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計算能力和奇思妙想是一流的，更加可貴的是，這篇論文的行文十分流暢，從分析到代數再回到分析，一氣呵成，沒有一絲停頓，直插要害，頗有一番大師風范。

　　李平看完了秦川的這篇論文，寫了整整26頁，前面5頁是論文的背景和前人成果，中間5-13頁是秦川的成果，而13-26頁是秦川的證明過程！

　　最精彩的就是最後幾頁！僅僅是為了證明一個上界估計的引理，秦川就用了整整兩頁紙！雖然思路不複雜，但是一步步看下來，李平能夠感受到當時秦川靈光一閃帶來的思維脈動。上面每一步的計算過程都在告訴李平一件事:秦川的論文是正確的！

　　“難以置信......你居然真的解決了。”李平唏噓。

　　“老師，我這篇文章有沒有什麽問題?”秦川有些急切地問道，他現在想趕快發表論文，然後完成任務！他現在最缺的就是積分！

　　雖然有點難以置信，但是李平還是不得不承認，秦川這篇論文寫的很好，“沒什麽大的問題，但是第一，不能用中文寫，你回去用英文重新寫一遍;第二，一些措辭上的錯誤，這個是小問題，你改成英文後我幫你修改。”

　　英文?！這可要了秦川的老命了。

　　“老師，能不寫英文嗎?”秦川有些哭笑不得。

　　“想不想發sci?”

　　“sci?！”秦川呼吸變得有點急促了起來，系統的要求不就是發表一篇sci論文麽?

　　只見李平點了點頭，說道:“你這個研究成果你可能覺得沒什麽，但是其實內容還是很不錯的，方法用的也不錯，有他的創新點。”

　　李平頓了頓，最後還是沒有接著往下說。

　　他本來想說如果秦川能夠不局限於傳統康托爾點集，而是考慮廣義的康托爾點集，甚至是所有的分形集甚至是拓撲空間，那成果就大多了。

　　分形幾何，是上世紀70年代由本華·曼德博提出的概念。他所撰寫的《大自然的分形幾何》，可是在當時掀起了一股“分形熱”。就整體而言，分形幾何圖形處處不規則，例如海岸線的形狀從遠處看就存在著不規則。但是就不同尺度而言，分形幾何圖形的規則性又相同，例如海岸線從近距離看，局部形態與整體形態相似。

　　康托爾點集，可以歸納為康托爾分形集，是眾多分形集的一種。如果真的能把結果拓展到分形集，論文發在數學年刊都不是一種幻想！當然把結果拓展這麽廣泛本身難度就如同登天，這還是不考慮試錯和失敗的情況。

　　“總而言之，你如果想要發sci，先考慮把論文寫成英文版本。”李平實話實說。

　　看著秦川的樣子，李平有些好笑，問道:“寫個英文有這麽困難嗎?”

　　“老師我可是高中英語考過個位數的男人。”

　　早上就這樣過去了，秦川懸著的心也算是終於放下來了。

　　“系統，我要領取任務2。”

　　【宿主已成功領取任務2:論文是學術界的通行證。】

　　一個月內完成嗎?考慮到論文的審核時間往往很長，秦川也拿不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夠過審。但是他也沒打算投稿之後再接任務，一方面他對自己的論文有著絕對的信息;另一方面李平說他會幫自己找一個審稿快的sci期刊。

　　“看來要盡快寫出來了......”

　　秦川走著走著，突然眼睛一亮。

　　“系統啊......把我的論文翻譯成英文需要多少積分?”論文裡面所有的內容都是自己親自完成的，所以只是翻譯成英文的話應該不會太貴......吧?

　　【翻譯論文為英文，所需價格:10積分。】

　　“果然！”

　　英語這東西實在是不對他胃口，當然了，後面要學的時候他也會學的，但是現在時間不等人，他只是想盡快把論文的英文版寫出來，然後發表。

　　“購買！”

　　【英文論文已發至宿主郵箱，請查收。】

　　“直接發到我的郵箱了?”秦川一愣。

　　“算了，今晚再看看吧。”

　　秦川出了數學學院的辦公樓，朝學校外面走去。今天下午是家教試課的時間，陳教授住的地方距離大學不遠，走路只需要20分鍾左右。

　　自從加了陳教授的聯系方式後，兩人就初步談了談薪酬和講課時間，其他的信息陳教授沒有問，秦川也沒有提。可能是因為他是數學學院的學生，所以陳教授比較信任吧。

　　穿過一條喧囂的商業街後，周圍的人漸漸少了，樹木漸漸則多了，走在樹蔭底下，清涼的感受從皮膚傳來，看著眼前的綠色，秦川感覺內心都平靜了下來。

　　“你好，我是來家教的。”

　　“家教的?把信息給我看一看。”

　　秦川掏出手機，把與陳教授交流的信息展示給保安。保安翻了翻，確認沒問題後，放秦川進入了小區。秦川松了口氣，來到了陳教授的樓下，給陳教授發了個信息。

　　秦川:【陳教授，我已經到了你們家樓下了。】

　　陳教授:【好的，你上來吧，門已經開了。】

　　樓下的電子大門被陳教授在家遠程按開。不過一會兒，秦川便來到了陳教授的家門前。

　　砰砰砰——

　　過了一會兒，陳教授打開了大門。

　　“進來吧。”

　　“陳教授下午好。”秦川禮貌道。

　　“不用那麽客氣，今天是試講，但是工資還是照常付給你，就按照之前講好的150一小時，每周六下午2小時這樣可以吧?”

　　秦川點點頭，這個價格比他想的高一些！市場價秦川還是略知一二的，一般來說大學生就是100塊錢一個小時或者更少。

　　說難聽點，就是被拉去做牛馬了。都知道你大學生缺錢，想掙點外快，所以輔導學生這些麻煩活都是你做，而且很多家長要求還不低。

　　不過據陳教授說他的女兒並不是要備考米大的自主招生，而是準備高考，所以秦川要輔導她的數學加上所有的理科。

　　走進客廳，是那種比較溫馨的裝修風格，牆面上還有一些頗有年代感的貼紙沒有撕下，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為之。

　　“陳教授，不是試講嗎， 怎麽還沒看到您的女兒呢?”

　　秦川疑惑道，這個陳教授從剛才就把自己領到客廳桌子上坐著，甚至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陳教授就開始在一張紙上寫著什麽東西，完全沒有讓他試講的意思。

　　陳教授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是這樣的，我女兒雖說性格挺好的，但是她有點不相信你的數學水平。”

　　有這麽誇自己女兒的嗎?秦川一臉懵逼，竟然還信不過俺的水平?！秦川就差說出“讓她出來，我將會狠狠地將她打臉！”這句話了，但是他硬生生地把這句話咽了下去。

　　要是說出來，陳教授不得直接給自己兩巴掌?

　　“呵呵......陳教授，那我這......”

　　“沒關系，來，你把這兩題試著做一下。”

　　?什麽情況?秦川疑惑地把那張A4紙拿了過來，翻了翻，一面正好一道題。

　　“陳教授，我這當家教還要做題啊?”秦川苦笑道，有點無奈。

　　陳教授也無奈說道:“我其實也想讓你直接試講的，但是我女兒非讓我測試一下你的水平，沒辦法，你盡量做一做吧。”

　　【題目一:已知a∈(0，1，f(x)=∑_{n=0}^{∞}2^{-na}e^{i2nx}，證明函數處處連續但無處可微;】

　　【題目二:證明e的無理性和超越性。】

　　秦川看了眼陳教授出的題目，難度不小。

　　“陳老師，這......?”

　　“沒關系，我知道這兩題都不簡單，你就盡你最大的努力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