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t+F3”
【咚↑】(明亮歡快的上揚音)
方舟在心中默念修改器的快捷鍵,然後驚喜的發現眼前的地圖真的發生了變化!
山峰從紙面上拔地而起,代表河流的波浪線緩緩流動起來。
黑白兩色的紙張上瞬間填滿了色彩。
這居然是一張百分之百擬真的三維縮略圖,而且是實時的!
方舟甚至能在上面找到長屋外面站崗的幾名侍衛,剛剛被他叫來問話的丹利現在就在門外來回踱步巡視。
這個俯瞰視角下,落葉鎮一覽無余。
幾十棟木製的簡陋房屋散亂的建在領主長屋的周圍,鎮子最外圍是一圈一人來高的木柵欄,將全部民房圍在裡面。
柵欄外則是一片一片開墾好的農田,河邊還有幾處用於捕魚的釣台。
自己手下的二十余名騎兵,除了在長屋前站崗的,剩余的都自發在鎮裡來回巡邏,落葉鎮東西兩側的出入口各有一座瞭望塔,上面也有人駐守,還特意拿了長弓。
看來自己一百多個回合的經營還是有效果的,這些跟隨他到現在的都是精銳之師,人數雖少但素養很高。
“總算是有點穿越者該有的待遇了...”
方舟捏了捏拳頭,修改器提供的視角不僅是實時傳輸的,而且還能拉遠縮進。
最近能以三四層樓的高度俯視,最遠能躍過雲層,這玩意簡直比間諜衛星還好用!
興奮之余,方舟饒有興致的仔細觀察起這座被他佔領的村鎮。
落葉鎮中間有兩條純靠人踩出來的泥濘小路,交匯處有幾間稍大一點的木屋,門牌上寫著“橡木酒館”“火星鐵匠鋪”“銀裘皮貨店”......
看來那裡便是“商業區”了。
“這裡...看上去和別處不一樣,這些房子的圖示似乎要大一些。”方舟在地圖上點了點,裝作不經意的開口問道。
“那裡是一些店鋪,單靠種地養不活兩百多個鎮民,我便嘗試建造了一些店鋪,也能讓落葉鎮多一些收入。”
“這麽說那些產業不是鎮民的,而是屬於你的?然後你把它們租給鎮民,收取租金和抽成?”方舟問道。
辛西婭搖了搖頭,“那樣的話恐怕不會有人願意嘗試了,經營和維護都由我來負責,我只是雇傭他們來這裡工作。”
這不就是政府撥款投資建廠,提供工作崗位嗎?不愧是貿易屬性高達88的人,一個封建領主的遺孀居然能想到這個舉措,而且有魄力實施下去。
不過落葉鎮底子太差,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居民素養,注定辛西婭的努力只能是小打小鬧。
方舟搖了搖頭,把心思放到眼前更需要關注的事情上。
他將視線投向地圖的邊緣,那裡就是他們突圍出來的密林。
盡管俯瞰視野顯示范圍受限於辛西婭的手繪地圖,但方舟還是在上面發現了他一直擔心的事情。
樹冠的縫隙下影影綽綽穿梭著許多人影。
“陰魂不散啊...”
不管那些人影是一直追擊自己的叛軍,還是那個伏擊自己的未知勢力,他們顯然都是衝著自己來的。
看他們散亂的隊形和緩慢的速度,應該是在拉網式搜索。
如果按現在的速度計算,他們要走出那片密林至少還需要一到兩天,能夠正確找對自己方向的概率也只有三成。
方舟的手指不自覺的敲著桌子。
把自己的命堵在對方耐心不夠或者運氣不好?這顯然是腦子進水了。
那麽...解決掉內奸後繼續逃亡?方舟默默的搖了搖頭,也不是個好主意。
情報不足的時候盲目下決定顯然是不明智的。
他算了算時間,那邊應該也發酵的差不多了,希望諾裡斯低到37的應變屬性不要在這個時候人品大爆發...
———————
落葉鎮地牢。
諾裡斯雙手被牢牢鎖在嵌進牆壁裡的鐵環上,憤怒的他五官已經扭曲的像一頭野獸。
而站在他對面的艾文澤一臉悠哉的看著他,臉上半點沒有對長官的尊重,只有對失敗者的嘲弄和輕蔑。
“你這個卑鄙的雜碎!來啊!我要把你的肋骨一根根抽出來,在把它們插進你的屁股裡!”
鐵鏈被諾裡斯拽的嘩嘩作響,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十三歲就投身殿下的農奴之子,居然是導致他們淪落至此的罪魁禍首!
“省省吧,副官大人。”艾文澤抹了抹自己的臉,把諾裡斯的唾沫擦乾淨,“你要是弄傷了自己,殿下要怪我沒有好好完成任務了。”
“叛徒!養不熟的狼崽子!如果不是殿下,你現在還在田裡撅著屁股給領主挖土呢!”
“叛徒?”艾文澤冷哼了一聲,“我就從來沒有效忠過他,何談背叛?”
“他的確是赦免了我農奴的身份,可接下來就把我仍在恩畢西和思索亞的邊境線上,讓我一直監視思索亞的動向。”
“五年!五年!你知道我這五年是怎麽過的嗎?”
“如果不是內戰爆發,他恐怕會讓我一輩子待在那個地方,永遠不會讓我回來!”
諾裡斯睚眥欲裂,瘋狂的扯動著鎖鏈,怒吼著:“所以你就背叛了殿下?投向叛軍和思索亞?把消息泄露給敵人?放開我!我要把你這個吃裡扒外的雜種的腦袋擰下來。 ”
艾文澤緩緩的搖了搖頭,看向諾裡斯的眼神裡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看看,看看!又來了。”
“你,還有上面那些白癡,你們的腦子都是實心的。不管什麽問題都只會往效忠啊、背叛啊上面靠。”
艾文澤走近了一步,粗暴的捏著艾文澤的下巴,“沒有一個效忠的對象你們就活不下去了是嗎?我就是受不了你們這個。”
“我既沒有投靠叛軍,也沒有投靠思索亞,我只不過把他們當刀子而已,徹底乾掉你親愛的殿下!”
“你這個瘋子!叛徒!我要稟告殿下,然後親手把你綁在馬屁股後面,一直拖到你變成一堆碎肉!”
艾文澤哈哈大笑起來,仿佛聽到了什麽愚蠢的笑話。
“那可太好了,我尊敬的副官大人。這個主意真不錯,屬下懇請你一定要這麽做。”
“殿下隨便點了一個人看守你,結果這個人恰好就是叛徒,還興高采烈的告訴你全部的計劃?你指望他相信這種鬼話?”
“殿下會信的!”諾裡斯的眼神充滿堅定,“殿下知道我永遠忠於他!永遠不會背叛他!我說的話殿下一定會信的!”
諾裡斯話音剛落,就到外邊地牢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吱呀吱呀的響個不停。
緊接著就是沉重的腳步聲回蕩在潮濕陰暗的地牢裡。
“你的殿下來了,我真想看看他親手砍了你的時候,你那張臉會是什麽表情。”艾文澤戲謔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