,身體就能恢復過來。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吃上一頓飽飯了,這隻老母雞簡直就是救命的稻草,使他們枯瘦的身軀恢復了一絲活力。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孟川便出門了。
今天他換上了一條黑色長褲,上身穿著白色T恤,外面套著一件泛黃的外套,就連平時不舍得穿的黃皮鞋也拿出來穿上了。
對於他來說,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他要去神像廣場參加執法者入門考核。
一旦考核成功,他就有了穩定的經濟來源,以後可以養家了。
神像廣場是整個7區政治經濟文化中心,這裡有五座石頭雕刻的巨大神像,神像對面有一座高高的穹頂建築,那裡就是執法者分部。
而在廣場外圍,早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這些都是前來參加執法者考核的人,估計他們都與孟川有著同樣的想法,希望能進入執法者隊伍混口飯吃。
執法者的選拔條件很苛刻,除了身體素質要求之外,文化要求也很高,他們這些出身貧寒的窮苦人,根本沒有時間讀書,通過的希望很渺茫。
不過,近段時間7區災厄事件頻頻發生,不少執法者折損,執法隊急需新鮮血液補充,因此放寬了選拔條件。
現在選人,只看身體素質,不再把文化程度列為硬性指標。
簡單來說,能打就行。
當然了,大部分人的生活都很拮據,吃了上頓沒下頓,個個面黃肌瘦,身體的力量很有限,即便是放寬了條件,估計大部分人也無法通過。
在廣場的入口處,放著一個磨盤大小的石墩子,看起來得有一百斤沉。
參加考核的人太多了,執法者可沒有耐心每個人都過一遍, 因此設置了一個門檻。
只有成功舉起石墩子的人,才能進入到神像廣場,參加正式考核。
如果連一百斤重的石墩子都搬不動,那就有多遠滾多遠吧!
廣場入口,兩名身穿黑色大氅的年輕執法者,百無聊賴的坐在那裡,盯著參加考核的人群,嘴裡嗑著瓜子,小聲閑聊著。
“昨晚又死了三個,其中一個半邊身子都沒了,好慘。”
“哎,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我才加入執法隊伍兩個月,就遇到了這種事情,真倒霉。”
“聽說隔壁的6區更慘,他們遇到了一隻四階災厄,就連他們的執法官都被咬斷了一條胳臂。”
“這麽嚴重嗎?最近這是怎回事,怎麽災厄突然間多起來了。”
“不知道呀,可能過一陣子就好了吧。”
“哎,咱們不可能一直乾輔助工作,早晚都得出任務,萬一出去之後遇到災厄,豈不是完了?”
“所以,多招點新人進來,讓他們去出任務,咱不就高枕無憂了嘛。”
“也對,要不,咱們把石墩子再換小一點?”
“這個已經是最小的了。”
人群之中,孟川聽著兩人的小聲嘀咕,不由得面露古怪之色。
或許是因為獲取了襲擾技能的原因,他的五感變得極為敏銳,聽力遠遠超出常人。
即便是隔著很遠,他依然能夠清晰的聽到兩位執法者的對話。
看來,執法者果然是想招一批炮灰進來。
不過,既然孟川來了,誰是炮灰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