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找誰?”
許易翻身下驢,推了推杏黃長裙少女肩膀。
“嗯……你是這宅子的主人?”
少女睡眼惺忪仰頭,露出一張精致的鵝蛋臉,順勢抹了把嘴角流下口水。
“正是。”
許易點頭。
腦海仔細回憶,原身似乎也沒交過什麽女性朋友。
“哦,我是來租房的。”
鵝蛋臉少女起身扯下門上貼的那張出租字條,伸了伸懶腰。
“就你一個人?”
許易上下打量,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會突然走起桃花運來。
身為兩世孤狼,此刻他心中只有謹慎。
這婆娘該不會是狐妖變得吧…
相傳城外那群狐妖能夠化身人形,最喜歡變成美女玩弄男人感情。
等到玩膩後就吸乾對方陽氣。
而且最低的都是入品狐妖,遠非黃皮狗妖這種能比。
“是啊,就我一個人,”
鵝蛋臉少女忽然用力嗅嗅,看向毛驢背上的滲血布袋,好奇問道:“這是什麽?”
“剛獵的野味。”
許易隨口敷衍一句。
“哦。”
鵝蛋臉少女輕‘哦’一聲,突然轉身一腳踹開宅院大門,徑直走了進去。
我的門…
“姑娘,你站住!”
許易一臉肉疼追上前,正欲討要說法。
卻見一袋銀子忽然飛進他抬起手中。
掂了掂布袋重量,許易面色一喜,心中疑慮頓時消散。
據他所知,狐妖專以美色欺騙感情,尤其享受男人一副為她要死要活的樣子,錢是分幣不可能自己掏的。
這女人出手這麽大方,肯定不是狐妖…
他剛才也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狐妖通常都是化形成豐滿嫵媚女子。
這女人顯然和豐滿不沾邊,而且眼神中似乎透著一種清澈的愚蠢……
“有事?”
鵝蛋臉少女轉過身子,秀眉微蹙。
許易乾咳一聲,善意提醒道:“小心台階……”
只見鵝蛋臉少女忽然叉腰,一雙美眸強裝威嚴說道:“我叫蕭靈魚,大概要在你這裡住半年,從今天開始我住後院,沒有允許你不許進後院一步!”
“那我要到後院上茅房怎麽辦?”
“上茅房可以。”
“柴房燒水洗澡呢?”
“也可以。”
“那做飯呢?”
“你還會做飯?……也行。”
“那不就是哪都能去。”
“……”
似乎感覺到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蕭靈魚嘟囔著嘴氣急敗壞說道:“總之不許靠近我房間就是了!”
“你給的錢多,你說了算。”
許易點頭應承下來,心想這姑娘多半是哪家富戶千金賭氣離家出走,不敢住在客棧怕被找到。
看見自己這身差服便想著住進著宅子裡躲躲……
轉身修繕好宅院大門。
許易走進柴房燒了桶熱水,開始清洗身上血漬。
銅鏡內,一襲挺拔身軀暴露在空氣中,霧氣彌漫,若隱若現出六塊腹肌線條。
要是再有兩塊腹肌就完美了…
許易略表遺憾,微微低眸,頓時又對這副身體十分滿意起來……
隨即換上一身乾淨衣物,回到房間調出面板。
剛獲得五十三年壽元,看看能不能突破一下刀法…
念及此處,許易心神微動,緩緩朝屠妖刀法灌注壽元。
十一年壽元轉瞬即逝,直到一條面板信息彈出。
【第五十年,你仍舊一門心思探索突破刀法上限靈光,可惜你資質極差,始終未能觸摸門道】
“擦,十一年時間,就是打螺絲也混到個流水線組長位置了吧。”
許易心中鬱悶。
要不是妖魔煞氣入體,他指定不會浪費壽元去突破刀法上限。
還是老老實實修煉現有絕學最具性價比…
許易搖了搖頭,收回心思,繼續灌注壽元。
【第五十七年,你終於抓住一絲靈光,開始嘗試突破刀法上限】
【第六十五年,你成功突破刀法上限,並改名《屠魔刀法》】
【獲得:九品?屠魔刀法】
【當前自身剩余壽元:二十九年】
眼見屠妖刀法終於入品,許易長出口氣。
一股氪命後的空虛感油然而生……
雖然現在武道並未入品,但一本入品級刀法,也足以讓他在面對三五頭開智妖魔時不落下風。
但要是遇上真正的妖魔,估計只有閉眼等死的份……
畢竟境界大於一切。
“看來得努力提升武道境界了。”
許易輕吐口氣。
消耗壽元灌注絕學能夠增強戰力,卻對修為境界提升沒有幫助。
他現在頂多算是一個苦練六十五年刀法的武林高手。
要想突破上限。
除非能搞到一本入品功法…
念及此處,許易收起面板,摸了摸肚皮:“餓了,吃飯。”
推門走出房間。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夜幕下,繁星點綴。
一縷微風帶著些許涼意自衣袂鑽入。
許易取出拴在黑皮毛驢背上的另一條狗妖後腿,在院子裡架起燒烤支架。
點燃乾柴,一道火焰升起。
許易刮盡表面皮毛,將改刀後的狗妖腿架上烤架。
高溫下,油脂開始從微微焦黃的皮下溢出,滋滋作響。
一時間肉香味彌漫整個宅院……
“還缺點香料味。”
許易轉身走進後廚,抓起木架兩瓶香料。
前世他沒少自己在家做飯,自然練就了一門不俗廚藝。
“好香啊!”
就在此時,蕭靈魚忽然推開房門,用力嗅嗅,赤著腳丫一路小跑直奔前院。
這姑娘屬狗的吧…
許易臉色一變,急忙追去:“那是我的晚飯……”
盯著油光泛亮的烤熟狗腿,蕭靈魚舔了舔粉唇,撇撇嘴道:“小氣鬼,交了這麽多房租,請我吃點肉怎麽啦。”
“行吧,記得給我留點……”
許易表情無奈,誰讓他拿人手短。
晾她一副小身板也吃不了多少…
隨即坐在一旁思忖起武道入品門路來……
自己現在不過一方小縣捕快,要想弄到武道入門功法自是極為不易。
所以只能選擇依靠鍛煉體魄,再輔以妖魔血肉和藥浴淬體入品。
妖物還能出去獵殺。
但現在僅憑每月二兩銀子的俸祿,根本不足以負擔每日昂貴藥浴。
加上這副極差資質,恐怕得猴年馬月才能入品……
還是得想辦法搞錢,哪怕用銀子硬砸也得砸進通脈境…
許易忽然抬頭,看向面前正吃的津津有味少女,眼神一亮。
眼前不正活生生坐著一顆搖錢樹嗎?
看來必須得找機會讓這個富戶千金狠狠的爆金幣了!
想到這裡, 他心中陰鬱一掃而空。
“吃飽了沒?”
許易腹中開始咕咕作響。
猛的瞥見地上堆積骨頭殘渣,以及烤架上方僅剩的幾口腿肉。
忍不住嘴角一抽。
真的就隻給我留了一點…
“嗝~七分飽吧,”
蕭靈魚抹了把唇角油光,心滿意足道:“手藝不錯,比酒樓大廚做的都好吃,以後我就在你這裡蹭飯啦~”
……也不看看你吃的是什麽肉…
許易果斷拒絕道:“一碼歸一碼,想蹭飯,必須按月交夥食費!”
“呐,這個行不行?”
蕭靈魚聞言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牛皮卷冊。
“這是什麽?”
許易疑惑接過,目光一瞥,心頭頓時狂跳起來!
只見卷冊上赫然印著三個大字。
通脈決!
“這是武道入品功法,你怎麽會有的?”
許易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吃貨少女身份似乎並不簡單。
“我說撿的,你信不信?”
“……”
許易默不作聲收起牛皮卷冊。
既然對方不願意透露身份,他也沒必要追問。
此刻心中已認定蕭靈魚身份絕非富戶千金這麽簡單。
如此食量,應該至少是個武道入品高手…
但他在蕭靈魚身上又從並未察覺出武道氣息……
搖搖頭不再去想。
許易起身走向黑皮毛驢:“七分飽是吧,今晚狗肉……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