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羅蘭大陸的西北方,有一條河,遠遠的從卡拉多流向嚎叫沼澤。也是連接弗雷爾卓德冰原到德瑪西亞郊外的河流――蛇紋石河。
諾克薩斯的諾斯守備(NouthCamp),正建立於蛇紋石河的上遊處,比較接近弗雷爾卓德。一千多平米的佔地面積,四面壘起十幾米高的城牆,一千多名常駐士兵,無不顯示出其強悍的威懾力。
【它隻是諾克薩斯的邊防守備。】――諾克薩斯官方如是宣稱。
但是隻要看了地圖,就會明白這個所謂的“邊防”已經遠遠的脫離諾克薩斯邊境了。從諾斯守備渡過蛇紋石河,很快就能從郊外到達德瑪西亞。
所以德瑪西亞視諾斯守備為眼中釘,德瑪西亞已經不止一次在英雄聯盟裡以國防為由,提出取消諾斯守備,撤離到嚎叫沼澤。
但是由於守備的建立時間剛好在戰爭學院之前,聯盟無法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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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諾斯守備所處的惡劣地理環境,還是特殊政治意義,其立足都十分危險。正因如此,這裡也是一個磨練諾克薩斯新兵的好地方。
按照慣例,在諾克薩斯國立鐵血軍校第32屆學生中,軍校選出了成績最為優秀的十個人作為實習生,遣送到諾斯守備進行實習測試,表現優異的話直接會在軍隊裡獲得低階職位。
銳雯就在這十個人之中。
在與泰隆離別後的六年裡,她經歷了很多,也變的成熟了許多。但她可愛的外表和強悍的實力使她無論到了哪兒都是閃亮的明星。
在軍校的時候就有不少家世顯赫的公子少爺追求她,全被她一一拒絕。
沒有人知道,她還有一顆堅韌的心,為了實現成為諾克薩斯大將軍的夢想而心無旁騖,堅持不懈的努力。
被軍校選拔為實習生而遣送到諾斯守備,無疑是讓她的夢想更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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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銳雯坐在營地宿舍的木床上,撫摸著閃閃微光的玻璃珠吊墜,想著心事。
現在是實習生在諾斯守備測試的第三個月,也是最後一個月。
銳雯幾乎在所有結業測試中拿到了第一名。力量,技巧,軍械,耐力……
唯有一項,甚至不合格――
殺戮。
銳雯仍清晰的記得昨天下午的那一刻。
守備營地的一角,他們進行了最後一場測試。士兵們將抓來的土匪們捆綁起來,讓實習生揮動手中的武器了結他們的性命。
這些年輕人們表情各異。
有人猶豫著去做了,也有人毫不猶豫的去做了。
看著坐在地上的俘虜不斷扭動身體,滿臉驚恐,眼睛裡閃動著淚光,被膠條封住的嘴巴低聲嗚咽著。
銳雯皺起眉頭,在百夫長再三喝令下斷然拒絕。
“他已經毫無戰意,我沒有必要殺掉他。”
作為監考官的百夫長眯著眼睛,這個戴著眼罩的獨眼中年男人搖了搖頭,在本子上面劃了一道紅色斜杠。
前四項全部拿到第一名,而在最後一項連合格都沒拿到的實習生,這是史無前例的。
“這已經比起上陣殺敵簡單多了,
”百夫長走近俘虜,抽出長劍。“他是必死之人,即使你不出手,他也難逃一死。” “嗚嗚!”俘虜瞪大了眼睛,瘋狂的扭動,但是百夫長還是在他的頭頂高高舉起長劍。
“你遲早就會為你此刻的天真而後悔。”
銳雯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她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噗!”利刃劃破皮肉的聲音,銳利的長劍和利落的斬速使得骨頭仿佛泥土一樣被輕易切斷。
首級落地翻滾了好幾圈,表情還保持著死前的恐懼和不甘。那失去腦袋的屍體,從斷開的頸部噴湧出鮮血。
其他的實習生們都將目光投向這裡,夾雜著各種不同的情感。這種不自在的感覺讓銳雯緩緩低下了頭。
“銳雯,作為一個諾克薩斯軍人,你還不夠格。”
中年男人獨眼中透出的嚴厲與失望如同狠狠的打在她的臉上一記耳光一樣,讓她感覺無地自容。
這一幕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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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銳雯把玻璃珠吊墜塞回衣服裡。
我還……不夠格嗎?
她露出苦惱的神情,握緊了拳頭。
“安啦。”一個輕快的聲音響起,銳雯抬起了頭。
那是一個與銳雯一樣身穿輕鎧的少女,棕色微卷長發束起,一臉開朗的表情。她作為銳雯同屆的優秀實習生之外,同時也是銳雯同宿舍的閨蜜。
“珍妮……”銳雯站了起來。
“放心吧,他們不會因為這件事就把你的軍格剝奪的,畢竟你是歷屆以來最強的學生啊。”
“我……”銳雯抬起手扶著額頭,這是她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挫折。
“你隻是太善良了,”珍妮認真的看著銳雯說道。“可是你要知道,善良的人在諾克薩斯是很難有出路的。”
“這我知道,但我還是……下不了手。”
“……”
“對於已經沒有能力反抗的人,再痛下殺手……這無異於濫殺無辜。”
“可是……”
“咚咚咚……”珍妮還想要說話,敲門聲響起。
“女士們,請問我可以進來嗎?”富含磁性的聲音響起。
“是愛德華哦。”珍妮笑了笑站起身。“有人來安慰你了。”
“又是他……”銳雯皺起眉頭。
這個叫做愛德華的,是家世顯赫的貴族子弟,是成績優秀的實習學生,也是從軍校時就明地裡追求銳雯的男生之一。
但他最特別的地方就是至今仍死纏爛打,他的毅力令所有追求銳雯的男生欽佩,更有不少男生因為自愧遠遠不及愛德華而自願放棄。
同樣的,帥氣而且強悍的愛德華也是很多軍校女生們心中的偶像,由此也間接導致銳雯被部分花癡女生所排斥,當然,其中不包括珍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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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我就進來了。”
木門被推開,一個英姿颯爽優雅俊朗的少年站在門口,他一頭微卷金色長發,一身輕鎧內黑色皮衣,腰間華貴黑鞘長劍,腳踏深紫色鑲鐵長皮靴。
暖如春熙的微笑在他白淨的臉上掛著,一塊枕頭筆直地朝那裡飛了過去。
“誰允許你進來了。”銳雯扔出枕頭的右手舉在空中,冷冷的說道。
“啪!”愛德華迅速舉起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擋住了飛向自己臉上的枕頭。
“力道很有進步啊!”愛德華微笑著把枕頭掂在右手上。“可是同樣在成長的我也不會重複以前的窘境了。”
白癡……
“殘留香氣的枕頭……”愛德華說著嗅了嗅枕頭,露出無比貪婪猥瑣的表情。“我就義不容辭的收下了!”
“鐺!”一個鋼製的水壺飛了過來徑直砸在愛德華的臉上。
變態……
一道鮮血在空中畫出一道拋物線,枕頭在空中落了兩圈又落在銳雯手上。
愛德華躺在地上抽搐,鼻血流了一臉。
“你……沒事吧?”珍妮踏前走了兩步,低頭擔心問道。
“為了博得吾將的芳心,這點痛苦又算得了什麽!”愛德華擦了一手的血,扶著門爬了起來。
吾將……銳雯感覺這個專屬稱號聽起來很難為情,盡管愛德華是除了泰隆和阿雅之外第一個承認自己夢想的同齡人。
“你來這裡,不會就是挨砸的吧?”珍妮把水壺撿了起來,歎了口氣。
“我當然是來安慰吾將的,”愛德華咳嗽兩聲接著說道。“關於昨天最後一場測試的事情。”
“你的出現只會讓我心情更差,”銳雯把頭扭過去。“我只希望能夠安靜一會。”
珍妮把水壺放在桌子上,聳了聳肩。
“今早我問了監考官,關於昨天的測試評審情況……”愛德華頓了一頓賣了個關子,眼睛余光瞥過去注意銳雯的神情。
“我自己明白我的問題,無論結果是如何,我也不會高興的。”銳雯皺起眉頭。
“呃……”愛德華噎語,然後說道。“監考官說了,今天下午三點全體集合……”
銳雯看過來一眼。
“主要是因為你的事情。”
“是嗎。”銳雯的語氣很淡定,這讓愛德華和珍妮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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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諾斯守備營地的格鬥場。
實習生的十個少年少女整齊的站成一列,一身莊嚴的輕鎧戎裝。
守番被輪下來的現役士兵們遠遠的站在附近看熱鬧。
而百夫長則在實習生列隊前背著手慢步巡視,他緩緩把嚴肅的目光移到銳雯身上。
“實習兵銳雯,出列。”
銳雯聞聲,踏步,敬禮,模范一般標準。
“關於昨天的測試,經過我和軍校領導的協商,一致認為……”
少年少女們紛紛把目光集中在這邊。銳雯表面上很鎮定,其實心中忐忑不安。
“給你一次補考的機會。”百夫長低沉的聲音緩緩說道。
“太好了……”愛德華拚命忍住了大喊的衝動。
銳雯,這一次可要把握好機會啊。珍妮也在心中為她捏了一把汗。
“那,補考的內容是……”銳雯反倒皺起眉頭,俘虜驚恐求饒的表情又浮現在她腦海裡。
“放心了,不會再讓你去殺俘虜。”
“是嗎……”銳雯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不用去殺人了嗎……
“不太對勁……”愛德華注意到此刻的百夫長腰間佩戴著兩把劍,這一點與平常不同。
“這次讓你特別補考的內容是……”百夫長仍舊不緊不慢的說著,拔出腰間的劍。
他這是要?
所有實習生包括銳雯都對百夫長此刻的行為感到不解。遠遠看著的士兵們大部分也面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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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我。”百夫長把劍甩手擲去,劍刃穩穩插在銳雯身前兩米的地面上。
開什麽玩笑!除了百夫長以外幾乎所有人都在心中詫異。
“長官,我不懂你的意思……”銳雯面露難色,始終沒有踏前拔出那把劍,盡管她心裡明白,那把劍就是給她的。
“拔劍殺了我,你就能通過補考,同時你的職位直接晉升到百夫長。”百夫長拔出自己的佩劍,劍刃指著手足無措的銳雯。“或者,死在我的劍下。”
百夫長的獨眼中閃動著殺意,他是認真的。
“我……”銳雯猶豫不決,她陷入了無比為難的窘境。
實習生們也炸開了鍋。
“搞什麽鬼……那家夥,明明是個百夫長卻跟實習生過不去!”愛德華咬牙切齒。
“哼哼,這可是晉升的好機會啊,她不是要當大將軍來著嗎?”愛德華身旁一個金色短發的實習生少女笑著說道,她從軍校時就看不慣銳雯。
“雪莉,你就別說風涼話了好嗎?”珍妮皺眉。
“百夫長的實力可是很可怕的……”珍妮旁邊的綠色短發少年臉上露出一絲恐懼。“上個月野外生存課時,我親眼見到過他一個人空手獵殺三頭狼。”
“路克,你開玩笑的吧?空手獵殺三頭狼什麽的……”被稱作雪莉的少女完全不相信綠發少年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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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遠處一點,守備的士兵們也在嘰嘰喳喳,不過近看一點,他們似乎在賭博助興。
“我賭百夫長老大贏!”
“我說,沒人壓小美女嗎?”
“雖然我很喜歡她,但她肯定會輸啊!”
“哎……別提了,她死了我可要傷心一個星期啊……”
“得了吧!大情種。”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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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夫長不是聾子,這個威嚴的中年男人額頭上青筋冒起。
“都他媽給我安靜一點!這是諾克薩斯軍隊!”
威力十足的怒吼,這讓所有人都停止了說話。
“實習生,你沒有選擇的權利。”百夫長把頭盔帶上,這是他完全認真作戰的證明。“即便你不出手,我也會攻過去的。”
“不……”銳雯搖了搖頭,她仍不願意踏前拔劍,反而退後了一步。
“別以為你是貴族子弟,我就不會殺你。”百夫長揮動著長劍朝著銳雯衝了過去。“在諾克薩斯,沒有力量和勇氣的廢物是沒有資格生存的!”
這句話讓銳雯瞪大了眼睛,她還沒有來得及反駁,百夫長已經開始朝這邊衝了過來。
百夫長的衝刺速度飛快,每一次踏步都能揚起飛塵,眼看就要接近銳雯。而他的長劍則深深埋在身側,這會讓人摸不清他出劍的軌跡。
“吾將!快拔劍啊!”愛德華忍不住大喊。
“銳雯!拔劍啊!”同為實習生的少年少女們無不為之緊張不已。
銳雯沒有拔劍,百夫長也沒有憐香惜玉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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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攻擊距離剛到時,百夫長的長劍就迅速擊出,直直刺向銳雯的頸子。
銳雯猛然踏地後跳,有驚無險的躲過這一刺。
隻要晚一秒,銳雯就會被刺死。
“這回是……認真的?”就連不喜歡銳雯的雪莉,此刻也忍不住側目。
呃!銳雯剛踏地,刁鑽狠毒的一劍又向她的小腿掃去。
她奮力扭開躲避這一劍,可還是被長劍劃破腿甲,所幸無傷。輕鎧的防禦力在面對如此分量的長劍實在顯得太過單薄。
“你可以躲一輩子?”百夫長再次揮砍長劍,踏前一步斬向無法遠離長劍攻擊范圍的銳雯。
“喝啊!”銳雯大吼一聲,殺氣凝聚散發,肉眼可見的透明氣旋卷動塵埃以銳雯為中心散發開來。
鎮魂怒吼!這種程度的殺氣比起六年前對付卡特和刀鋒假面時更增大與濃厚了許多。
站的最近的實習生們都看直了眼,他們從沒見過銳雯在實戰中用過這一招,而且還是如此渾厚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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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饒是身經百戰的百夫長,也不禁頭暈目眩,揮斬動作被打斷。
銳雯趁機像一條泥鰍一樣從他身側竄了過去。
百夫長迅速轉身揮劍,在銳雯輕鎧的背後留下一道斬痕。
她輕哼一聲,顯然是被斬中了,翻滾動作延遲了不少,而那斬痕緩緩泛紅。
“你還是太嫩了!”百夫長大吼著高舉長劍縱身一躍跳起在空中,他的躍空角度與長劍長度,是負傷的銳雯所無法輕易回避的。
玻璃珠吊墜從銳雯的衣領裡滑出。
銳雯瞪大了眼睛,心中一陣顫抖,羞愧和自責從她的神情中一閃而過。
無路可退,無路可逃。
我怎麽能在這裡倒下……明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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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克薩斯軍殺流奧義・斷頭台!血紅色的殺氣和殘影在越落越疾的長劍劍身上清晰拉長。
該死,她擋不住的!愛德華終於忍不住了,他把手放在腰間的劍柄上,踏前一步準備出手。
但是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全部都出現了異色。
吾將?愛德華詫異。
因為此刻的銳雯,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長劍,露出堅毅無懼的神情昂首看向空中的百夫長。
在空中落下的百夫長看到銳雯的反應,露出一絲認同的微笑,他一直認為,斬殺這樣的敵人才不會玷汙他的長劍。
“鐺!”雙劍相交,殺氣四溢,風卷塵起,一片驚寂。
雖然擋住了百夫長的力斬,銳雯的長劍上還是出現一絲裂痕,反觀百夫長的長劍卻毫無損傷。兩把劍的材質相同,而根據使劍者所依附在劍身上的殺氣或魔力可以強化劍刃的性質。
銳雯情急之下用殺氣所鍛禦的劍刃,當然不及百夫長蓄滿殺氣的奧義斬擊。再加上百夫長躍斬的高度和力度,都是能夠幾何增長斬擊威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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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在空中還未落地的百夫長握劍大喝一聲再使力,銳雯的劍頃刻斷裂成兩截。
銳雯瞪大了眼睛,極力後仰翻滾躲開百夫長的斬擊。
好在第一次格擋時已經招架掉斬擊的大部分威力,銳雯安然躲閃,翻滾幾圈後穩穩蹲在地上。
但是……
“你的武器,被我破壞掉了。”百夫長踏地,緩緩站起身冷笑道。“你已經輸了。”
“我還沒有倒下,怎麽算是輸。”銳雯緊握短劍,站起身來,此刻她的眼神裡已經看不到之前的猶豫。
“你手裡隻有斷劍,它有什麽用?”百夫長大聲譏諷道。
“能夠擊敗你!”銳雯弓身,做出擊狀。
“狂妄的丫頭!”百夫長揚劍,做揮斬狀。
“踏!”兩個踏地揚塵的聲音一起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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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鎧少女和戎裝男人揮動武器衝刺,轉瞬間,他們的距離隻有不到3米。
你的斷劍又怎能及我的長劍攻擊距離?百夫長不假思索揮斬,顯然早在衝鋒之前已經算計好。
震獸之舞!銳雯大吼著揮動斷劍,她的斬擊目標並不是百夫長,而是……
他橫向揮砍過來的長劍!
這丫頭要和我拚劍?不自量……
“鐺!”沉悶的兵器撞擊聲響起,不像劍刃相交,反倒像是劍刃撞到了厚重的鐵器上的異樣。
什麽!百夫長還沒有反應過來,緊握劍柄的雙手頃刻間變得酥麻酸痛,若不是自己堅定的意志使然,長劍早已脫手而出。
盡管如此,那揮斬早已脫離了原先預定的痕跡,百夫長依然堅持握著的長劍豎在銳雯的上方。
斷空之舞!銳雯踏地躍起,雙手緊握的斷刃伴隨著優美的身姿舞動升起。
又是瞄準百夫長手中長劍斬擊!
她是想要解除我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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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又是沉悶的響聲,銳雯舞姿一般優美的上升斬擊一滯,那斬擊已經確確實實的傳達到百夫長的長劍上了。
呃!隻有百夫長知道,這優美的身姿內蘊含著的恐怖力量,長劍終於飛起,在空中轉著圈。
場外的士兵們開始大聲呐喊了起來。
而實習生們紛紛瞪大了眼睛。
銳雯落地的一瞬弓身踏地,斷劍反手橫起,劍柄猛然撞向處於硬直狀態的百夫長。
獅心衝!劍柄重重的磕在百夫長的胸口上,這讓他感到被鈍器猛擊一樣的疼痛,仿佛胸腔內的髒器被沉沉的擂了一記重拳。
這還未完,銳雯在收手的同時再踏前一步,屈身挺右肩,狠狠的撞在百夫長的身上。
獅心寸!銳雯雙腿蹬地挺直,全身的力氣集中在右肩,頂的比自己高了幾十厘米的百夫長飛了起來。
百夫長張大了嘴巴,雙眼幾乎破眶而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與不甘同時浮現在他臉上。
他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氣,任由疼痛無比的身體仰後飛去,直至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拍打起一片灰塵。
在轉圈的長劍落地插入地面時,銳雯的斷刃也架在了百夫長的脖子上。
“你輸了。”彎腰的少女眉宇間閃動著自信與堅定。
這下子,所有人都沸騰了起來。
場外為數不多的幾個壓了銳雯贏的士兵高興的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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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吾將!太強了!”愛德華進入花癡狀態。
珍妮擦了一把汗。
實習生們也都落下心中的一塊石頭,就連雪莉也在不知不覺中紓解了緊鎖的眉頭。
但是,接下來的狀況如何發展,這是個無比嚴肅的問題。
“殺了我。”
百夫長絕望的閉上獨眼。
一片寂然。
“我拒絕。”銳雯站起身來,把斷劍收回。
“你這是對我的侮辱!”百夫長瞪大了獨眼,咬牙切齒的吼道。更何況還是這麽一個丫頭。
“我不認為這是侮辱。”銳雯搖了搖頭。
“你說什麽……”
“強者為尊不是嗎?既然我比你強,那我就有權利掌控你的性命。”銳雯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淡淡的說道。
“……”百夫長噎語。
“而且,長官,你不應該死在這種地方。”銳雯朝躺在地上的百夫長伸出右手。
是啊……戰死沙場,才是一個真正的戰士最想要的死法。
百夫長猶豫了一下,看著銳雯真摯的眼神,伸出手握了過去。
這個丫頭!真的很有力氣……一絲驚訝從百夫長的眼中一閃而逝,他被銳雯拉了起來。
在諾克薩斯裡,輸給強者,一點兒都不丟人。百夫長並未因此失去大家的尊重。
“我隻認同你的實力,但我不認同你的做法。”百夫長松開銳雯的手,依舊板著一副臉說道。“你可別誤會了。”
“沒關系。”銳雯微笑。
僵局的消失,使得實習生們心中另一塊石頭也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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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優雅了!”愛德華花癡依舊。
“那麽,長官,請問銳雯通過了測試嗎?”珍妮小心翼翼的問道。
“算是通過了,”百夫長似乎有點不太好意思,避開了眾人的目光。“隻是原先說好的百夫長職位,就沒了。”
“太好了!”實習生們紛紛喊道。
“這一次,還算你有兩下子……”雪莉攥緊拳頭低聲道。
“銳雯!銳雯!”場外的士兵們也紛紛高喊銳雯的名字。
銳雯昂首坦然的微笑,舉起手中的斷劍,感受這份榮耀。
鐵血軍校第32屆,是歷屆以來女性實習生最多的一屆,也是唯一最強者是女性的一屆。
而銳雯則證明了一點――
諾克薩斯的女人,也一樣可以擁有絕強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