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教授的想法很簡單，將秦川寫這兩題的過程拿給自己女兒看。第一題考察的是知識的深度，數學分析必須掌握的很熟練才可以證明出來。而第二題的證明方法多種多樣，考察的就是知識的廣度了。

　　陳教授忽然想起來自己都沒有詢問秦川的年級。要是秦川是一個大一或者大二的學生，那做出這兩題的可能性應該不大。如果真是這樣，到時候就再出兩道高考難度的題目，只要他能證明自己的能力就好，陳教授默默地想著。

　　“好的，我盡量試試。”秦川開始在紙上寫了起來。

　　【連續性容易證明，利用定義，此級數是e^x的函數。而不可微性質，考慮利用傅裡葉級數證明，注意到k(g)(x)=S_0(g)(x)+...+S_{N-1}g(x)/N=......利用切薩羅求和......】

　　【對於e的性質，先證明無理性:反證法，假設e是有理數，則可以寫成a/b的形式......再證明超越性，利用Γ函數的性質，考慮求出埃爾米特積分的值......證畢！】

　　秦川花了大約20分鍾完成了兩道題，陳教授拿著秦川的答案，看了看，點點頭。

　　“嗯，寫的很不錯，你的導師是哪個，我怎麽平時沒見過你?”

　　“導師?我沒有導師。”

　　“沒有導師?你是大三大四的學生嗎，怎麽不去實習跑來做家教了?”

　　陳教授也愣了一下，剛才秦川在做題的時候幾乎沒有一絲卡頓，如果沒有扎實的基礎是不可能做到的。如果不是研究生的話，那就只能是高年級本科生。

　　“陳老師，我是大一的，前兩天剛入學。”秦川實話實說。

　　“大一的?！”陳教授驚訝，他已經很多年沒有上過低年級的課程了，心想:現在的新生都這麽強嗎?

　　不過驚訝過後他也沒有再繼續追問，從這兩題的解題過程能看出秦川的基礎的確是比較牢固！不過像水木大學、京城大學每年也有這樣的學生，所以這並不是什麽特別令人驚歎的事。

　　“那你在這裡等會兒，我和她聊一下。”陳教授拿著秦川的過程走進了女兒的房間。

　　秦川點點頭，心裡尋思著:“陳教授的女兒性格應該和小魚挺像的?標準高，還有些小任性?如果是學姐的話肯定不會做出‘試講之前還要測試一下數學水平’這種操作的。”

　　“OK了。”陳教授走出來，笑著說道。

　　“好的，陳教授。”秦川起身走進了房間。

　　房間不大，整體是粉色的基調，前面椅子上坐著一個女生，正伏在桌前學習，秦川走了過去。

　　“你好，我是你的家教。今天咱們是試講，你有什麽想法都可以說，我可以根據情況進行調整。”秦川走近，坐在了女生旁邊。

　　女生見到秦川後，似乎有些緊張。她將身子轉向秦川，秦川能夠感受到她的身體有些緊繃，接下來她有些緊張地自我介紹:“秦......秦老師好，我是陳思楠。”

　　秦川一愣，這性格和我剛才想象的似乎很不一樣?

　　柔順的短發遮住了她的側臉，秦川隱隱約約能夠看出來她其實相貌極為出眾。挺拔的鼻梁，飽滿的淡粉色嘴唇，此時此刻她帶著一副眼鏡，倒是增添了幾分書生氣。

　　陳思楠有些不敢看秦川的眼睛，說:“秦老師，我現在是高三學生，所以希望家教老師的水平......”

　　秦川聽後笑了笑，表示理解:“沒事，這我都能理解。思楠，如果你覺得沒問題，我們現在就開始吧?我先看看你平時的試卷。”

　　陳思楠點點頭，把自己的數學和理科試卷遞給了秦川。

　　陳思楠的成績自然是非常好的，最近一次月考數學和理科幾乎都拿了滿分，上面工整的字跡和運算過程，讓秦川都拍案叫絕。

　　“嗯......你的目標學校應該是京城大學和水木大學吧?”秦川問。

　　陳思楠點點頭。

　　“那我們就開始吧，從這道錯題開始講起吧，這道題考察的是雙曲線的相關性質，聯立這個方程之後，通過韋達定理......”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

　　“這道題可以用硬解公式，你利用這個公式可以快速得到答案，就不用費工夫去化簡。”

　　秦川在草稿紙上寫下一串公式，陳思楠拿筆記本認真記下。秦川看了一眼時間，說:“時間差不多了，我準備走了。如果你覺得我講的還可以的話，我們下一節課的內容就針對三門理科進行輔導。”

　　“老師再見。”陳思楠起身。

　　“好了，我走了。”

　　秦川走出房間，陳教授低頭演算著自己負責的課題內容，周圍的草稿紙已經堆成一小疊。聽到秦川從房門出來的聲音，陳教授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今天的輔導結束了?”

　　“嗯，結束了，試講的結果你可以再與思楠聊聊，如果她覺得還過得去的話——”

　　“沒問題，我等下問問思楠，如果可以的話再聯系你。”

　　秦川告別了陳教授後便準備返回圖書館。

　　......

　　秦川走後，陳教授沒有接著工作，而是輕聲來到了陳思楠的房間。陳思楠還在複習，她學的很專注，似乎沒有意識到父親已經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陳教授望著女兒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陳思楠的母親從小就因病去世了，所以這個小姑娘從小就缺少母愛，導致現在她的性格也還是很內向。陳教授自己也因為工作的原因很少陪在她的身邊。如果作為一個學術工作者，他可能是成功的;但是作為一個父親，他是於心有愧的。

　　“小楠。”

　　陳思楠聽到父親的呼喚，轉頭看向他。

　　“今天的家教怎麽樣?”

　　陳思楠小聲說:“我覺得秦老師的水平很高，而且他教得也很好......”

　　陳教授點點頭，說道:“那我給他發個信息，下周六還是這個時間?”

　　陳思楠點點頭，頓了頓，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轉過身又開始埋頭複習。

　　陳教授看了女兒許久，最後輕輕把門關上。幫女兒找個家教，除了輔導作業之外，他也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找個人聊聊天，緩解緩解平時的壓力， 甚至於說能夠讓女兒能夠開朗一點，活潑一點。

　　所以家教的學歷、教書水平這些其實他根本就不在乎，女兒自己學都可以考上頂尖大學，家教本來就不是為了提升成績而找的。

　　秦川這個小夥子在他看來就不錯，不僅有禮貌，性格看起來也可以，意外之喜是他的數學水平似乎也不低。

　　“思楠能夠開開心心的我就滿足了。”陳教授感慨，他現在什麽都不缺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女兒能夠真正的長大成人，踏入這個社會，活出她自己的人生。

　　秦川還不知道陳教授已經將他列為了家教名單的內定人物，只是一路小跑著來到了圖書館。走到電腦面前，將自己的U盤插上後，秦川打開電腦，打開瀏覽器，打開郵箱，一氣呵成。

　　“有了！”秦川在郵箱果然找到了一封郵件，發件人的名稱叫“Perpetual”，發信郵箱是“Primordial@”，即使在瀏覽器查詢郵箱的後綴，秦川也還是一無所獲。

　　“算了。”秦川現在的主要任務也不是去搞明白系統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郵箱，而是仔細地檢查一遍發過來的郵件。雖然他平時對舍友，對朋友可能吊兒郎當的，但是他對待科學的態度還是十分嚴謹的。

　　數學論文一旦經過發表，基本上就再也不能夠修改，如果有錯誤的話，審稿的過程中也往往會發現，然後打回給投稿人一個“Minor ”，如果再不好好修改的話，等待投稿人的就可能是“Reject”甚至再也不能重複投此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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