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煮花生,多大個事兒?又不是拿你的錢了!”何雨柱也沒聲好氣的說。何雨水愣住了,她看向傻哥,看向秦淮茹一家,看向冷漠著臉的一大爺……
此時她忽然覺得,自己認識的人好像都變了。
“大家先別吵。”易中海壓下了吵鬧聲,他問道:“林奕歡,你怎麽看這事兒?”
我能怎麽看?一個瘋狂舔寡婦的傻柱根本不會給別人著想,賈張氏更不用說,倒是秦淮茹還有些警惕……
至於“正直”的一大爺易中海,在他讓林奕歡表態的時候,就證明了他虛偽的一面了。
表面上,林奕歡在四合院裡就一個人,勢單力薄,而寡婦一家有何雨柱幫襯,人多勢眾。
易中海沒站在有理的林奕歡一方,那就是屁股歪了。
此時天上已經飄起了大雪,北風倒是小了一些。
眾人被易中海的話吸引,全都看向了站在屋簷下的林奕歡。
賈張氏目光惡毒,怨恨林奕歡每天吃那麽好,但不知給她家送點。而棒梗去偷東西,也是她慫恿的。
何雨柱也一臉不服氣的看著林奕歡,好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因為他覺得拿你點花生根本不算事。
是的,在他眼裡,那根本不是偷。
秦淮茹則微微皺著眉頭,有些警惕的看著林奕歡,她跟林奕歡對過線,知道他其實腦子很管用。
而棒梗則縮在賈張氏懷裡,裝可憐的間隙還對著林奕歡扮鬼臉。
場中只有何雨水一臉的迷茫,她感覺四合院的人全都陌生了起來。
林奕歡站在房簷下,看著易中海,看著賈張氏,看著何雨柱,看著秦淮茹,一個個的掃過。
最後,林奕歡的目光放到了被賈張氏摟著的棒梗。
“棒梗,是你偷的麽?”林奕歡笑著問。
“誰偷你家東西了?我才不稀罕呢!你家就一點爛花生,我還以為……”囂張的棒梗立即被賈張氏捂住了嘴。
再說下去就露餡了。
林奕歡笑笑,他覺得報仇不能隔夜。
但直接動手又會髒了自己的手,那麽就該換個更有意思的法子,讓賈張氏和何雨柱也被惡心一次。
“我孫子說了,不是他偷的!你非要汙蔑,那就給拿出證據!”賈張氏惡狠狠的看著林奕歡。
“誰說他偷了?”林奕歡攤開手,笑著說:“是我記錯了,我根本沒煮花生,棒梗怎麽會偷呢?”
何雨水愣愣的看向林奕歡,她感覺自己的腦子越來越不夠用了,她剛明明看到那個小盆子裡,還余下好幾個花生……
“知道錯了就行!”賈張氏挺直了腰,得意非凡。
“是我誤會棒梗了,棒梗這麽乖的孩子怎麽會偷東西呢?”林奕歡說。
“既然這樣,那這事兒就過去了,大家不要再吵了,鄰裡之間,和睦最重要!”易中海說著冠冕堂皇的話。
“這樣吧。”林奕歡提高聲音,“這事兒是因我而起,我總得給點補償。”
說到這裡,林奕歡看向棒梗,繼續說道:“棒梗過年沒買鞭炮吧?走,我帶你買點炮仗去!”
秦淮茹本能的感覺這事兒不對,但還沒來得及說話,賈張氏就喜笑顏開的開口了。
“那趕緊的,現在就去!”賈張氏趕緊把棒梗推了出來。
而棒梗也眼前一亮,喜滋滋的看著林奕歡,白吃你家的花生,還白拿你買的鞭炮,美得很!
“行,那就走吧!”林奕歡笑著說。
秦淮茹見狀也沒法再說什麽,她叮囑道:“棒梗,鞭炮買回來再放,別在路上亂放,知道嗎?”
“放心吧!”棒梗開心的說。
何雨柱在邊上也樂呵呵的叮囑了幾句。
只有何雨水迷迷糊糊的看著林奕歡,她覺得今天歡哥被人合夥欺負了。
林奕歡帶著棒梗出了院子,轉彎走了沒幾分鍾就到了一家聯合商店。
整整花了三塊錢,買了一大兜子的鞭炮,其中小炮居多,大炮仗也不少。
棒梗高興的提著兜子,一蹦一跳,難掩喜色。
“開心麽?”林奕歡笑著問。
“太開心了!”棒梗興奮之極,他已經開始幻想,拿著鞭炮炸各種東西的場景了。
炸雪堆,炸瓦罐,可惜城裡沒牛糞……
雪越下越大,已經慢慢的遮蓋住了道路。
“棒梗,我煮的花生好吃嗎?”林奕歡笑著問。
“太好……什麽?我不知道,我又沒吃過。”棒梗趕緊搖頭,臉不紅心不跳。
這盜聖的心理素質,比何雨水強多了!
“你喜歡放炮嗎?”林奕歡又問。
“喜歡!”棒梗有些不耐煩了。
“棒梗,看著我的眼睛。”林奕歡忽然說。
“啊?”棒梗扭過頭看向林奕歡,接著他眼中一陣的迷茫,接著很快就恢復過來。
天上烏雲密布,北風呼嘯。
雪越下越大,到了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整座四九城已經被遮蓋住,天地皆白。
瑞雪兆豐年,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都流露出過節的喜慶,許多小孩子成群結隊的放著鞭炮,歡樂的不行。
棒梗也在其中,他褲兜裡裝滿了鞭炮,還有不少大炮仗。
這條街上,他是最靚的崽!
何雨水此時正懵懵的在房間裡,還沒中午的事件中回過神。
“雨水,給這兒幹嘛呢?過來包餃子!”何雨柱敲開雨水的房間。
今天年三十兒,要吃年夜飯,何雨柱一家兄妹倆,跟秦淮茹一家子準備一起過。
一來是熱鬧,二來他也是想著幫襯下寡婦一家。
對,這是幫襯,不是舔。
“不去!”何雨水抱著枕頭,根本不看傻柱。
經歷過中午的事情,她現在對秦淮茹一家的做派很不爽。
本來棒梗作為小孩子,就不能慣著他偷東西的毛病。
但秦淮茹和賈張氏愣是不提這茬。
這也就算了,何雨水覺得棒梗偷東西不對,可要是他們一家老老實實的給林奕歡道個歉,以林奕歡溫潤和善的性格,根本不會較真,就一笑了之了。
但是,人家不僅沒道歉,還給林奕歡身上潑髒水,最後竟然還讓他去給棒梗買了鞭炮。
什麽人都是?
何雨水氣的很。
“大家都在呢,好不容易能坐一塊熱鬧熱鬧,你幹嘛呢?”何雨柱催促道。
何雨水根本不理會,隻扭頭不看傻柱。
“你到底怎麽了?從中午開始就這樣,大過年的,不能露個好臉麽?”傻柱生氣的說。
“怎麽給好臉?”何雨水拿起枕頭丟開,“明明就是棒梗偷了歡哥的東西,你們還讓人家給棒梗買東西?有這麽做鄰居的嗎?”
“他家又不缺這幾塊錢,再說,拿他幾個花生,多大的事兒?”傻柱皺眉不悅。
“憑啥偷東西的一點事沒有,被偷的人還要買東西給小偷?你們就是欺負歡哥!”何雨水生氣的說。
“怪不得!”傻柱一下子笑了,“剛你秦姐還說最近你跟林奕歡走的近,現在看來果然是胳膊肘往外拐了!”
“這是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情嗎?本來他就沒錯!”何雨水據理力爭。
“他沒錯?他要是沒錯,為什麽去給棒梗買鞭炮?還不是心虛了!”傻柱竟然有理有據的做出有罪推定。
“還不是你們逼的?一大爺也糊塗,根本主持不了公道!”何雨水憤憤。
“那你乾脆去跟林奕歡過算了!”傻柱氣惱的直接摔門而走。
“跟他過就跟他過。”何雨水小聲的嘟囔。
何雨柱氣呼呼的回到秦淮茹家裡,坐在桌子前,一聲不吭的倒了杯酒。
噸的一口喝乾,也不拿個花生豆壓酒,著實是豪氣乾雲……
照顧了這麽多年的妹妹,現在不僅會頂嘴了,還幫著外人說自己的不是,簡直快把傻柱氣壞了。
“怎麽了這是?”秦淮茹猜到傻柱生氣的原因,但還是笑著問。
“還能怎麽?”傻柱拍著大腿,氣哼哼的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雨水還小,你得包容著她。”秦淮茹做起了好人。
賈張氏在一邊默默的擀餃子皮,沒好氣的說道:“雨水大了,女大不中留,會聯合外人欺負我們了。”
“也是,小歡長的好看,在咱們附近幾個院子裡都是數得上的,雨水這個年紀,難保不會有什麽想法。”秦淮茹包著餃子,漫不經心的挑撥。
何雨柱皺著眉,感覺秦淮茹說的很有道理!
“要我說,”賈張氏站起來,解下圍裙,“那個林奕歡有什麽?除了面皮好看,還有什麽?工資高麽?”
她拍拍手上的麵粉,對傻柱說道:“趕緊給你妹妹找個對象吧,別讓給人騙了!”
說完,賈張氏套上厚厚的外套,說道:“我出去上個廁所。”
等賈張氏一離開,傻柱還是皺眉不吭聲。
秦淮茹在一邊笑著,又拿話撩傻柱,沒過一會,傻柱就笑容滿面了。
倆人閑扯了一會,秦淮茹朝外面看了看,說道:“怎麽婆婆去上個廁所,這麽久還沒回來?”
“說不定在街上跟誰閑聊呢。”傻柱笑呵呵的往外看了一眼,就要拿手抓秦淮茹的手。
“正經點!”秦淮茹做勢瞪眼,把手抽回。
“又沒人在。”傻柱吃不著,只能乾笑。何雨水往窗外看了一眼,只見外面雪都一腳深了。
她從屋裡拿出洗剝乾淨的雞,推開門往外看沒人在,於是輕手輕腳的從屋簷下走到林奕歡家門口。
也沒敲門,直接推門進去,何雨水發現林奕歡正在……看書。
“歡哥。”何雨水走過去,把東西放到桌子,問道:“你不準備年夜飯嗎?”
“還沒準備。”林奕歡放下語錄,看了一眼她帶來的肥雞,估計三四斤重。
“給你帶的,別跟我客氣。”何雨水豪爽的很,然後迅速的瞄了一眼林奕歡,接著低下頭看地板。
她中午的時候,看到他屋裡跟本沒準備什麽東西,猜想他應該沒什麽錢,年貨沒置辦太多,所以帶來一隻肥雞,讓他吃點肉。
畢竟過年嘛。
但何雨水發現,他的表情沒有很開心,也沒有很失落,好似沒有受到中午的事件影響。
一定都是裝出來的!他受這麽大委屈,還要在我面前裝出不在乎的樣子……
何雨水自我感動,眼眶都紅了。
“我給你掃掃地,你看你一個男人,都不會照顧自己。”何雨水站起來,迅速的拿起掃帚,開始掃地。
即便房間已經十分的乾淨,她還是傻乎乎的掃著地,偶爾悄悄瞄一眼林奕歡。
林奕歡也無語的很,心說怎麽經過中午的事情,你倒還更加主動了?
“你送我東西,傻柱知道不生氣?”林奕歡笑著問。
“他不知道。”何雨水一撇嘴,“就算知道,他也管不著我,這是我工資買的。”
“那你可出息了。”林奕歡笑著調侃。
“可不是!”何雨水挺直腰板,自豪的說道:“待會我給你做飯吧?我做飯可好吃了!”
可話一出口, 她又想起那天晚上來看病的時候,喝的雞湯特別美味,那他的廚藝明顯要比自己高明……
“晚上就先不做飯了。”林奕歡說。
“為什麽?”何雨水疑惑的問。
“因為可能沒胃口吃飯。”林奕歡笑了笑,看向窗外。
“啥?”何雨水撓著頭,心說怎麽會沒胃口吃飯呢,但很快就聽到外面亂糟糟的聲音響起。
“出來看熱鬧了!”外面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
是閻解曠,閻埠貴家的小公子……
“有人掉茅坑了!”閻解曠興奮之極的大喊。
“怎麽了這是?”何雨水趕緊放下掃帚,懵懵的問。
林奕歡笑笑沒吭聲,站起來打開房門。
“怎了?嚷嚷什麽呢?”傻柱也從秦淮茹家探出頭,看向了院子雪地上的閻解曠。
易中海夫妻倆也打開房門往外看。
閻解曠手舞足蹈,興奮的跟猴子一樣,樂呵呵的喊道:“趕緊去外面看熱鬧了,有人掉進公廁茅坑了!”
閻解曠來不及說完,就又一溜煙的去後院裡喊人了。
“猴子一樣!”傻柱笑罵一句。
秦淮茹也跟著笑道:“也不知道誰家這麽倒霉,大年三十兒,碰到這事兒。”
“走,先別幹了,出去看看熱鬧!”傻柱樂呵呵的揣著手,直接小跑出門。
“等等我。”秦淮茹也笑著跟上。
這年頭沒啥娛樂活動,有人掉到茅坑裡,算是個大的娛樂新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