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院子的人哄哄的往外面走,沒過一會,後院的人也出來了。
劉海中帶隊,劉光天和劉光福跟在身後,如哼哈二將。
許大茂咧開嘴笑著,胳膊搭著閻解曠,正笑嘻嘻的打聽詳細細節呢。
“歡哥,咱去看嗎?”何雨水也興奮起來了,明顯是蠢蠢欲動。
這丫頭平時不愛湊熱鬧,但這次……她也很想看看掉茅坑裡的人到底是誰。
“當然要去,咱們去救人!”林奕歡說。
何雨水瞬間欽佩,院子裡的人都想著去看熱鬧,只有歡哥醫者仁心,還在想著救人……
倆人趕緊出門,越過中院,來到前院大門口。
此時前院門口已經圍了一大群人,三位大爺全部到齊,各路神人也全數降臨。
前面通往公廁的街道上也烏壓壓的都是人,附近幾個院子的住戶都出來了,比趕集都熱鬧!
秦淮茹墊著腳尖,手上磕著花生,一邊看著熱鬧,一邊拿眼睛找賈張氏和棒梗。
“怎麽還有人打架?”許大茂個子高,他看出有好幾個人正在按著一個人揍。
“不是說掉茅坑了嗎?”秦淮茹笑著問。
“誰知道,亂哄哄的,指不定出什麽事兒呢!”許大茂樂呵呵的。
秦淮茹忽然有些擔心,棒梗和賈張氏兩個人還不知道在哪兒,他們一個老,一個小,可別被擠倒了。
“傻柱,你去前面看看,找找棒梗和我婆婆。”秦淮茹說。
“得嘞!”傻柱本來就想去湊熱鬧,聞言立馬往前面人堆裡擠。
過了沒一會,秦淮茹忽然聽到前面的人群裡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是傻柱在喊!
還有人在哭,貌似是個孩子,聲音有點熟!
“快過來,棒梗給人打了!”傻柱的聲音終於清晰的傳來。
看熱鬧看到自家頭上了?
秦淮茹臉色慘白,扔掉手上的花生,然後趕緊往前面走。
“不是說有人掉茅坑了嗎?怎麽現在是棒梗被人打了?”許大茂揪住閻解曠問。
“肯定有人掉茅坑了!我看到有人在茅坑裡撲騰呢!”閻解曠信誓旦旦的說。
“棒梗被人打,那掉茅坑的是誰?”三大爺閻埠貴也湊熱鬧。
“總不能是寡婦她婆婆吧?”許大茂笑著說。
二十分鍾前。
烏雲低垂,雪花漫漫。
賈張氏從房間裡出來,寒風冷氣撲面而來,吹的她黑白相間的頭髮散亂。
她往林奕歡房門口看了一眼,不屑的呸了一口,然後這才邁步往外走。
整個院子都被雪花掩蓋,一腳踏出,幾乎都要埋著腳了。
“下下下,再下雪,明天怎出門?”賈張氏罵罵咧咧,捶了捶腿繼續往前走。
不過賈張氏心情還是不錯的,今天有肉餃子吃,還能吃個飽!
走到前院,賈張氏看到閻埠貴正在門口看著屋外的雪,嘴裡嘟囔著什麽春風來,什麽梨花開。
“假學究!”賈張氏嘴裡噴了一句,根本沒搭理閻埠貴,往街道上走去。
現在四九城的格局還沒有大的改變,尤其是四合院聚集區,廁所都是公用的。
一般情況下,都在街道十字附近,而且還是旱廁。
在後世,某王姓天后,也有大清早去公廁倒尿盆的神奇經歷,還被無數記者圍觀……
如今條件就更差了,好幾個四合院公用一個公廁,而且還是旱廁。
賈張氏踩在雪地上,雙手攏在棉袖裡,看到了前面正在瘋玩的棒梗。
“棒梗,別把衣服弄濕了!”賈張氏提醒。
“知道了!”棒梗右手拿著一根香,另一隻手拿著大炮仗。
“哎呦,可不敢玩這麽大的炮仗,炸著手怎麽辦?”賈張氏要上前阻止。
她就這麽一個孫子,平時疼愛的不得了,生怕出一點事。
“沒事,我玩一下午了!”
棒梗笑的開心,他把炮仗放在雪地裡,點著之後就一溜煙的跑來幾步,然後轉過身,捂著耳朵,看炮仗炸開漫天飛雪。
賈張氏看棒梗放炮確實很有經驗,也不擔心什麽了,但還是叮囑幾句,這才往公廁走。
正玩的開心的棒梗看到賈張氏進了公廁,然後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這裡的公廁是旱廁,茅坑大概兩米深,上面蓋著水泥板子。
因為是旱廁,有沼氣產生,所以水泥板上面均勻的開著洞散氣兒。
棒梗拿出最大的一根炮仗,點燃,看準女廁方位,然後丟了進去。
動作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賈張氏哆哆嗦嗦的進了公廁,雖然公廁上面有遮掩,但外面畢竟是大雪,有人來上廁所就帶來了雪水。
所以整個公廁濕漉漉的,很滑腳。
但賈張氏一向謹慎,找了個地方就蹲了下去。
“帶紙了嗎?”賈張氏發現忘帶紙了,就問隔壁蹲著的一個婦女。
“帶……”
可那婦女還沒說完,就聽身下茅坑一聲巨響……接著屁股一涼。
這個婦女被嚇了一跳,直接尖叫的站了起來。
而賈張氏畢竟年紀大了,雖然依舊矯健,尤其是嘴皮子更勝年輕時,但廁所本就滑溜,她被猛的一聲震天響嚇的直接一個屁股蹲!
好在賈張氏夠胖,又給卡在蹲位坑了,沒有直接掉進茅坑裡!
“我的新棉衣啊!”
“那個狗娘養的?”賈張氏罵罵咧咧,但顯然被嚇的不輕,又連聲呼救。
“趕緊叫人!”賈張氏不顧著髒了,雙手伸出使勁的想抓住東西。
但她身子被蹲坑卡著,而且在廁所裡,又能抓住什麽呢?
更別說地上還濕漉漉的,滑溜的不行。
掙扎的想要再站起來,可是隨即又有一聲炮響從身下茅坑裡響起!
這一下賈張氏直接被嚇迷糊了,身子也沒力氣,直接從蹲坑的位置滑下去了!
而棒梗在外面正準備再點一顆炮仗的時候,從廁所忽然衝出一個提著褲子的婦女。
那婦女表情驚怒,指著棒梗,惡狠狠的說道:“狗畜生!”
此時有兩個男人跑了過來,一個中年一個青年,倆人似乎是那婦女的家人,聽婦女嘟嘟一通之後,知道了事情緣由。
那年輕人明顯是個暴脾氣,上前直接一腳把棒梗踹翻!
然後那中年人也趕上去使勁的踹!
但棒梗是何許人也?被踹翻在地之後,立即……哇哇大哭,然後雙手護頭。
“救人呐!有人掉茅坑了!”此時忽然有人大聲喊道。
原來那人剛準備去廁所,可一到廁所裡準備蹲下,就看到蹲坑裡似乎有一個手往外伸,還伴隨著呼救聲……
這女人被嚇的不輕,但一看原來是個人,於是趕緊跑出來大聲呼救。
隨著這一聲喊,街道上圍觀棒梗被打的人都又聚了過來。
閻解曠也是適逢其會,他年紀不大,正是貪玩的年紀,本來樂呵呵的看著棒梗被打,可又被救命聲吸引了過去。
街道上人本來就多,再加上有人起哄呼喊,附近離得近的人都出來看熱鬧了。
人一多自然就有熱心的,幾個熱心人趴在蓋在茅坑上的水泥板上看了一眼,發現裡面果然有動靜……
於是趕緊一合計,出來幾個長的壯的,使勁把水泥板移開了。
水落石出……只見糞坑裡果然有人!但是背對著眾人,正拚命的想要從蹲坑裡鑽上去……
但蹲坑裡多年被浸潤,比雪地還滑溜,怎麽可能爬的上去?
“這人看著挺胖的,怎掉進去的?”有人發問疑問,但沒人能作答。
閻解曠愛看熱鬧,他擠進人群,也看到糞坑裡的人,只見那人渾身掛著白的黃的,頭髮上也是。
場面太過反胃,以至於閻解曠沒敢細看,就忍不住乾嘔起來。
公廁附近的人越聚越多,街道雪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但這些人分成了兩撥,一波觀看棒梗挨打,當然也有勸架的,但一聽說棒梗的豐功偉績,都會熱情的補上一腳。
另一波則都伸長脖子往糞坑裡瞅,同時憋著笑,討論如何救人。
但今天是大年三十兒,大家都是穿新衣新帽,要是動手救人,勢必要沾上糞水……晦氣!
兩撥人交互現象嚴重,一會兒看看被打的棒梗,一會看看糞坑裡的奇人,鬧的跟趕集一樣。
閻解曠樂於分享,乾嘔了一陣後,擠出人群,飛快的往四合院跑,準備把這個新聞報告給大家!
但這時路上已經都是人了,今天又不用上班,附近幾個四合院的人出來了。
這麽熱鬧的狀況都源自於棒梗的那一個炮仗……
一群人圍著棒梗,也不讓他起來,就喝問他是誰家孩子,住在那個院子裡。
但棒梗畢竟是經歷過無數風雨的,早就……早就被嚇傻了,趴在地上只顧著哭,哪敢說什麽話呀!
沒過上一會,傻柱擠開亂哄哄的人群,終於看到了趴在雪地裡的棒梗。
“這誰呀?怎了這是?”傻柱一下子沒認出棒梗,還樂呵的跟熟人打聽情況呢。
“傻柱,你來評評理,”有人認識傻柱,拉過傻柱的胳膊,大聲的說道:“這孩子往公廁茅坑裡丟炮仗,炸人一身屎,還把一個人嚇的掉進了糞坑,你說該不該打?”
“該啊!必須該!”傻柱氣憤之極,上去補了一腳,“這斷子絕孫的事也有人乾?狗娘養的吧?”
“傻叔……”棒梗聽到傻柱的聲音,終於回過神,扭過來頭哭著喊了一聲。
“臥槽!”傻柱都驚了,顧不得看棒梗,直接朝著身後院子處大喊秦淮茹的名字。
棒梗聽到熟人的名字,立即哭的更大聲了。
傻柱趕緊把棒梗扶起來,發現這孩子已經鼻青臉腫,身上衣服更是沒一塊乾淨的!
“他還是個孩子,你們怎下手這麽狠呢?”傻柱氣憤的質問周圍的人,早把剛才他說炸茅坑的人斷子絕孫的話忘了。
“沒打死就算好的了!”那個婦女的丈夫憤怒的大吼,“要不是看他是個孩子,今天就把他弄死了!”
“打人還有理了?”傻柱扶著棒梗,無理也要爭三分,“孩子這麽小,打壞了怎麽辦?”
“小?多大了還不懂事?往茅坑裡丟炮仗?往你褲襠裡扔炮仗,你樂意麽?”那中年人指著傻柱鼻子罵了起來。
一時間眾人都圍著傻柱罵了起來。
“賠你一件新衣服不就得了?廢話什麽?”四合院戰神從不知道什麽叫隱忍,直接硬鋼了起來。
“曹尼瑪!大過年的,遇到這種惡心事,賠一件衣服就算了?”那中年人大聲的喝問。
“那你還想怎?”傻柱直接擼起了袖子。
“先別吵了!”一個老人的聲音傳來。
只見秦淮茹跟易中海走了過來,他倆身後還跟著一群人,其中劉海中和閻埠貴昂首闊步,後面還有劉光天兄弟,閻解成兄弟,許大茂和林奕歡,以及何雨水等人。
全員到齊,強勢之極。
“給我個面子。”易中海看著那個中年人, 分明是認識的,“先把孩子送回去看看傷勢,咱們要賠錢賠錢,要賠物賠物。”
“行,你易師傅願意擔保,那我給這個面子!晚上我過去找你!”中年人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傻柱,然後帶人離開。
秦淮茹眼眶通紅的抱著棒梗,傻柱在一邊拍著秦淮茹的背,小聲的勸著。
“你奶奶呢?”易中海問棒梗。
棒梗茫然的抬頭,然後搖搖頭。
“趕緊來救人!”這邊圍毆棒梗的人散了,但是那邊茅坑裡的奇人還沒救出來呢!
“誰掉茅坑了?”易中海問。
周圍的人都是搖頭,他們都上前看過,但那人被糞水抹臉,根本難辨真容。
“咱們先回去吧。”易中海說著,又拍拍何雨柱,說道:“你再去那邊看看,看看賈張氏是不是在人堆裡看熱鬧!”
“不能走!”有人攔住了,“茅坑裡還有個人呢,就是這個孩子放炮仗,把人家嚇的掉進茅坑了!”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天地一片蒼茫……
秦淮茹看了一眼棒梗,隻感覺天地都在旋轉,自己也好像要暈了一樣。
這得賠多少錢呐?秦淮茹無奈的想著。
易中海也一陣頭疼,他沒想到棒梗的破壞力這麽強,都被打成這樣了,竟然還有後手……
“傻柱,你去看看,先救人再說。”易中海無奈的說。
“行。”傻柱聽話的點頭,然後往茅坑邊的人群裡擠。
同時劉光天兄弟和閻解成兄弟也不遑多讓,全都樂呵呵的跟著傻柱往人群裡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