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憑我們還對你產生不了危脅。”
半個月前看到南陽一中校門口出現的兩個領域後,狄克就明白了這一點。
“但我還是設了這個局。”
可我們的目的本就不是擊殺不是嗎?
“我想讓你接受我們的臣服。”
所以我設了這個局來證明我們的實力。
冒著滅族的風險。
這是投名狀!
“哼,你不覺得自己很好笑嗎?”
季安怒視著狄克,言語間充滿著敵意。
“好笑?為什麽?”
“就因為我殺了這些與你毫不相關的人?”
“還是因為你不相信我們投誠的誠意?”
“我聽說你們人族有一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然而據我所知,你們人族中與我們獸族合作的比比皆是,大家不過各圖其利。”
“有利可圖便是四海一家,無利可圖就是其心可誅。”
“我們今天設這個局,把我們在南陽積蓄了三年的底牌都亮出來了。”
“不就是為了讓你看到這個與我們合作可以圖的利嗎?”
“季少爺是成大事的人,難道還要因為一些小事情而扭捏作態嗎?”
“如果你換個背景的話…”
看著地上這些屍體,看他們蒼白恐懼的面容,看四肢不全飄布各地的人間慘劇
“青翎!”
空間之中出現一個個漩渦,從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幾個身影。
“在!”
“隨我”
禦風笛
尋蹤甲
“殺!”
“少年郎就是少年郎,只知道逞一時之勇,享一時之樂,絲毫不考慮任何後果。”
“不過我看中的就是這個。”
“你不會以為我們在南陽布局了這麽多年,就這麽點蝦兵蟹將吧。”
“實話告訴你,現在整個南陽,每條街道,每個小區,每個人流量大的地方,都有我們的人。”
“只要這輪血月一滅,真正的殺戮就會到臨!”
季安動作一頓
眾人的攻勢也停了下來
“來打個賭吧,季少爺。”
“在我晉升之前,如果你能打破這個結界,那我的性命任你處置,外面的所有狼人也不會暴走。”
“同樣的,就算你沒能打破結界,外面的狼人也可以不暴走,只要你同意雕刻這個狼王紋章!屆時我的性命也交由你處置,只求你善待我那些同族。”
“我不知道你們人族是怎麽選王的,但這就是我們狼族的方法。”
“殘酷,血腥,不講道理,實力至上。”
“我用這種方式告訴你”
“這就是狼族”
“那麽,這個賭,季少爺有興趣玩一玩嗎?”
季安深呼一口氣
改用較為平緩的語氣
“同樣的話還給你,你不會以為我季家的羽衛都是吃乾飯的酒囊飯袋吧?”
“這裡七十年前就姓季了”
“你又怎麽敢肯定,你那些潛伏在外面的同夥。”
季安邊說邊走,一直到狄克的面前。
隔著屏障與狄克對峙
“現在還活著呢?”
“是啊,那可是季家啊,聯邦話事人之一呀,那麽大的勢力,殺我們簡直就是舉手之勞啊。”
“怎麽辦,怎麽辦”
“我好怕怕哦”
“要不然,我把血月下了,我們看看,他們還活著嗎?”
說著說著,狄克抱頭痛哭的手就向上抬,儼然真的要撤掉血月結界。
“等等!”
“哈哈哈哈哈哈”
“季少爺真是可愛”
“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能有這樣的反應倒也不錯”
“怎麽樣,底線被我發現了?”
“那麽就這樣出於對人類的大愛勉為其難地委屈自己接受我們的臣服,如何?”
“放心,狼王紋章雖然確實會產生一些影響,但這東西本就是你們人族為了控制我們所製造的。 ”
“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你做這些事到底是為什麽?”
平白無故死這麽多人就為了區區投誠?
費盡心思用盡手段就只是為了臣服於我?
憑什麽?
為什麽?
狄克沒有回答,只是恢復成一開始王高傲的姿勢。
“季少爺想好了嗎?”
“賭?”
“還是”
“不賭?”
一開始見面時
當你表現出對生命的在意時,我就知道,這場談判,是我贏了。
外面的同族死了還是活著這重要嗎?
季家確實手眼通天,說不定早就清理乾淨了吧。
但那又怎樣呢?
季少爺不知道就行了。
說不定這是季家的考驗?
呵
那倒是便宜我了。
————
“王,你找我?”
“獸神降臨了,薩滿卻預言這將是我族的災難。”
“為何?”
“顛瘋之徒召喚出的神,能有多正經。”
“想必不久之後,就有人會借著獸神面世的名義召集所有獸族咯。”
許久沉默之後
“王,您的意思?”
王沉吟一會,緩緩說道。
“薩滿還有一個預言”
“繁星落,生死起”
“禾木子,有天下”
“有天下?”
狄克驚呼一聲。
“嗯,禾木子,有天下。”
“去找到他,用盡一切辦法,讓他雕上我族的王之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