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在眾人心裡留下了印象,好壞都有。
陳盛沒有因此而看輕他,反而問道:“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小兄弟能說出這這句話來,看來是個讀書人。”
“陳大哥好眼力,小弟是讀過書,而且還讀了十幾年。”
我沒吹牛,也沒胡說,義務教育九年,高中三年,大學兩年,加起來足足十四年。再加上原主的十幾年,我讀書的年頭比我的年齡都長。實際上,我少算了幾年,幼兒園那幾年都沒加上。
陳盛微微頷首,轉身對洞口外的捕快說道:“你們走吧,進了仙墓你們還能拿人嗎?”
捕頭王壯呃了一聲不知該如何回話。
陳盛說了以後不再搭理洞口的一群捕快,而是繼續與昆侖派交涉。
“林少俠,你昆侖劍派已將我等逼到絕境,各修仙門派都尊你昆侖為天下第一大派,故平時多有謙讓。但並不意味著我等可任由你們欺凌!欺人太甚對你我都不會有好結果。”
“交出在天坑撿的東西,昆侖與義門從此各自相安無事。陳門主,你要好好想想義門內的所有幫眾,你總不至於要讓所有義門之人都躲進仙墓吧?那麽多婦幼老人,你於心何忍?都說天下義門,義字當先。為了一己之私,你真的不惜葬送整個義門?”
昆侖派姓林的年輕人話語裡滿是威脅。
丁三不知理解的到底對不對,昆侖派的意思如果陳盛不交出在天坑撿的東西,那麽哪怕是不在仙墓的所有義門幫眾都要被昆侖趕盡殺絕?
如果是這樣的話,昆侖劍派與魔鬼沒啥區別!
林姓青年又對青山門門主說道:“你青山門同樣如此。”
等他說完這句話,丁三明白自己理解的沒錯。
陳盛與青山門門主都沒有急著說話,一門之主可不是徒逞口舌之快之徒,只顧自己痛快那是自私,坐不了門主的位子。
但幫眾不同,所處的角度與層次不會與門主一樣。
林姓青年滿含威脅的話語還有居高臨下決人生死的狂妄,兩派的幫眾又開始嚷嚷:
“大不了魚死網破!義門之人何懼生死!”
“你昆侖遮得了天?殺的盡天下的修仙者?”
“我義門實力是比不過你昆侖,但我義門行事從來都是義字當頭,朋友遍布天下。你昆侖敢屠我義門,天下修仙各派定會共同討伐你這不可一世的昆侖!”
“我青山門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絕不會屈服於你昆侖!”
“……”
“……”
兩派的幫眾嚷嚷著,有種群情激憤的感覺。
丁三明白了為何兩派人多勢眾卻不敢出手。一方面是昆侖派四人有著強大的實力,另一方面就有些無恥,甚至是邪惡——昆侖派把兩門的所有幫眾及其家屬當成籌碼對兩門門主進行威脅。
民間傳言,修仙門派都是忠誠於仙神的人類後裔。因為仙神原來是人類的保護者,所以修仙者雖然不屑背叛者的後代,但不會對普通人類出手。打打殺殺僅限於修仙者之間。
從昆侖劍派的做派上來看,丁三對此表示懷疑。也許他們對普通人出手的時候,沒有人看見而已。
昆侖派的四人默不作聲,在他們眼裡這些嚷嚷的幫眾不過是些臭魚爛蝦,決定權都在兩門門主手上。
仙墓內一群漢子在嚷嚷,洞口處也傳來一陣刺耳的嚷嚷:“丁三,滾出來受死!”
丁三抬眼望去,幾名捕快正拉著一名穿得花花綠綠的中年男子,這名油頭粉面的男子喘著粗氣看架勢是想往仙墓裡衝。
是縣令本尊來了?看此人的面色蒼白,明顯是縱欲過度的特征,眼圈還發黑呢。
“丁三,還我外甥命來!”洞口外三十多歲的油頭粉面不斷叫罵。
縣令的小舅子?給外甥報仇來了?
丁三很不爽捕快的行為,你們拉著他乾嗎?放他進來要我的命!如果仙墓真的讓人九死一生,有他陪著上黃泉路也好有個伴。看這位的氣質打扮,定是花叢老手,黃泉路上不愁沒話題,問問這位如何把妹也算是樂事一樁。
丁三蹲坐在柱子腳,懶得搭理這位花花綠綠的油頭粉面。
但趕著來為外甥報仇的粉面男見丁三罵不還口,以為他害怕,罵得越來越起勁。
自己罵得凶一些,如果有機會再暴打丁三一頓。
捕快們都看見了,等回了縣衙自會向縣令姐夫稟告。
縣令姐夫看在自己如此賣力的份上,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說不定兩隻眼睛全給閉上。
外甥沒了,姐姐年老色衰討不了縣令姐夫的歡心,後堂住著的幾位小妾可是個頂個的水靈,誰知道沒有了姐姐的撐腰,以後的快活日子還會不會有。
因此,在給外甥報仇這件事上安志南絕不含糊,定要給一眾捕快留下深刻印象。等回到縣衙由他們嘴裡說出來,那就是美言。
他在洞口嚷嚷叫罵,仙墓內群情激憤的漢子們都閉上了嘴巴,望向門口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安志南。
縣令舅子表演式的叫罵,聽在昆侖劍派幾名年輕人的耳朵裡那是妥妥的呱噪。
林姓青年給了身旁的同門一個眼神,旁邊稍矮一些的青年點頭以後走到洞口,什麽話也沒說,伸手做了個手訣,然後雙手猛然往後一帶,猝不及防的十幾名捕快與縣令的小舅子全都被拉進了仙墓,一窩蜂似的倒在地上。
縣令的小舅子沒有了捕快的束縛,沒有顧忌剛才莫名其妙的如何摔進仙墓,不知道是不是沒有聽過仙墓傳說,噌的從地上竄起,興奮地朝丁三走去,臉上滿滿的戰意。
倒在地上的捕快滿臉驚惶,不是為了縣令小舅子,而是想到了恐怖的仙墓傳說。
今日告病不好嗎?非得跟著湊熱鬧!進了仙墓就是死路一條,早知如此寧願挨縣尊一頓臭罵,總比走上死路要好。
地上的捕快沒有起來幫忙的意思,自顧自的後悔與恐慌。
縣令的小舅子對丁三的無動於衷很生氣,瞧不起縣舅爺?
戰意洶湧加上怒火攻心, 縣舅爺頓時猶如國舅爺附體,一記掃堂腿從左至右橫掃。
丁三雙手撐著柱子,彈跳起身屈腿高躍,躲過縣舅爺威猛一擊。
面色青白,眼圈發黑,眼袋下垂,腳步虛浮,一看就是縱欲過度患者。
說是威猛一擊一點沒錯,走路都不怎麽穩當的人飛起橫腿,不說威猛還能說什麽!
丁三躲得毫無壓力,縣舅爺覺得只是堪堪避過,對自己不免多了幾份信心。更何況身後還有十幾名打手供他使喚。
縣舅爺腳步虛浮,飛腿不成臨機應變改用拳頭,單手成拳(猛)的砸向丁三。
哪怕丁三沒有練過,也看得出來這位縣舅爺不是自己的對手,如果與他打上一架完全就是鬧劇。原主失手殺人,但丁三沒有殺人的勇氣,哪怕他已背上殺人凶犯的罪名。
不過看對方的架勢,不和他打上一架難以善罷甘休。
我是沒怎麽練過,但看的多!
比如格鬥,比如拳擊,比如擒拿……
面對步步緊逼的縣舅爺,無奈的丁三隻好擺開架勢。
笑話就笑話吧,就在仙墓裡整一出鬧劇,讓修仙者看看凡人是如何打架的,就當是緩和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仗著己方人多,底氣十足的縣舅爺怒目圓睜,黑眼圈瞬間讓他有了種彪悍氣息,白白淨淨的拳頭對準丁三的面門而來。
丁三不退反進,一記左勾拳率先咂在縣舅爺的左下顎,有些像打臉的脆響,縣舅爺安志南隨著脆響倒在地上。
僅僅用了一拳,丁三就把縣舅爺擊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