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河邊,陳離活動了一下身子,然後一個猛子扎入水。
現在正值春夏交界,早上河水還是有些冰冷。
剛入水陳離就被凍的一個激靈。
不過作為漁民他早已經習慣入水,沒多久就適應了。
入水後,陳離拿著魚叉,悠然自得地在河水中遊弋,並沒有立馬搜尋魚的蹤跡。
這次他雖然也抱著打幾條魚回去的想法,不過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看看【皮膚呼吸lv1】的效果。
「三分鍾了……」
陳離在水下緩緩遊動,同時內心默默估算時間。
「這麽長時間,我居然完全沒有難受的感覺!」
「原身雖然能夠在水下憋氣七八分鍾,不過到了三分鍾這個時間點,還是會生出難受的感覺,但是這次……」
「我甚至感覺和陸地上沒什麽兩樣。」
時間緩緩流逝……
五分鍾過去……十分鍾過去……十五分鍾過去……二十分鍾過去了……
一直到差不多三十分鍾的時候,陳離的胸腔才開始感到沉悶,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陳離沒有勉強自己,還沒到忍耐極限陳離就一個撲騰浮出了水面。
隨著頭部衝破水面的那一刹那,清新的空氣瞬間湧入他的肺部,帶來一種暢快感!
打開面板!
【你完成了一次泅水,皮膚呼吸經驗+3】
【皮膚呼吸lv1(3/100)】
“不錯,一次潛水就漲了三點經驗,要升到lv2也只需要潛水三十幾次就行!”
“就是不知皮膚呼吸技能提升一級會有多大改變?”
“還有什麽等級才能完全實現水下呼吸?”
“如果能和魚兒一般,實現在水裡自由呼吸,我的保命能力就可以大大提升。”
“遇到敵人時,只要河裡一鑽,就算他是武者也拿我沒辦法!”
陳離心頭火熱,有了一股瘋狂爆肝的衝動。
……
傍晚,烏衣巷,小院外頭。
陳離背著魚叉,手中提著兩條活魚,站在門外。
這是三叔陳良田的家,陳良田就是【神弓營】那位表哥的親生父親。
這次陳離來這裡是來借錢的。
今天他肝了大半天,刷了二十幾點水下呼吸技能的經驗。
照這個進度,只要四五天,就能升到lv2。
技能上收獲頗豐,但是魚卻隻捉到沒幾條。
打漁沒有漁船真的不行,效率太低了。
原身唯一一條漁船,也在昨天的賭桌上輸給了肥鯰魚。
他現在一貧如洗,還欠下了一筆債。
單單依靠自己打魚賺錢太慢了。
還清欠債都遙遙無期,等到能夠買船的時候都不知道猴年馬月了。
考慮到整個清河縣除了這位三叔沒有第二個會借錢給他,他只能硬著頭皮來這裡碰碰運氣。
他的這位三叔是一位挑糞人。
挑糞人,一條扁擔,兩個糞桶。
乾的活雖然下賤,來的錢卻不少。
再加上【神弓營】那位表哥不時的孝敬,手頭想必還是有些積蓄的,就是不知道願不願意借給他。
原身人憎狗嫌,不過印象裡和這位三叔的關系倒還不錯。
不單單因為他是【神弓營】那位表哥的父親,還因為三叔為人善良,從小就很照顧他。
要是沒有這位三叔的照顧,原身在父母雙亡後,估計也活不到這麽大。
緊了緊手中提魚的棕桐葉,陳離略微有些緊張。
他前世就不是一個八面玲瓏的人。
別說和人借錢。
學生時代,他飯卡如果沒錢了,寧願自己餓幾頓,也不願意向別人開口。
但是現在,他已經別無選擇。
在門口糾結了一會,眼角瞥見幾位剛剛乾完農活回來的街坊。
“呼!”
深呼了一口氣,陳離不再遲疑,一把推開了院門。
剛入院子,不及細看四周,他全部的目光就被院子中央一位女子的背影吸引。
女子正端坐在一條小板凳上,低著頭,手持繡針,正在一塊布上繡花。
她微微彎腰,整個裙子被撐起了一個渾圓飽滿的輪廓,如同一顆熟透的蜜桃。
女子上身隻穿著一身單薄的翠綠色衣裳。
衣裳稍顯緊窄,卻剛好勾勒出一個葫蘆形的窈窕曲線。
她的發髻盤起,露出了一截修長好看的脖頸。
或許是為了不弄髒衣服,她衣袖上翻,兩節皓腕露在外頭,散發著瑩白的光澤。
目睹這背影,陳離心頭一緊。
這不就是那位差點被原身玷汙的——“嫂子”秦婉蓉嗎!
「不好,她怎麽在這裡?」
嫂子誘人的背影,讓陳離猝不及防。
回想起原主的所作所為,他現在隻想趕快離開此處。
現在還不是見這位嫂子的時候。
他還沒想清楚能夠說服她原諒“自己”的說辭。
就在他收回右腳,要奪門而出時,“嫂子”秦婉蓉已經聽到了身後動靜。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回眸一笑:
“爹爹,您今兒這麽早就回……”
女子聲音珠圓玉潤,回眸一笑更是嬌媚萬分。
眼前動人的景色,就算是陳離內心也不由被輕輕觸動。
但更多的還是慌!
「完了!」
陳離歎了一口氣。
既然被她看到了,那就沒法跑了。
他揉了揉臉頰,當雙手挪開的時候,他臉上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
“嫂嫂,不是三叔,是我……!”
話音未落,“嫂子”秦婉蓉臉上笑容肉眼可見地收斂起來,並逐漸染上了一層寒霜。
她先是緊張地左右瞧了瞧。
直到瞧見路過的街坊和隔壁老張家的炊煙,心裡才略微踏實了幾分。
她眉頭一皺,語氣毫不客氣地說道:“你這登徒子,你怎麽來了?”
話語中的厭惡和不喜任誰都能聽的明明白白。
陳離心中略微一緊:
「沒事,沒事……」
「她厭惡的人是原身,和我陳離有什麽關系……」
而在此時,一段記憶如幻燈片,在他腦海快速閃現。
大半個月前,原身捕魚的時候淋了雨,染上大病。
他病的非常嚴重,已經到了下不了船的地步。
這件事被三叔知道了。
三叔心善,原本準備親自照顧,奈何那會剛好剛上農時,他忙的腳不沾地,確實沒空。
秦婉蓉知道後,經過一番思想鬥爭,最終還是決定由她來照顧小叔子。
原身在烏衣巷臭名昭著,秦婉蓉當然不會不知道。
為了照顧他,還必須得天天待在他的船上服侍他,兩人免不了磕磕碰碰。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是她這種丈夫常年不在身邊的漂亮少婦,一定會被街坊鄰居說閑話。
不過這是性命攸關的大事。
這些顧慮她很快就拋下了。
秦婉蓉不辭辛苦,不分晝夜地照料原身,甚至還墊付了大半醫藥費。
這個世界醫療條件有限,一場病就是一次劫。
很多人年紀輕輕,一場病說沒就沒了。
得益於“嫂子”秦婉蓉的悉心照料下,原身堪堪挺過這次災劫。
然而,這些天朝夕相處竟讓原身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他大病初愈,“嫂子”秦婉蓉提出告辭的時。
他最初以大病未愈的理由,苦苦哀求“嫂子”繼續服侍他。
嫂子沒有上當,明確拒絕。
這個時候原身心中的不甘劇烈翻滾,他甚至對自己的表哥生出了強烈的嫉妒之情。
就在“嫂子”走出船艙的當口,一股無名欲火湧起,他克制不住自己禽獸的欲望,生出了歹念。
他一把抱住秦婉蓉,把她撲倒在船頭。
之後便欲將對方拖入船艙,行不軌之事。
還好“嫂子”秦婉蓉也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再加上原身大病初愈。
一番掙扎,最終被“嫂子”掙脫。
羞憤之下,“嫂子”秦婉蓉一巴掌重重甩在原身臉上,然後跳船逃命。
回憶起這些前因後果,陳離更加難頂。
「恩將仇報,農夫與蛇啊……」
這件事他一個“外人”想想都來氣了,更何況對“嫂子”這位當事人來說。
「真是個畜牲!」
「現在連我都想打死他了!」
「……這種情況下我說什麽才能讓她選擇原諒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