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歡看了那男的一眼,心說你就不嫌髒麽?
“我早說了,試試別的地方,你就不信。”那個女的一個勁兒的埋怨。
那個男的一臉尷尬。
“你倆都沒事。”林奕歡在筆記本上畫了一些圖,然後撕下來遞給那個男的,說道:“你媳婦身子強壯,生孩子肯定沒問題,好好對你媳婦,祝你生個大胖小子。”
“謝謝林醫生!”那漢子撲通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林奕歡搖搖頭,又勸了兩句。
然後那個男的拉著他媳婦就往家走,也不知道急著幹啥去。
眼見都有人給醫生跪下來了,來看病的人更加相信這位年輕醫生的水平了。
看病的人亂哄哄的,旁邊沒病的人也都揣著手看熱鬧。
“大家要排隊,不要擠!”村長在一邊指揮。
就在這時,林奕歡看到身邊幾米處有一群大姑娘,裡面有一個小姑娘,梳著雙尾辮,雙手揣在棉袖子裡,正墊著腳好奇的往這邊看。
秦京茹?
林奕歡看著她,感覺世界真小。
而那邊秦京茹好像也發現林奕歡在看她,這丫頭登時臉就紅了,揣在袖子裡的手也趕緊伸出來,努力的不再做出村姑的派頭。
可惜,這丫頭就是個鄉下丫頭,怎麽看怎麽呆。
到了中午,病人還沒看完,村長攔住了看病的人。
“吃完午飯再看病!”村長站在一個大石頭上,“人家林醫生一上午就喝了兩杯熱水,總得讓林醫生歇會吧?”
病人們聽了這話,也不好意思再讓林奕歡繼續看病了。
不過機靈的病人已經湊上前,邀請林奕歡去家裡吃飯了……
“不用了。”林奕歡站起來擺手,“我不餓,還能繼續給大家看病。”
“這怎麽能行?要是傳出去,別的地兒肯定說我們台莊公社摳門小氣!”村長當即就不同意了。
“那這樣吧。”林奕歡也被一眾村民的淳樸熱情打動,“給我弄兩個煮紅薯,紅薯乾也行,我吃完了,繼續給大家看病。”
“林醫生,家裡給你燉了隻雞呢。”村長為難的說,他也看出人家林醫生是個實在人。
“謝謝村長的好意,我簡單吃點就行。”林奕歡笑著看了一圈周圍的人,問道:“誰家有煮的紅薯,給我拿兩個墊墊肚子。”
“我家有!”一旁的秦京茹立即舉起了手。
林奕歡看向秦京茹,正準備說一句感謝的話,就見那丫頭一溜煙的跑了……
沒過一會兒,秦京茹就又端著一個大碗跑過來,裡面放著七八個大紅薯。
秦京茹低著頭,把碗放到林奕歡跟前,小聲的說道:“林醫生,您吃紅薯。”
說完,這丫頭就立在了林奕歡身後,愣是不走了。
林奕歡一直忙到天黑,才算是把病人全都看完。
倒不是說病人太多,而是看病花費的時間太多。
跟著村長回到他家,飯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最中間是一盆子燉雞,還有炒乾菇,炒乾菜,還有一盆兔子肉,旁邊還放著白面饅頭。
村長又拉過來兩個生產隊的隊長作陪,四個人圍坐在桌子邊。
然後又拿出一瓶自釀的黃酒,給林奕歡倒上。
“林醫生喝點酒暖暖身子,別嫌棄咱們酒差,其實味兒還行。”村長態度好的不得了。
連續兩天免費為公社的人看病,不嫌村民髒亂,不發一句牢騷,也沒要什麽貴重禮品。
這是什麽精神?這是什麽覺悟?
這就是同志啊!
林奕歡笑著說了兩句客氣話,然後端酒跟大家碰了一杯。
整天在四合院看群魔亂舞,來到鄉下接觸一些淳樸的鄉民,這種感覺還是非常不錯的。
一邊吃著一邊聊著,喝上頭的村長拍著林奕歡的肩膀,非要給林奕歡介紹對象……
“俺們幾個村裡挨著河,水養人呐!姑娘長的沒的說,還都特別能生養!”村長自誇起來。
另外兩個隊長也附和,一個勁兒的誇起了他們村的姑娘。
吃完飯,村長又客氣的帶著林奕歡去休息。
休息的地方是村長家的一個小屋子,一進門就看到裡面放著好些東西,有雞蛋鴨蛋,有乾菜,有紅薯乾,有乾蘑菇,還有好幾隻雞鴨。
“林醫生,你是大善人,那些看病的村民給你送來點東西。”村長拉著林奕歡的胳膊,“我怕你不要,就給你放到房間裡了。”
“這些乾菜蘑菇我就收下了。”林奕歡笑著說道:“至於雞鴨就算了。”
“這是俺們的心意。”村長說。
“要不這樣,我出錢買下來。”林奕歡說著掏出錢。
“這不是打我們臉麽?”村長登時裝作生氣的樣子。
“那這樣吧,你看看誰家有小豬仔,給我弄兩隻。”林奕歡說。
村長一下子酒醒了,他看著林奕歡,心說原來你憋了個大的……
“我住的地方正好適合養點東西,就想著養兩頭豬。”林奕歡說道:“兩隻豬崽我給你糧票和錢,就當我買的。”
“那不行,俺們不能要你的錢。”村長擺手拒絕,然後說道:“你先等著,我出去問問。”
“好。”林奕歡點頭。
沒過一會,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林奕歡打開門,發現來的是秦京茹。
“林醫生你好。”秦京茹還是穿著那個花棉襖,看起來呆愣愣的,手上提著一個布包。
“你怎麽來了?”林奕歡笑著說,然後擺手讓她過來坐。
“我看你中午吃紅薯吃的還怪香,我就又給你送點過來,讓你帶回家吃。”秦京茹憨憨的笑著說。
我那是吃的香麽?我那是餓的慌……
“謝謝。”林奕歡點頭,算是收下了。在鄉下,紅薯不值錢。
“林醫生,”秦京茹看林奕歡收下,登時開心的不得了,“我聽說你在紅星軋鋼廠當坐班醫生,是真的嗎?”
“嗯。”林奕歡點頭。
“太巧了!”秦京茹抓著她的辮子,開心的說道:“我家堂姐也在軋鋼廠上班,她大名叫秦淮茹,你認識她嗎?”
太特麽認識了!
林奕歡忍著笑,點點頭,說道:“認識。”
秦京茹整個人都興奮起來,“林醫生,那我以後去城裡,能不能去找你玩兒?”
“當然可以了。”林奕歡說。
“那我去那兒找你呀?”秦京茹好奇的問。
“你問秦淮茹,她知道。”林奕歡說。
“……”秦京茹愣了一下,心說你跟我姐關系這麽熟嗎?
“那林醫生,”秦京茹臉上露出向往,“你看我能去軋鋼廠工作嗎?”
大概不能。
“不想在鄉下待了?”林奕歡問。
其實林奕歡很清楚,秦京茹這丫頭在鄉下受苦,她家裡人多,吃的不好。
而且這丫頭特別好忽悠。
鄉下丫頭沒見過世面,只要能讓她吃飽飯,穿暖衣服,其實是個很不錯的結婚對象。關鍵還聽話,不像秦淮茹那樣,主意多的一批……
“我在家整天糊塗湯,棒子面窩窩頭,都快過不下去了。”秦京茹撇嘴委屈的說。
“那這紅薯……”林奕歡把她送來的紅薯又推了回去。
“我家還不缺這點紅薯。”秦京茹被林奕歡的動作逗笑,她臉紅紅的,小聲說道:“林醫生,聽說你還沒結婚?”
林奕歡還沒回話,門忽然又被推開了。
是村長回來了,只見他春風滿面的說道:“秦京茹,你一個鄉下丫頭,還想跟人家林醫生嫁到城裡去?”
“我姐就嫁到城裡了,多稀奇麽?”秦京茹臉通紅,低著頭跑了出去。
等秦京茹一出去,村長這才笑著跟林奕歡說道:“剛商量了一下,大家願意出兩頭小豬仔。”
“那多謝了。”林奕歡聞言,當即拿出準備好的錢和糧票。
“你幫我們看病,不能再收你的錢了。”村長連連拒絕,“明天我安排個驢車送你回去。”
說完,村長就立即退了出去。
唉,都是敞亮人呐!
第二天早上,林奕歡收拾了東西,把三十塊錢和三十斤的糧票放到枕頭下面。
雖然村長說不要,但林奕歡沒想著佔人家便宜。
走了兩個小時,這才到了有公交車的地方。
林奕歡提著一個小籠子,挎著包在路邊等了起來。
包裡塞滿了乾菜和乾蘑菇。
籠子裡是兩隻黑色的小豬,一公一母,看著就很香。
把兩隻小可愛放到秘境空間內,搭上回城裡的公交車。
下車,邁步走到了到回四合院的街道上。
街上不時有人跟林奕歡點頭打招呼,現如今林奕歡在這條街上也算名人了。
當然,論名氣,在這條街上,還得數糞坑悟道賈張氏,四合院炮王棒梗。
他們祖孫二人的光輝,沒有人能夠遮蓋的住。
“林醫生!”走在路上,一個年輕人樂呵呵叫住了林奕歡。
“怎麽了?”林奕歡問。
那年輕人湊近,小聲的問道:“童子尿真的能補腎壯陽?”
林奕歡失笑,搖頭說道:“有這空兒,多鍛煉鍛煉身體,比喝尿有用多了。”
那人一聽,臉色尷尬,又問道:“聽說,你們院子的那個小孩兒又把傻柱給炸了?”
“是有這麽回兒事。”林奕歡點頭。
“那個,傻柱的蛋被炸碎了?”那人壓低聲音問。
這特麽誰傳的謠?,人家傻柱就是被炸爛了褲襠而已……
“聽誰說的?”林奕歡笑著問。
“幾個院子的人都在說,說傻柱被炸碎了,還去醫院抓藥了呢!”這人說的有理有據。
“我不清楚,反正沒來找我看病。”林奕歡誠實的說。
“他敢找你看病嗎?”那年輕人得意起來,“這種事他肯定不會讓熟人知道。”
有理有據,不得不服!
這謠言是許大茂的手筆吧?
林奕歡回到中院,發現自己房門開著,外面曬著被子和一堆衣服……
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而且還有好幾個褲衩!
關鍵是,都是乾淨的!
“歡哥,你可回來了!”何雨水正在房間裡清理櫃子,她感覺有人進來,一扭頭髮現是林奕歡,當即臉紅了起來。
“你在幹嘛呢?”林奕歡問。
“我……那個,看天氣好,給你曬曬被子。”何雨水倆手纏在一塊,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她不僅曬了被子,還把林奕歡的衣服都洗了一遍,就連褲衩都沒放過。
“我謝謝你。”林奕歡說。
“又不是外人……”何雨水小聲的嘀咕。
林奕歡看她沒聽出自己話裡的意思,也不再多說了。
“你最近去那兒了?”何雨水掀開林奕歡的包瞅了一眼。
“怎麽了?院子裡有什麽事嗎?”林奕歡從包裡拿出一個小袋子,遞給何雨水。
“事兒可多了,”何雨水掰著指頭,“許大茂又跟婁曉娥吵架了,他跟我哥在後院差點打起來。”
“許大茂夫妻倆吵架,跟你哥有什麽關系?”林奕歡問。
“我傻哥……”何雨水尷尬的笑笑,“我傻哥去看熱鬧,說許大茂和婁曉娥是不下蛋的雞。”
“那你哥挨打也不虧。”林奕歡笑著說。
“還有張婆婆已經沒事兒了,大家都說你醫術神奇呢。”何雨水連忙轉移話題。
“還有,棒梗又被打了。他死性不改,又去……”何雨水又說起另一個事兒。
不等何雨水說完,院子裡又響起棒梗的哭聲。
經歷掉糞坑和灌屎尿事件後,賈張氏在這條街上是無人不曉、無人不知的存在。
以至於每次出門,要把臉蓋得很嚴實。
那天下午,她哆哆嗦嗦的上了街,扶著她的是孝順的孫子棒梗。
當時街道上也很熱鬧,畢竟才大年初三,節氣的喜慶氛圍還在。
賈張氏和棒梗兩人走在路上,見到他們的人立即讓開道路。
到了公廁,賈張氏一個人哆哆嗦嗦的進去了。
然後棒梗熟練的摸出一個鞭炮,並且拿出了火柴……
鞭炮受潮,而且是小鞭炮,威力不足那日的十分之一。
賈張氏沒事。
賈張氏憤怒的從公廁出來,作案者已經被打趴下了。
她正準備上去補一腳的時候,發現被打的是自己的孫子。
“是我讓我孫子這麽做的!”賈張氏開始維護棒梗。
得,這話一說,外人也沒法打了。
隻留下一句“你們祖孫二人配合默契”,人群就在哄笑中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