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沒有出現……
每次你看到我目光總是躲躲閃閃……
你知道當我看到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時候心有多痛嗎?
為什麽,為什麽你就不能正視我?
是因為你心中永遠無法忘記她?
還是因為你心中隻有仇恨?
但我已經愛上了你。
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泰隆掏出三把匕首,輕輕塞到卡特手裡,卡特握住三把匕首,停止了顫抖,緩緩抬起頭來,看到一張充滿歉意的臉。
這些匕首,不是我留下的……
“你的心意,我已經明白了。”泰隆擁著卡特緩緩站了起來。
你明白了什麽?
“從我進入將軍府開始,隨著年齡的成長,我對你的這份感情一直都在增長……”
……
“我很害怕,不知道將來該怎麽面對銳雯,所以我極力壓抑著它。”
那個時候……
“從那時候開始,我故意疏遠你和卡西。”
是因為這個嗎?
“我隻是一個貧民區的窮小子,說真的,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怎麽會有那種事!
“所以……”
所以?
“能給我三年時間嗎?我與銳雯還有一個約定沒有完成。”
又是銳雯嗎……
“還有刀鋒假面,到那時,如果我被他殺了,那麽我將無法對你負責。”
還有你心中的仇恨……
“如果非要承諾的話。”
我在你的心中,到底排在哪裡?
卡特大口的喘著氣,手中一陣冰晶氣息緩緩凝結,匕首上一層凝霜。
泰隆閉上雙眼,俯身緊緊擁住卡特,輕輕吻在她的嘴唇上。
卡特瞪大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手中即將凝結成匕首的冰晶消散。
她的腦子裡炸成一團,心中的恨意煙消雲散,嫉妒和憎恨的畫面全部像被敲打的玻璃一樣變得粉碎。
從來沒有感覺過,如此溫暖的的臂彎;從來沒有依靠過,如此結實的胸膛。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暖流頃刻間充斥卡特全身,此刻的她就像一塊即將被融化的寒冰一樣。
冰棺開始從頂端碎裂,冰晶灑落,麗桑卓看到了此刻兩人的情景,大驚失色。
“他在欺騙你!”麗桑卓吼著,可是卡特完全充耳不聞,盡情享受在心上人的擁吻之中。
此刻的卡特膚色已經漸漸恢復紅潤,白發也慢慢的變回紅色。
而麗桑卓感覺自己和卡特之間的精神聯系正在被一種不知名的力量逐漸切斷。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麗桑卓已經完全亂了套了,她如堅冰一樣的內心收到了劇烈的打擊,以至於出現裂縫。
“為什麽……我的血脈魔法,會被這種無聊的東西給……”
【“麗桑卓,你的失敗就是因這些無聊的東西而注定。”】
阿瓦盧森……麗桑卓瞪大了眼睛,
白發持弓高傲女子冷冷的表情在腦海裡浮現。 卡特左眼傷疤的凝霜融化,淚珠順著臉頰流下。
眼淚……
那種東西,我已經有幾百年沒流了?
【“對不起麗桑卓,我喜歡的是阿瓦盧森。”面對銀發男子的躊躇,一顆淚珠滑落。
“麗桑卓,你願意為此出賣自己的榮耀和血統嗎?”面對神秘聲音的質問,一顆淚珠滑落。
“你居然殺了艾倫斯!麗桑卓,我要和你絕交!”面對高傲女子的狂怒,一顆淚珠滑落。】
痛苦的回憶接連湧上麗桑卓的心頭。
把卡特琳娜化作我的傀儡,再享受般的指示她殺掉心愛的人……為什麽我要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麗桑卓緊緊咬著牙齒,看著互相擁吻的兩人。
我是守望者的使徒……這些不必要的感情……
泰隆明顯的感覺到了,懷中本是冰冷的少女的漸漸有了溫度。
他睜開眼睛,看到卡特羞澀的目光。
大變態……
“你要親到什麽時候!”嬌羞的卡特猛然掙脫了泰隆的雙手。
“嘭!”泰隆被滿臉通紅的卡特一拳揍飛。
飛在空中的泰隆露出釋然的微笑,帶著冰晶碎片散落,冰棺已經完全消融,環繞著卡特的寒氣也已經消失不見了。
歡迎回來。
泰隆重重的摔落到地上,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冰晶碎片在他旁邊陸續消失。
“抱歉。”泰隆揉著臉爬起身來,看到卡特把臉扭到另一邊,耳根跟頭髮一樣紅。
“疼不疼?”卡特轉過頭來看泰隆一眼。
“比被你刀子捅輕多了。”泰隆調侃,抹了一把衣服上的血跡。
“對不……”卡特看到傷痕累累的泰隆,滿臉愧疚。
“不提那些了,”打斷卡特的道歉,泰隆真摯的眼神看向她。“卡特,你願意跟我一起回去嗎?”
“嗯。”卡特點了點頭。
“那麽……”泰隆抬起頭來,面前高高在上的麗桑卓。“麗桑卓,算我贏了嗎?”
由於頭冠遮住了大半邊臉,泰隆無法看清麗桑卓的表情。
“你贏了?哼哼哼。”麗桑卓笑著,一陣深藍光芒湧動,她從高高的廳堂地板上消失了。
“別誤會了,我說的是‘帶走她’。”
聽到麗桑卓的聲音突然變近了,泰隆立刻轉身,看到離自己數米不到的麗桑卓。
“如果你們兩個都被我殺了,那麽還是我贏。”麗桑卓高舉右手,冰冷與黑暗的魔力匯聚。
“我就知道你會耍賴……”泰隆皺眉,雙腿輕曲。
“我說過,弱者是……”麗桑卓右手光芒大盛,蘊含著龐大的黯晶魔力猛然揮下。
“沒有資格決定規則的!”凍夜之噬!
“轟隆隆!”
一瞬間,泰隆和卡特所站的一大片地面結滿了厚厚的黯晶,然後高高疊起的黯晶堆由中心開始腐化塌陷。
泰隆和卡特相繼在遠處落地。
“這玩意真麻煩。”卡特說著拉動匕首在長裙上劃一刀,隨即把整塊裙子撕了下來,露出雪白的大腿。
“好久都沒有一起聯手了呢。”泰隆抽出飛刀,纏上絲線。
“嗯。”卡特展開雙手,兩把匕首握在手中。
“你們自大到以為能夠對抗我?兩個小鬼?”麗桑卓語氣裡充滿自負和藐視。
泰隆和卡特同時露出自信的微笑,猛然踏地。
瞬步!瞬動!
突然間無數黯晶之爪拔地湧現,吞噬他們的殘影。
麗桑卓抬起頭來,看到一道紅色隱霧消散,卡特高舉匕首下斬。
她抬起右手,寒芒閃動,卡特匕首的尖端結起來薄薄的黯晶。
這時,泰隆在她下方出現,一把旋轉的飛刀順著麗桑卓的手滑過。泰隆拉動左手,旋轉飛刀回歸,一根結起黯晶的絲線實實纏繞在麗桑卓的右手上。
“可惡!”麗桑卓右手被拉力下引,本來差點能夠凍結卡特的黯晶魔法被打斷。
踏月!卡特投擲匕首刺進麗桑卓的頭冠,然後猛然一腳踏在匕首柄部。
麗桑卓的頭冠碎裂,匕首在她的臉龐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泰隆伸出雙手,接住從空中落下的卡特。
“我要把你們……”麗桑卓大吼,美麗動人的臉龐因為憤怒而扭曲。“殺掉!”
瞬動!泰隆和卡特再度消失。以麗桑卓為中心無數黯晶冰刺噴湧而出,又打了個空。
數十米遠處,泰隆放下卡特,彎下腰大口喘氣。
“喂,我有那麽重嗎!”看到滿頭大汗的泰隆,卡特嗔怒。
泰隆搖搖頭,仿佛說話也是消耗體力。
“我們怎麽逃出去啊?”看得出泰隆的疲勞,卡特擔憂道。
繼續跟麗桑卓打下去的話,必死無疑的。
泰隆眼角余光掃視四周,心中打定了主意。
“遊戲已經結束了。”麗桑卓憤怒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泰隆的思維。
麗桑卓從地面緩緩升起,腳下堆滿黯晶,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魔力從她身上開始湧動,緩緩充斥整個空間的空氣裡,令人感覺到無邊的寒意與壓力。
“我的宮殿起碼有百分之八十都是用黯晶組成的,隻要我付出相應的魔力,幾乎整個冰宮都可以被我所控制!”
泰隆和卡特抬頭,發現除了地面以外,黯晶天花板和凍結巨人的冰柱,其表層延伸出無數黑色冰刺,銳利的尖刺正以他們兩個為中心。
這些密密麻麻的冰刺,數量上面比起之前阿修的鑽頭群要多上幾百倍,再加上強大魔力的所附加的衝擊力,威力可不會比鑽頭差到哪裡。
這是多麽令人頭皮發麻的場景,下一刻,就會有無邊無際的冰刺射來,無論怎麽瞬移,除非能夠瞬移幾百米遠,否則根本無法躲避。
如此可見,麗桑卓的恐怖實力。
“我知道該怎麽逃出去,可是這樣下去還沒跑幾步就被射成蜂窩。”泰隆倒吸了一口涼氣,緩緩挺起身來。“怎麽辦?”
“還用問嘛,用那一招吧。”卡特一副很從容的樣子。
“哎?”泰隆愣了一下。“可是我飛刀用完了……”
卡特轉身踢了一腳,不知踹到什麽東西哐當作響,這正是剛才特朗德爾掉在地上的袋子。
“小氣鬼,武器儲存量相當夠哦。”卡特彎腰抓起一大把匕首和短刀。“話說你不會忘了怎麽用的了吧?”
“怎麽可能。”泰隆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甩了甩胳膊,彎下了腰。隻有拚一拚了。
“那,我們開始吧!”
麗桑卓高舉雙手,滿柱滿頂的冰刺尖端閃耀著幽幽玄芒,其銳呼之欲出。
“黯晶奧義・千晶萬刃雨!”
麗桑卓雙手下揮,如演奏指揮家奏樂一般,一瞬間,無數黯晶冰刺齊射,如暴雨之勢朝泰隆和卡特傾瀉而來。
“死亡蓮華!”
泰隆和卡特猛然踏地,齊聲喝道。
平地裡突然出現兩個劇烈旋轉的螺旋風暴,帶起一片寒風煙塵並噴射出無數蘊含著殺氣的匕首。
無數匕首迎面飛向無數冰刺,碰撞炸裂似一朵巨大的黯晶冰花盛開,越來越多的黯晶冰花在兩個人的周圍爭相綻放。
特朗德爾蹲在一根冰柱後面,抱著寒冰巨棒一臉受驚的樣子,他身後的冰柱上深深插滿了冰刺。若不是及時用這神器召喚出了冰柱,他就完蛋了。
冰塵飛揚,寒芒疾走,如暴雨不停狂暴傾瀉的黯晶冰刺眼看幾乎要吞噬兩個人,但是總在快要靠近的時候變成一連串黯晶冰花。
“區區小鬼!”麗桑卓雙眼與雙臂光芒閃耀。“還在做無謂的抵抗!”
這一次就連空氣中的黯晶粉末都凝聚成了黯晶冰刺,麗桑卓雙手猛力前揮,比起剛才更多的黯晶冰刺噴射。
越來越多的冰花與越來越厚的塵霧漸漸把旋轉的二人吞噬,以至於連身影都看不清了。
看著黯晶碎末和爆裂冰花的越來越多,麗桑卓嘴角上揚。他們兩個人所站的位置附近已經積攢了足夠濃厚的黯晶粉塵,隻要麗桑卓再次驅動下一個魔法,他們二人就會被黯晶冰山所凍結。
泰隆和卡特停止了死亡蓮華,已經沒有可以投擲的匕首供他們使用了。泰隆的體力也已經透支,連繼續站著都是在逞強。
感受得到附近黯晶氣息和魔力越來越濃厚,他們感覺到了危險即將來臨。
“女人!居然敢把本大爺凍住!”無數黑色鑽頭從冰霧中延伸而出,直直朝麗桑卓襲來。
麗桑卓情急之下取消了原來要使用的魔法,無數黯晶從她身邊湧現,擋開了鑽頭的方向。
阿修!泰隆驚呆了,這家夥的冰凍解除了?
也許麗桑卓剛才的魔法把附近的黯晶氣息全部抽了出來,這才導致一開始的凍結弱到可以被阿修強行突破。
“你這家夥……”麗桑卓一臉驚怒,凍結的黯晶在其所觸的鑽頭上迅速蔓延。
“還有,忘了我怎麽跟你說過的嗎?”冰霧散去,囂張的少年高舉右手。“那個叫泰隆的家夥,隻有我能殺!”
泰隆不假思索拉著卡特朝那鑽洞跑去,不趁現在跑就沒機會了。
“那是什麽?”卡特看著黑黑的洞口疑惑。
“緊急出口。”
阿修取消之前的黑色鑽頭,阻止了黯晶凍結的蔓延,他高舉右手,黑氣再次凝聚出巨大的鑽頭。
“連你都要來妨礙我?”麗桑卓憤怒的低吼,揮手把即將從她身邊劃過黑色鑽頭凍結,無數黯晶碎片在她身旁紛紛落下。“別以為你的主人是刀鋒假面我就不會殺你。”
“你以為我怕你?”阿修囂張的大笑,右手的鑽頭再次伸展出無數黑色細長鑽頭。
“就用你的血來平息我的憤怒吧。”麗桑卓皺眉揮手,她身後的牆壁結滿黯晶冰刺。
“嘿呀哈哈哈哈哈哈!”無數黑色鑽頭帶著黑色氣焰噴湧而出。
“死吧!”無數黯晶冰刺帶著寒冷氣息噴射而出。
一瞬間,空間突然如凝固了一般。
鑽頭化作黑氣消散,冰刺也全部變成碎片。
一個黑色人影突然出現在麗桑卓和阿修的中間。
來人轉身,刀鋒閃耀,假面慘白。
麗桑卓和阿修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麗桑卓,沒必要做這些無聊的事情吧。”
深洞裡,泰隆蜷著身體抱著卡特踏著匕首在深深的鑽洞不停的向下滑去,這極快的速度大大的出乎他的預料。
“哇啊啊啊!”卡特幾乎要尖叫起來。“太刺激啦!”
這鑽洞比泰隆想象的要光滑,他本來還以為自己的屁股會受到可怕的摧殘。
不過話說回來,這麽滑的洞壁,真不知道特朗德爾是怎麽爬上來的。
對了……特朗德爾呢?這家夥似乎還沒跑出來。
在前方的洞口隱隱出現一絲光亮,難道快要到盡頭了?
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法使用瞬動了。
已經感受的到越來越刺骨的寒風吹拂。
“等會朝上面用瞬步!”泰隆看到洞口大喊道。
前方的微微的光亮越來越清晰。
“那你怎麽辦?”卡特彎腰踏步。
“我還能瞬動。”泰隆咬牙。
到達了洞口,一切都豁然開朗,外面呼嘯的寒風和深淵的嚎叫響徹耳旁。
卡特踏動洞沿消失在泰隆身邊,隨即出現在古橋橋沿上。
泰隆卻徑直滑出鑽洞,即將落下嚎叫深淵。
“泰隆!”橋上的卡特一臉驚愕。
該死!泰隆奮力想使用瞬動,但身體畢竟是忠誠的,他已經透支了太多太多的體力。
盡管面臨死亡的威脅,可是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反應。
泰隆伸出手,但是已經遙遙無法觸及紅發少女帶著淚痕的臉,還有她的喊叫聲,也離自己越來越遠。
而刺骨的冷風依舊,深淵的哀嚎離自己越來越近。
我怎麽能死在這裡……
拜托!再一次就好。
泰隆感覺腦海裡瞬間一片空白,難以言語的感覺浮上心頭,暖流湧動全身脈絡。
這是……發動瞬動的感覺?沒有時間可以猶豫了!
“唰!”泰隆突然出現在卡特的眼前。這一次瞬動的距離,遠遠超出他了以往的極限距離。
卡特滿臉驚訝的看著出現在眼前的泰隆,隨後及時反應過來抓住他的前伸的右手。
“我抓到你了!”卡特大口喘著氣,剛才那一幕可把她嚇得不輕。
泰隆已經沒有力氣去握住卡特的手了,他此刻鼻血溢出,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進入了體力極度透支的昏迷狀態。
“呃!”卡特左手按在橋沿上,右手緩緩拉回來。
“吱哢哢……”古橋突然晃動起來,卡特轉頭,發現地面的裂縫越來越大。
那是之前阿修的鑽頭留下的裂縫,此刻受到壓力緩緩擴散。
卡特咬著牙,慌忙拉動泰隆,這橋的搖晃也更加劇烈。
終於“嘎嘣!”一聲巨響,古橋裂開,緩緩傾斜。
而卡特始終不願意放開泰隆的手獨自使用瞬步逃跑。
“極凍寒獄!”一個威嚴的女聲響起,隨後一根巨大的鏈錘夾雜著極冰旋風朝古橋飛來。
“砰!”蒼白的冰晶覆蓋大半邊橋面,那斷開的裂縫上高高疊起厚厚的冰晶,古橋竟因此停止了搖晃。
“噗嗤……”一頭巨型野豬在古橋的橋頭噴了個響鼻,而它身上騎著一個一身戎裝頭戴獸角盔的少女。
“瑟莊妮!”卡特把泰隆拖到橋上,看清了來人。
此刻,冰宮的地下,特朗德爾蹲在鑽洞前猶豫著。
最終看他下定了注意,準備跳進去。
一個人瞬間出現在他面前,擋住了洞口,特朗德爾哆嗦著雙腿,一屁股坐了下去。
“一隻巨魔?”刀鋒假面側目。“他應該不會是你的客人。”
“是啊,”麗桑卓抬起右手,黯晶湧動。“我想我可以把怒火發泄在這個小偷身上。”
特朗德爾聽到這句話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哼。”刀鋒假面看起來對這些都沒有興趣。
阿修站在刀鋒假面身旁,無數黑色的皮質繃帶把他的胳膊和雙腿都縛住,臉上也被纏繞了好幾道,眼睛和嘴巴都被嚴嚴實實的掩住。
可是這一次,囂張的少年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你可真是惡趣味。”麗桑卓看著被捆綁嚴嚴實實的阿修,露出怪異的微笑。
“擅自解除拘禁器,是該吃點苦頭。”刀鋒假面冷冷說道,一隻手伸出抓住阿修的頭髮。
“哦……是嗎?”麗桑卓調笑著說道。
“你是冰霜女巫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就這樣沒關系嗎?”
“艾希那個蠢貨還傻傻的相信我是高貴的霜衛族長,”麗桑卓看起來極其自信。“而那兩個外人……沒人會相信他們的。”
“我要走了,還有關於那個預言,你自己好自為之。”刀鋒假面抽出皮革書本打開,一陣光芒湧動。
“你是指,我會被艾希和瑟莊妮聯手擊敗嗎?”麗桑卓輕蔑的笑著。“就憑那兩個黃毛丫頭?”
“你不信也罷。”刀鋒假面合上書本,一個黑色旋渦從他腳下出現。“反正,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一切都按照規定好的軌跡所運作。”
“總之,冰霜女巫,等到那一天到來時,不要忘記你的承諾。”
黑色旋渦膨脹著把刀鋒假面和阿修吞噬,隨後消散,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自以為是的家夥。”麗桑卓皺著眉頭,然後想到什麽似的,低頭把目光移到坐在地上的巨魔身上。
“你說,我該怎麽處置你呢?”麗桑卓冷笑,讓特朗德爾不寒而栗。
但是巨魔並沒有死心,他腦中浮現出一個想法。
也許還是能救自己一命的。
弗雷爾卓德北部,陰森的霜衛之地越來越遠了,陰霾的天空也迎來了黎明的曙光。
在雪地上漫步前行的巨型野豬背上,瑟莊妮皺著眉頭拉動韁繩,她身後坐著卡特抱著睡著了的泰隆。
卡特身上披著獸皮,而泰隆睡得昏昏沉沉的,怎麽顛簸也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麗桑卓果真是冰霜女巫嗎……”瑟莊妮喃喃道。
“而且她的野心不只於弗雷爾卓德。”卡特點了點頭。
“那個鋼鐵巨人的軍團,是真的嗎?”
“是真的,”卡特問道。“即便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你也不願意和阿瓦盧森聯盟嗎?”
“我估計阿瓦盧森已經朝麗桑卓下跪了,她們的聯合就是最好的證明。”瑟莊妮冷笑,語氣很強硬。“而我,將率領冬之爪對抗阿瓦盧森和霜衛,不管會有怎樣的結局。”
艾希?哼……
母親啊,這就是你所謂的弗雷爾卓德的希望嗎?
瑟莊妮看向東南初升的朝陽,眼神中充滿堅定。
隻有我,才是弗雷爾卓德的正義!
“哦對了!”卡特突然說道。“剛才在嚎哭深淵那邊,真是謝謝你啊。”
“卡特小姐,”瑟莊妮轉過頭來,冷著一張臉。“你可別會錯意了,我隻是來還人情的。”
“還他的人情嗎?”
“算是吧。”瑟莊妮看了看像個孩子一樣熟睡的泰隆,皺了皺眉。“你現在不是也欠他人情嗎?”
“哼哼,我們的關系已經談不上人情不人情了。”紅發少女得意的笑,這讓瑟莊妮感覺很不爽。
“銳雯……阿雅……”泰隆的夢話響起。
兩個少女一起陷入沉默。
“好像是女孩子的名字吧?”瑟莊妮戲謔的笑了笑。
“砰!”卡特冷不丁猛力一拳揍在泰隆的臉上,這讓瑟莊妮大跌眼鏡。
“呃!”泰隆睜開雙眼,差一點坐不穩從野豬上跌下來。
“你醒了。”卡特燦爛的微笑,人畜無害。
“啊啊……”泰隆摸了摸臉,表情呆滯。“我剛剛夢到被人揍了。”
“那不是夢……”瑟莊妮擦了一把頭上的汗。
醒來的泰隆立刻發現自己陷入了被兩個少女圍在中間的窘境,再加上體力的回復遠遠未夠,他索性閉上眼睛又睡過去了。
數小時之後,一豬三人來到了冬之爪部落駐扎的山脈。
野豬大口大口的的喘著粗氣,它可累得夠嗆。
泰隆仍在熟睡,不是卡特拉著他早就不知道該從野豬上掉下去多少次了。
卡特也很累,長時間的折騰讓她精疲力盡,再加上第一次騎野豬感覺很不習慣。
唯獨瑟莊妮精神奕奕。
今天的天氣不錯,陽光明媚,風雪也很小,遠遠的就能看到守在山腳的一眾冬之爪族人。
“安謝爾……你們……”瑟莊妮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如此看來,他們從半夜瑟莊妮離開之時就一直在這裡守候著。
“瑟莊妮大人,您回來了!”安謝爾眼中閃動著喜悅,他身後的族人們和他一樣的表情。
“嗯……辛苦你們了,還有鋼鬃也是。”瑟莊妮說著拍了拍野豬的腦袋。
“噗噗。”野豬打個響鼻,叼起安謝爾遞來的蘿卜。
“他是?”安謝爾看到坐在野豬上的熟睡的陌生少年。
“盟友……”卡特有氣無力的回答。
“準備帳篷,他們需要休息。”瑟莊妮從野豬上跳了下來。
“由於安置村民用了很多備用的帳篷,暫時沒有多余的了……”
“那就帶他們進我的帳篷吧。”瑟莊妮不知為何很自然而然的說出這句話。
“啊,這……還是用我的……”安謝爾面露難色,感覺不太妥當,無論怎麽說讓他們在首領的帳篷休息裡也……
“就這麽定了。”瑟莊妮斬釘截鐵道。
安謝爾隻有點頭,其他人也無異議。
片刻後,瑟莊妮的帳篷內。
“好舒服啊!”
卡特躺在鋪滿松軟皮毛的大床上,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隨即蓋上被子沒一會就睡著了。
諾克薩斯人,從不失眠。
而泰隆就像一具屍體,從野豬上被拖到帳篷裡除了呼吸和脈搏表現與死人無異。
瑟莊妮端著熱氣騰騰的杯子在椅子上坐了片刻,緩緩把目光從床上的卡特移向了地上的泰隆。
她放下杯子,站起身又從櫃子裡抽出一條毯子蓋在泰隆的被子上。
本來還想揍你一拳呢,既然卡特小姐已經替我揍了,今次就算了吧。
蹲在地上的瑟莊妮,看著熟睡的泰隆,突然露出微笑。
這家夥……睡著的樣子,意外的很可愛嘛。
瑟莊妮收起微笑,眼睛裡閃爍著很罕見的柔和。
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驅使著,她屏著呼吸,輕輕的俯下身子,一點一點靠近泰隆的臉。
好奇怪……啊。
在墓室裡的時候,特朗德爾說過泰隆給她做了嘴對嘴的人工呼吸,但她本人由於昏迷毫無印象。
現在的她腦海裡不斷想象著那個場景,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眼看兩人的嘴唇就要貼近。
而就在此刻,泰隆突然睜開雙眼,瑟莊妮的臉一下子變紅了,她猛然抬起頭,躲避泰隆的目光。
“麵包……”泰隆口中胡言亂語著,布滿黑眼圈的雙眼無神的看著帳篷頂,然後又閉上了。
心跳加速的瑟莊妮坐在地上,右手捂顫個不停的胸口上。
還沒睡醒?
到了傍晚,永凍山脈的陰霾散去,夕陽照映在冰雪上,映的一片美麗的微微耀金色。
拖著野豬的瑟莊妮把泰隆和卡特送到了永凍山脈的山腳下。
卡特已經休息足了,而泰隆仍舊拖著黑眼圈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鋼鬃會把你們送到鐵脊山脈的。”瑟莊妮站住腳步,摸了摸野豬的頭,把韁繩遞給了泰隆。“你曾騎著它去過霜衛,應該沒有問題的。”
“謝謝。”泰隆接過韁繩點頭。
“那個……”瑟莊妮把頭扭過去,眼角的余光看向泰隆。“我有一個請求。”
“說吧,”泰隆看著被夕陽照映著的戎裝少女,揉了揉黑眼圈,正色道。“隻要是我們能夠做到的。”
能再摸一摸我的頭嗎?瑟莊妮猶豫了很久,看著站在旁邊的卡特,始終沒有說出這句話。
“沒事了……抱歉,你們走吧。”瑟莊妮轉過頭去。
“瑟莊妮。”她走了許久,聽到泰隆的喊聲。
瑟莊妮停下了腳步緩緩回過頭來,瞪大了眼睛。這好像,還是是第一次被他叫自己的名字吧。
“我從你的眼神裡已經看不到之前的迷茫,”泰隆喊著。“想必你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未來了吧。”
“啊,是啊。”瑟莊妮微笑道,眼神中滿是堅定。
“我要成為,弗雷爾卓德的女王。”
泰隆愕然,瑟莊妮那一瞬間的身影緩緩和童年的銳雯重疊。
“再見了。”瑟莊妮揮手,踏上灑滿夕陽金輝的雪地。
“女王嗎……”泰隆釋然一笑。“也不錯。”
不知道銳雯現在怎麽樣了呢。她離自己的夢想,接近了嗎?
“你還真是受女生歡迎呢。”卡特跨上野豬,語氣裡酸意十足。
泰隆久違的撓頭,不知所措。
“不過僅此一次,下不例外。”卡特撅起嘴巴。
“嗯。”泰隆微笑著,然後又不由自主閉上了拖著黑眼圈的眼睛,癱倒在地上。
“你傻瓜啊!怎麽在這時候睡著……”
“噗噗!”
三天后上午,諾克薩斯第二軍部。
“做的很不錯嘛。”杜克卡奧放下任務報告,微笑道。“盡管比預定時間長一點,這還是你第一次出境任務,況且還有很多意外收獲。”
“多虧了卡特大小姐才是,她才是主力。”泰隆畢恭畢敬的低頭。“況且我這次傷得很重,沒她的話我根本沒命回來。”
“呵呵,傷得重倒是不怕,隻要你有命回來,我們諾克薩斯都有辦法的。”杜克卡奧笑的很陰森。
“巫術改造嗎?”泰隆額頭冷汗。
“呵呵,不管這些了,先回去休養吧,如此過度的透支,你的身體可不是睡一兩天就能恢復好的。”杜克卡奧說著從桌子上把軍盔拿了起來。
泰隆點了點頭,他的臉色確實很難看。
“那麽就這樣了,我一會還有要和新盟友冬之爪商談的事務。”杜克卡奧朝大門走去。
“還有斯維因……”泰隆想了想又說道。“我記得麗桑卓說過‘失去利用價值之後立刻除掉他。’那就說明斯維因對她來說有足夠大的威脅。”
“斯維因嗎?我和那老烏鴉已經打過不少交道了,”杜克卡奧正色道。“這一次關於他和麗桑卓秘密合作的事情,我相信你所說的,但是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起訴他。”
泰隆感到身體乏力,踏地的兩腿發軟,聽著將軍說話已經有點心不在焉了。
“他的確是個相當不簡單的人物,你以後盡量少和他接觸。”
“是……呃!”
泰隆說著走了兩步,隨後一個踏步不穩差點跌倒,被杜克卡奧隻手扶住。
“看起來比我想象的要嚴重。”杜克卡奧臉上顯露出關心的表情。
“最後一次瞬動,副作用實在是太大了……”泰隆腦海裡又浮現出那一瞬間被抽空至昏迷的感覺。
“回去好好休息,再不久就有下一次任務了,”杜克卡奧徑直走到門口,回頭道。“你要做好準備。”
“將軍,恕我冒昧……”泰隆露出苦惱的神情。“我感覺我的實力仍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麗桑卓氣勢磅礴的黯晶之力,阿修瘋狂噴湧的黑色鑽頭,這些都給他的心理上留下了一些陰影。從來都沒有進行過勝算如此渺茫的戰鬥,要不是自己的運氣好,死於非命是毋庸置疑的。
論刀術,他不是卡特的對手;論力氣,瑟莊妮能輕松乾翻他。泰隆上個星期剛剛結束四年特訓的銳氣經過這一次任務已經挫滅了不少,甚至至於,有一點自卑。
“不足……嗎?”杜克卡奧回過頭來,看著身心疲憊的少年。
入夜,泰隆在浴室裡衝澡,溫水打濕他的腦袋,讓他睡了大半天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雖然謙虛是好事,但我知道,你有無比強大的潛能還沒發掘出來。”
“潛能?”
“你的空間奧術潛能啊,一直以來你所使用的隻是它的冰山一角。”
“瞬動……隻是冰山一角?”
“別急。你還年輕,將要經歷的戰鬥還有很多。”
“……”
“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夠領悟的。”】
泰隆抬起手撩起頭髮,回想著杜克卡奧臨別跟自己說的話。
我的潛能……
確實,經過最後一次過度透支的瞬動,腦海裡的確有一種新力量被開發的感覺,像是找到了可以取代體力消耗使用空間奧術的方法。
不過說到空間奧術,大概是移動物體什麽的吧?如果要是能徒手移動飛刀的話……哇,想想就感覺很拉風的樣子。
泰隆這麽想著,感到一絲興奮,他在自己的面前張開右手掌,死死的盯著上面的水珠。
集中精神,感受魔力的流動,驅動空間奧術,作用力集中於掌心的水珠……
然後這麽過了幾十秒,很遺憾什麽都沒發生。
泰隆皺著眉頭,感覺自己傻傻的。
“喲~好久不見的好身材啊!我快流口水了。”窗外傳來讓泰隆汗毛直豎的聲音。
卡…卡西奧佩亞!綠發少女雙手搭在窗台上,漂亮的臉上露出極其崩壞的奸笑,神態就像是偷看女生洗澡的變態大叔一樣。
“啊啊啊啊!”泰隆雙手緊緊捂著下半身,臉色難看,腳下一滑,“撲通”一聲摔進浴池裡。
水花濺滿整個浴室,泰隆慌忙從水裡露出頭,蹲在池子裡。卡西則在窗台咯咯的笑。
“你…你要幹什麽?”泰隆被嚇的不輕。
“放心了,我不會對你出手的。”卡西笑著熟練的攀上窗台,推開了窗子。
“別一邊說著這種話一邊若無其事的進來啊!”泰隆哀求似的大喊,慌忙伸手拉下一條浴巾。
“說晚了。”卡西跳進浴室中,標準的舞蹈踏地姿態。
“你來這裡幹什麽?”泰隆皺起眉頭,緊緊拉著的浴巾一點兒也不放松。
“當然是有事問你了。”卡西整了整皺起的裙子。
“什麽事?而且為什麽非要在我洗澡的時候……”
“當然是關於姐姐的,而且從你回來之後一直不是都在睡覺嗎?”卡西說著臉上顯露出微微慍色。
泰隆啞口無言,他確實是睡到剛才才爬起來洗澡的,而且他還決定洗完澡之後繼續睡。
“我說,任務回來後,姐姐變得好奇怪啊,老是抱著枕頭很詭異的笑,要麽就是把自己鎖在屋子裡。我問她她什麽都不跟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發生……什麽嗎?”泰隆裝作很鎮定的樣子。“沒什麽啊……”
“比如姐姐吃醋啊、姐姐跟你告白啊、姐姐親你啊什麽的,這些都沒有嗎?”
這丫頭……其實你什麽都知道的吧喂?
“沒有。”泰隆堅定的搖頭。
“唉?好無聊!”卡西很失望的樣子。“我還以為會有什麽有趣的事情發生呢。”
“其他的沒什麽事了吧?”泰隆還在水裡泡著,感覺上下眼皮直打架。
“嗯,沒了,那我走了。”卡西揮揮手,推開浴室到大廳的門。
“對了,像這樣偷看我洗澡……這是第幾次?”泰隆裹著浴巾緩緩從池子裡爬出來,他隱隱約約記得卡西一開始說過的“好久不見的”。
卡西咬著食指,似乎是在沉思,泰隆滿頭冷汗,差點一個不穩摔倒瓷磚地板上。
“那,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泰隆緩緩踏地,站直身子。
“大概一年前吧。”卡西一副很天真的樣子,隨口說出很可怕的事實。
一年前!我一直都沒發現啊!天啊,以後我在將軍府的時候也不能放松警惕嗎?
“有時候帶姐姐一起來的,她好可愛啊,第一次看的時候還流鼻血了呢。”卡西說著笑出聲來,似乎是想到什麽很愉快的回憶。
卡特……泰隆把手捂在臉上,雙腿一陣陣不穩。
“而且泰隆你有時候還會做奇怪的事情……”此刻的卡西像惡魔一樣露出可怕的笑容。
“全、被、我、看、見、了、哦。”
誰來殺了我吧,趕快的。
泰隆眼前一黑,雙腿一陣陣發軟,眼看又要癱倒在地上。
“喂!”卡西看出來不對勁,及時踏前一步扶住了泰隆。
泰隆抓住了卡西的肩膀,這才沒有摔倒在地上。
“不是吧,你才泡了這麽一小會,這就站不穩了?”
“……”泰隆臉色蒼白,瞪著眼睛張了張嘴,感覺說不出話。
還不是因為你……
“嘭!”踹門聲。
“泰隆別睡了!我試著做了點湯……”卡特的聲音響起,她正微笑著端著一個小瓷鍋站在門口。
“你們……”卡特通過大廳遠遠的看到浴室門口的情形。
卡西衣冠不整,而泰隆連衣服都沒有,兩人此刻的姿勢看起來還十分的曖昧。
“姐姐!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那樣的……”一向鬼畜的卡西突然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她這次真的不是裝的。
“……”泰隆瞪著眼睛又張了張嘴,還是感覺說不出話。
“砰!”瓷鍋掉在地上摔成碎片,卡特轉身飛也似的衝了出去。
“姐姐!”少女的哀叫聲響徹整個將軍府。
今天很倒霉啊……泰隆想道。
第二天,延續著前幾天的晴朗,今天也是一個放風箏的好天氣。
諾克薩斯郊外,杜克卡奧家族的別墅旁。
正值沒有任務,卡特也有了放風箏的閑暇。
看著紅色風箏高高的飄在天空中,她緩緩躺在草地上,眯著眼睛看著靜靜的藍天和流動的白雲。
此刻,卡特所見的天空中,又一個藍色風箏緩緩升了起來。
“睡飽了?”卡特轉過頭,看到站在旁邊的泰隆。
“嗯。”泰隆點了點頭,隨後說道。“昨天的事情……”
“放心,我沒有介意。”卡特笑了笑。“我不可能連自己的妹妹都不相信吧。”
又是一陣清風吹過,讓人神清氣爽。
“也是啊,你的性格一直以來都是這麽直來直去的。”泰隆坐在地上,看著藍色風箏高高飛起。
“女孩子有這樣的性格,”卡特轉頭看向泰隆。“你……會討厭嗎?”
“怎麽會,挺好的啊。”
“是嘛?”
飄在空中的藍色風箏繼續攀升,幾乎要飛到了紅色風箏的高度。
“喂……”卡特轉過頭,眨著眼睛說道。“在霜衛冰宮那裡,你對我說的話,都算數吧?”
“嗯……”泰隆撓了撓頭。“當然算數。”
“那,我會等的,”卡特緩緩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等三年後你殺了刀鋒假面。”
“好。”泰隆揉了揉胸口,心中一塊大石頭終於放了下來。
暫時……算是糊弄了三年。
“不過……”卡特俯身,看向坐在地上的泰隆。
不過什麽?泰隆瞪大了眼睛。他發現卡特正在靠近自己。
“上次是你主動親的我,”卡特紅著臉說道。“這幾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親回去的話,是不是太虧了?”
“哪裡會虧……”泰隆手裡的風箏線輪滾落到地上。
此刻的他雙手駐地,腦袋後仰。
“別動……”卡特伸手捧住泰隆的稍微紅了一點的臉,更靠近了幾分。
泰隆心中有點驚慌失措了。
“……”豆大的汗珠從泰隆額頭上滑落。
失去了操縱,一紅一籃兩個風箏的線纏繞到一起,又是一陣風吹過,它們緩緩落了下來。
“咳咳咳……卡特、泰隆你們都在啊。”低沉威嚴的聲音響起。
來人赫然是杜克卡奧。
晴天霹靂,在兩個人的心中炸開了。
“父親!”卡特迅速站起身來。
“將軍大人!”泰隆也迅速爬了起來。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杜克卡奧嘴角上揚,他搓了搓手調侃道。
“他……他剛才眼裡進了沙子……我幫他弄出來……”臉紅的卡特支支吾吾的說道。
“啊……是啊,好疼的。”泰隆說著低頭揉了揉眼,不敢去看杜克卡奧的表情。
“好了,不和你們開玩笑了,說正事……”杜克卡奧正了正色。“昨天的軍部的會議剛剛結束,有一件關於泰隆的事情。”
軍部會議?關於泰隆?兩個人紛紛詫異。
“這個……嗯,”杜克卡奧咳了兩聲,似乎在醞釀感情。“算是好消息吧,泰隆可能要升職了。”
“升職?”泰隆愕然,就憑這次任務而言,無論如何都輪不到自己升職啊。
“真的?升什麽啊?”卡特絲毫沒有嫉妒的意思,反而心中很高興。
“經過上一次與冬之爪的商談,他們提出政治婚姻的要求,”杜克卡奧忍住笑意。“他們的首領瑟莊妮要娶泰隆當弗雷爾卓德未來的王妃。”
晴天霹靂,再次在兩個人的心中炸開了。
王……王妃?泰隆感覺眼前又是一黑,差點又要一屁股坐到草地上。
“開什麽玩笑!”卡特喊出聲來, 不滿完全寫在臉上。那個騎豬的女人居然……
“哈哈哈哈,我把這個請求以雙方年齡過小為由推掉了……”杜克卡奧眼淚都快笑出來了。“都是才16歲的孩子而已,連成年都沒到。”
“父親,真是的!既然如此一開始就不要說嘛!”卡特似乎很不滿。
“不是……我覺得說出來很有趣啊。”杜克卡奧像個調皮的大叔一樣猥瑣的笑著。“尤其是看泰隆的表情,哈哈哈哈……我這麽多年都沒見過的……”
將軍大人……泰隆苦笑。
卡特還是嘟著嘴巴一副生氣的樣子,不過看起來著實很可愛。
“好了,泰隆,給你介紹一下,”杜克卡奧迅速恢復狀態,再次正色道。“下次任務你的新搭檔。”
“新搭檔?”泰隆轉頭看了看四周,完全沒有看到其他人。
“他人在哪?”卡特好奇的問道。
“他已經在這裡了……”杜克卡奧神秘一笑。“出來吧,弗拉基米爾。”
泰隆挑眉,他感應到一股強烈的魔力波動由下方的草地處流動。
“泰隆是嗎?”一個富含磁性的男聲響起。
一片血液憑空湧現,並且漸漸凝聚成人形。
華麗的血紅色長袍,如臉色一樣蒼白的頭髮,妖異俊美的臉龐,優雅的站姿。
“你(的血)看起來很美味。”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