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修什麽BUG，修好了嗎?”林語墨慢慢走近，淡淡的牛奶沐浴露的香味傳來，讓秦川一陣恍惚。

　　將剛才的惆悵拋之腦後，秦川笑著介紹:“學姐，看看這是什麽?”他指了指電腦屏幕上自己新開發的軟件。

　　“哦?什麽東西?MySQL......異常分析軟件(內測版本)?這是網上下的?”

　　“學姐，網上哪有人這麽好心幫咱們做這個軟件?”秦川哭笑不得。

　　林語墨內心微微一驚，竟然是學弟自己做的?

　　“我在路上看到項目另外幾個成員，打聽到你還在自習間。”

　　“今天是多花費了一點時間。”

　　“餓了吧?我給你買了麵包。”

　　林語墨把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打開一瞧，是剛從麵包店烘焙好的麵包，此時此刻噴香的氣息傳到鼻腔，讓秦川口水瘋狂分泌。

　　“紅豆餡兒和芝士餡兒，你吃哪個?這家店我經常吃，味道很不錯的。”

　　林語墨搬了張椅子坐了過來，看著麵包的眼睛熠熠發光。

　　“學姐你也沒吃?”

　　林語墨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吃芝士的吧。”

　　“給，還有紅茶奶酥和全麥乳酸蔓越莓。”

　　秦川接過麵包，內心有些溫暖。他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二話不說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兩人在自習間等待了一會兒，雨勢卻沒有停的跡象。

　　“小秦，我送你回去吧。”

　　秦川心想:要是路上沒遇到人還好說，萬一碰到什麽熟人，在數學學院一散播，那自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不用了，學姐，我再等會兒自己回去。”

　　林語墨內心微微一顫，不知為何，每次秦川拒絕自己的時候她都有些失落。她勉強擠了一個笑容出來，說道:“那學姐就先走了，如果要雨傘的話我再給你送過來。”

　　秦川點點頭，答道:“謝謝學姐。”

　　林語墨有些失落地離開了自習間。秦川看到她形影單隻的背影，沒有說話，過了許久，他才悠悠歎了一口氣。

　　雨最終還是停了。

　　......

　　10月28日。

　　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如期開幕！

　　由於初賽參賽的學生有很多，所以他們都在本校參加初賽，秦川自然也不例外。

　　由於準備的並不多，秦川什麽複習資料都沒有帶。

　　楚曉魚和關月彤早就在考場裡面複習了，而秦川和幾個舍友還在外面閑聊。

　　“秦哥，你真的不用再複習複習了?”

　　周梓城手裡拿著一本藍色的輔導書，封面幾個大字甚是氣派:《大學生數學競賽指導全書(數學類)》。在秦川的嚴肅要求之下，周梓城恢復了對他之前的稱呼。

　　“不用，臨時抱佛腳是沒有意義的。”

　　“話可不能這麽說！不是有句諺語是什麽，臨陣磨槍，不快也——”

　　“盡扯淡！我問你，單葉雙曲面的標準形式是什麽?”

　　“呃，這個，這個嘛......單葉?秦哥，我......”

　　周梓城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點有用信息，信息冗余度極大。

　　“這麽簡單的定義都不會，你還去考什麽試?”一聲冷哼傳來，令秦川不覺地皺了皺眉，他扭頭看去，原來是王劍山。

　　“你是?”

　　“媽的，老子王劍山。”

　　“自主招生測試96分！”王劍山得意地補充道。

　　“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想要坐第一排，結果失敗的那個?”

　　“秦哥，我也想起來了！就是他！”

　　王劍山見兩人說起自己的失敗經歷，倏地臉色變得鐵青，額頭上的青筋直跳，脖子根都漲紅了。

　　他指著秦川狠聲道:“敢不敢比一比?”

　　“不比。”

　　“你怕了?你是不是以為你發了幾篇論文競賽就隨便拿獎了?”王劍山冷笑，眼神中帶著輕蔑。

　　王劍山平時也不學後面的知識，什麽泛函分析、代數幾何，他都不感興趣！天天就是抱著一本吉米多維奇的習題冊啃。他為了準備這次競賽，這兩個月幾乎每天都沉浸在刷題中，上課刷題，下課刷題，吃飯還在刷題！舍友都覺得這人有點瘋魔了。

　　秦川心中暗歎:這人是不是有毛病，我只是想做個任務，怎麽還有這麽一茬事兒?

　　“行行行，你想怎麽比?”秦川實在沒轍，不接受他的挑戰，這個b就不走，難不成打一頓?那也不行，自己可是新時代優秀學生，不能做這種粗魯之事！

　　“如果我贏了，你就在圍脖上發文‘我輸給了王劍山’，內容我來寫！”

　　原來是想出名?

　　那麽多種出名方式，非要選一條最難的，秦川也不知道該說王劍山是勇氣可嘉還是盲目自信了。

　　秦川淡淡地回答道:“如果你輸了，就別出現在我面前了。”

　　“放心，不會的......”王劍山冷然一笑

　　看著王劍山遠去的背影，周梓城有些擔心地問:“秦哥，你確定你的成績能好過他?他可是人送外號‘做題拖拉機’！”

　　“管他是做題拖拉機還是bb機，在我看來他跟你沒什麽區別。”

　　周梓城瞪大眼睛，給秦川豎了個大拇指:“牛逼，秦哥！”

　　但轉念一想，這參照物怎麽是自己?！

　　他頓時把大拇指換成了中指。

　　監考老師見外面幾個人在一旁嘻嘻哈哈的，完全沒有考試前的緊迫感，催促道:“行了行了，快開考了，快去考場坐著！”

　　“知道、知道。”

　　秦川和周梓城嘻嘻一笑，走到考場對應的位置上。

　　坐秦川後面那小夥，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轉筆，秦川看他那神情，似乎很是緊張。

　　老師很快就就把卷子發到眾人手中。

　　“考試開始！”

　　秦川看了看第一題。

　　【在空間直角坐標系中，設單葉雙曲線Γ的方程為x^2+y^2-z^2=1......】

　　他忍不住咧嘴一笑，看到這第一題他就知道周梓城這次考試是完蛋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距離開考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後面那哥們此時此刻已經徹底絕望了。他臉色有些慘白，心臟忒忒地跳動著。他這次考試沒有怎麽複習，本來還妄想做出個兩三題，混個市級三等獎，現在看來，除了第一題，後面每題他都毫無思路！

　　他悻悻起身，拿著試卷和答題卡走下，過程中還不忘扭頭瞥了一眼秦川的桌面。差點沒給他嚇出一聲臥槽！

　　秦川的試卷，答題卡早就丟在一旁，用了40分鍾就寫完了。現在他閑來無事，正在研究著范數模式，草稿紙上面全是解析數論的運算過程！

　　【假設M≤X{1-θ}，z≤X{1-3θ}，a_m是一個複數序列，且a_m≤1，那麽就有∑∑a_mψ(n，z)e(αhmn)?X^{1-θ-ε}......】

　　看不懂！溜了溜了......

　　秦川看到旁邊走過的那哥們用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滿腹疑惑。

　　但是他忽然就意識到:原來可以提前交卷?！

　　監考老師見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過來，第一個人愁眉苦臉，嗯，應該是混子;另一個人面無表情?莫非是前面那個人的跟班，陪考的?

　　每一年都有提前交卷的，今年比去年早了20分鍾，監考老師內心暗歎一口氣。

　　“放這兒。”

　　他指了指桌子的一角，前面那人把試卷和草稿紙放了上去，低著頭離開了。

　　秦川冷不防地問:“老師，我可不可以不交草稿紙?”

　　監考老師看了一眼剛才那人的草稿紙，一片空白！典型的花錢買罪受。聽到秦川的問話後，他瞅了一眼秦川，輕笑道:“不行，你草稿紙上還能寫什麽機密不成?考場的東西，一律不準帶走。”

　　秦川無奈，只能把草稿紙交了上去。不過好在上面的證明過程他已經牢記於心了，大不了就回去再寫一遍。

　　監考老師看著秦川離開教室，過了一陣子，他才拿起秦川的試卷，沒有注意名字，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滿滿一頁的解題過程。

　　“嗯?”

　　第一面兩題全部寫出來了?

　　“再做一題就能得個獎，何必這麽著急?”

　　監考老師有些唏噓，他見過太多人，很多題目做到一半就放棄。孰不知他們已經離正確答案很接近，只要再咬咬牙，說不定就做出來了。

　　他不否認最後也做不出來的可能性，但是對於秦川這種提前交卷，放棄的行為，他是十分不理解，甚至惱火的！

　　沒有翻開第二頁，他把試卷丟到一旁，又看了看秦川勾勾抹抹的答題卡。

　　一通鬼畫符?

　　第一題是解析幾何，結果草稿紙上竟然連圖都沒有?

　　監考老師徹底放棄了繼續查看秦川卷子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