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宣府城外,還是密林中。
杜大春遠遠地看到李長青來了,他敏銳的察覺到,李長青渾身氣血虧去了三成!
這小子搞什麽了,虛成這樣!
李長青已經將之前的鋼劍換掉,現在隨身帶著的,都已是火紋劍。
為了避人耳目,火紋劍用布包裹著。
杜大春問他昨晚幹嘛去了,李長青簡單說了一番經過。
聽著聽著,杜大春的眉頭漸漸擰成了疙瘩。
因為修煉了四靈魂魄諦觀萬法而眉心內生出了一團白霧,這種事情他還從未聽過。
不過當他得知李長青使出了攝魂術的時候,臉色舒展開來,極為高興。
“五谷山修煉了這門功法的人不過十多人,而能夠領悟出這門術法的,卻只有你一人!
你小子,快把它說來,教教師父!”
李長青說了一通自己的領悟,杜大春聽得似懂非懂,試了十多次,依然無法領悟,遂作罷。
當李長青拿出那面能煥發金色光芒,迷人心神的墨面鏡子時,杜大春一眼便看出了這東西乃是魔物。
能夠攝人神魂入鏡,是一種煉化魂魄的法器。
魔門常用這種東西。
杜大春使出一道白焰,將鏡子燒毀。
李長青將兩塊青玉遞給杜大春,杜大春看了,說是兩塊靈氣不多的下品青玉。
說著,杜大春手中出現了十塊青玉。
“呐,為師這次出門青玉所帶不多,到了東海還有大用,所以只能先給你十塊了,省著點用知道吧。”
李長青高興地接過,收在了懷中。
當把符籙拿出來的時候,杜大春眼睛一亮,“這是刺雷符!那人有這道符在手,居然被你砍了!你小子可真行!”
將使用方法跟李長青說了,李長青一一記在心裡。
此符可作為壓箱底的手段使用,對付煉精化氣後期的修士有一戰之力。
使用時心中念誦符文,將符籙拋出,要拋得遠一些,不然會炸到自己。
說完了一通,杜大春傳授李長青術法。
杜大春首先講解了一番,然後簡單演示,李長青再有樣學樣。
“剛剛踏入煉精化氣境界的修士,施展法術要慢許多,一來要運轉周身法力,二來要手上掐訣,三來還要心中念術。你先試一試最簡單的火焰術。”
李長青手上掐訣,眼中緊盯著一根樹乾,運轉周身法力,樹乾上閃起了一簇火苗!
但火苗被一陣風給吹滅了。
“再來。”
李長青再次施術,心中念術,丹田靈氣旋轉,一道無形法力噴湧而出,那樹乾立刻起了大火!
大火洶洶,大樹轉眼被燒成了灰燼!
一陣冷汗冒起,李長青感覺渾身一虛。
“你過度了,一下子把身上法力給耗盡!該打!”
杜大春一腳踢來,李長青靈活躲開。
遠處,冒起了一股黑煙,傳來了陣陣腥臭味。
“師父,那邊好像著火了!”
李長青和杜大春飛了過去。
山坳處,七八個身著布衣的人正將推來的幾車毛發扔到火堆上。
毛發遇火即燃,冒出陣陣黑煙。
七八個人捂著口鼻,這個味道顯然並不好聞。
李長青眉頭一皺,看著那群人正在燒的東西,他覺得那是人的頭髮。
杜大春臉色一沉,手一揮,那火堆熄滅。
那七八個人看到有兩個人朝著自己飛來,驚慌失措,掉頭就跑。
在杜大春面前,他們哪裡跑得掉,杜大春招手之間,這些人就被聚成了一團人球。漂浮在了空中。
“你去問問,他們是什麽人。”
剛開始幾人嘴硬不說,李長青用了點記憶恢復術,幾人才一一說了。
這些人是原家煉丹房的人,得了管事的命令,把這幾車毛發拉出城,燒掉。
這些都是人的毛發。
怎麽來的?
家主最近在煉製一種秘丹,以人為煉丹輔藥,在把人投入丹爐之前,會把頭髮、全身毛發都一一剃光。
免得毛發汙染了丹藥藥性。
李長青聽了,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拔劍把這群人砍殺了。
杜大春揮手間,一道白色火光綻放,幾車毛發、被李長青砍殺的屍體,轟然被焚燒殆盡,不留一點痕跡。
“這樣的煉丹秘法,完全是魔門的路數。”
“師父是說,原家是魔門的人?”
杜大春點了點頭。
“那,咱們師徒二人晚上動手滅了原家?”
杜大春神色凝重道:“不可,如果三山教的人藏在文宣府哪個犄角旮旯,我一出手,他必然會發現!”
杜大春這幾日夜晚都藏在天福縣,等待著三山教於行是。
只要於行是在天福縣把藏了十年的魔軀取出,他便會出手毀掉魔軀。
李長青第一次看到其師如此謹慎的一面。
“上次我與那三山教那人交手,受傷遁走,三山教的人或許以為我已經離開此地。藏在天福縣這幾天,三山教的人還沒有出現,為師預感,就這幾天了。”
李長青忽然想到,“如果三山教的人在文宣府城中,無數種可能中,有一種可能,他就藏在原家的深宅大院之中。”
杜大春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李長青將錢家、內衛、知府、金龍幫之間的關系給杜大春簡單講了一遍,並說出了錢家、內衛、知府等人聯合,準備滅掉原家。
杜大春告誡李長青,不要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不要摻和在滅原家的行動中。
杜大春說,等他在天福縣把魔軀毀掉,區區一個原家,還不是手拿把掐,到時候他出手即可,不用李長青現在拚命。
李長青點了點頭,但心中隱隱有種擔心,如果三山教於行是真的藏在原家大院之中,那知府、張聽他們滅原家的時候,豈不是會死!
杜大春又說道:“等此間事了,為師還得去東海走一遭。”
李長青表示想要同去。
杜大春拒絕,他要去的那地方在東海深處,要經過三層“迷障”,沒有煉氣還神的境界,是過不去“迷障”的。
李長青隻好作罷。
杜大春說著,隨手取了一塊石頭,在手中磨了兩下,石頭變成了光滑的玉石指環。
一滴鮮紅的血液自杜大春眉心沁出,融入玉石指環消失不見。
“把這個帶在身上。”
這是氣血感應物,李長青將這個東西帶在身上,杜大春便可在萬裡范圍內感知到他的位置。
李長青將指環貼身收了。
“等為師從東海回來,帶你回山門。”
李長青點了點頭。
“師父,我跟你同去天福縣吧,或許能幫上什麽忙。”
“還是別了,一來我怕你一露頭就被三山教的人殺了,二來,沒你拖累,我跑的時候,也能跑快點。”
李長青撇了撇嘴。
“你要注意,別讓魔門的人知道了你是道門的弟子。”
“他們會暗中襲殺道門弟子?”
杜大春點了點頭,“你這樣的煉精化氣小兒,可是魔門上好的鼎爐和藥材,殺了你算是便宜你了,他們會把你養起來,每天喝你的血,吸你的陽氣。”
李長青摸了摸自己的腰子。
“把手伸過來。”
李長青遞過自己的右手。
“另一隻。”
李長青換了左手,被杜大春握住。
一股溫熱在左手傳來,隨著溫熱漸烈,李長青腦海中湧出了數千文字,皆是法術要訣。
“傳你兩道法術,等什麽時候手上灼熱感消失了,兩道法術便算入了你心。”
“為師這幾日就一直在天福縣了,你在文宣府專注修煉這幾門法術,等我回來,滅了原家。”
說完,一陣風吹過,杜大春消失不見。
左手的灼熱感讓李長青無所適從。
過了一會兒,杜大春從雲間降落。
“忘了交代一件事。”說著,杜大春扒了一塊樹皮,樹皮在他手中變得像紙一樣柔軟,輕薄。
杜大春以指做筆,在上面寫著、畫著什麽。
少頃,兩張細軟而薄的樹紙遞到了李長青面前。
“以防萬一啊,如果為師死在了天福縣。你拿著這張地圖,去五谷山,這封信,你親手交給你師娘。走了。”
杜大春又乘風而去了。
李長青將一張圖、一封信貼身收好。圖他已經記在了腦子裡。
少頃,杜大春又折返回來,從雲端降下,從懷中掏出一物遞給李長青。
“昨天在山上采到的一株六須靈參,可長你境界,也給你補補氣血!得空記得煮湯吃了!”
李長青接過靈參,杜大春隨風去了。
靈參個頭較小,但根須很長,帶著一股棗香。
一日間,李長青都在林中修煉自己的法術。
師父傳給自己的兩道法術分別是:胎息藏身術、五谷白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