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護衛死在自己劍光之下,原螯眼都不眨一下他右手在劍上一抹,火紋劍上金色烈焰燃起,熾熱無比。
原螯一劍揮向李長青,李長青提劍格擋,火紋劍架在鋼劍之上。
一股熱浪湧來,李長青注意到,鋼劍與敵劍火焰接觸的地方,正在變得火紅!
“此人的劍焰能把我的鋼劍融化!”李長青心中驚訝著,一腳踏碎腳下石板,向後飄去。
硬碰硬是不行了。
原螯冷冷地看著李長青,李長青的慌張讓他很滿意。對手的害怕是對他最大的褒獎。
“如果你現在跪下,之前的提議依然有效。”
李長青淡然一笑,搖了搖頭,“你就這麽自信?”
“不識抬舉的賤民!”
原螯扔出火紋劍,火紋劍飛出,速度極快,朝著李長青刺去,同時,原螯飛至空中,暗暗從懷中取出一道符籙。
李長青心中思索著對策,一邊揮動鋼劍,一個金色護盾出現在面前,將李長青護在其中。
火紋劍釘在金色護盾一點,如針尖刺在球上,李長青劍招越揮越快金色護盾一層又一層出現。
火紋劍刺穿一層護盾,李長青便揮出一層護盾,劍與盾針鋒相對。
空中,原螯手上掐訣,李長青腳下忽然一空,地面的磚石瞬間消失,出現一個大洞。
原螯用了土術,想趁李長青聚焦於火紋劍的攻勢時,打亂他的步伐身形。
李長青施展浮雲步,直接飛至空中,火紋劍緊緊跟隨。
原螯隔空以氣馭劍,加大力度,火紋劍劍勢增強,李長青的護盾一層層破碎。
“叮!”的一聲。
護盾碎裂,火紋劍與李長青的鋼劍交擊,李長青劍刃瞬間融化,化作點點鐵水從空中落下,到了地面上,化作“刺啦”一聲。
戰不過了,撤!
李長青凌空一蹬,身形已飄出十丈,飛上了一座樓宇屋頂。
火紋劍緊追不舍,原螯緊隨其後上了屋頂。
李長青躍下樓頂,竄入黑暗中。
火紋劍空中追向李長青,黑暗被火光照亮,李長青打消了藏身陰影的想法。
原螯隔空禦劍,同時向著李長青飛去。
“跑吧跑吧!今晚你活著離開就算我輸!”
飛過了三條街,鑽過了六條小巷,李長青依然沒能甩開原螯。
原螯得意地笑了,在文宣府,很久都沒有碰到能讓他這樣戰鬥的對手了。
他看著李長青極力閃躲的樣子,想起了自己兒時在家族莊園中獵殺那些普通人的興奮。
李長青腳尖一點,又飛過了一座牌樓,鑽入了一條長長的小巷!
原螯身形突然加速,火紋劍回到手中,眨眼間突刺到了李長青的背後。
“去死吧。”
李長青驚駭中轉身。
火紋劍尖已經到了胸前一尺,原螯猙獰面孔上的眉毛清晰可見。
“攝魂術!”李長青心中一動。
眉心處一團白霧忽然一震!
滿心歡喜向李長青一劍刺出的原螯忽然心神一滯,眼中失神,停在了原地。
半息都不到的時間。
李長青抓住機會,一劍揮出!
最大的力量,最快的速度,如迅雷般疾射而出的一劍!
原螯頭顱飛起!
火紋劍墜地,其上的火焰熄滅。
原螯手中攢著的符籙掉了下來!
李長青體力不支,單膝跪倒在地。
大口喘著粗氣。
平日拿在手中輕盈的鋼劍,現在感覺如巨錘般重。
李長青脫手,鋼劍墜地,鮮血沿著劍刃緩緩流到了地上。
脫力了。
不論是之前的逃跑,還是剛才的一劍,李長青都使盡了渾身力氣。
一旦停下,才會發現自己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
疲倦,酸痛,僵硬,漸漸湧了來。
剛才原螯衝到自己背後,自己回頭與他對視的刹那,使出了攝魂術。
這一招從四靈魂魄諦觀萬法中悟出來的剛剛入門的法術,讓原螯有了半息失神的時間。
而且剛才施展此術的時候,自己心神一動,眉心處那團白霧便隨心而變。
這道術的力量,來自於自己眉心那團白霧?
在那半息中,原螯目光渙散,一下子仿佛忘記了自己是誰,自己在幹什麽。
李長青對四靈魂魄諦觀萬法的強大有了新的認識。
想到這裡,李長青忽然感覺眉心處一寒,眉心內那團白霧急劇收縮,體內的氣血瘋狂向那裡湧去。
劇烈的頭痛、頭暈。
李長青額頭汗如雨下,感覺頭有千鈞重,一頭栽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李長青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頭痛已經散去,頭暈還有一些。
李長青急忙站了起來。
“剛才怎麽會突然暈倒!”
靜悄悄的黑夜,沒有人給他回答。
“得趕緊離開這裡。”李長青心道,不知道自己暈了多長時間,原螯那些護衛應該很快會找過來。
李長青感覺身上有了些力氣。
從原螯身上搜出了一些銀票和兩塊青色玉石。
杜大春曾經跟他講過,這青色的石頭,是青玉!
青玉晶瑩,其內有著氤氳青氣。
青石蘊含氤氳青氣越多,顏色越深。
青玉可以用作修煉之人間的交易,其價值不是銀兩所能衡量。
青玉還可以補充人的靈氣。
極好的東西!
李長青趕緊收入懷中。
還有那面能夠變換出金色光芒,亂人心神的墨面鏡子,李長青收了。
地上掉落的火紋劍、一張符籙,李長青也一一收了。
躍上牆頭,李長青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深深的小巷中,原螯的屍體冰冷著躺著,一旁的頭顱上,兩隻眼睛大大地睜著,死不瞑目。
琵琶坊內,原螯的護衛已經等了一陣。
他們覺得,原螯出手,那人必死無疑,自己在此等著原螯勝利凱旋即可。
過了一個時辰之後,才有人察覺有異。
這個時候,李長青剛剛回到了城北。
————
李長青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開始細細回想今夜的一戰。
原家實力深厚,一個公子的手段居然這麽多。
自己現在對敵手段過於單薄了,法器、符籙沒有,術法也只有一道。
歎了口氣,李長青摸著鋼劍,劍刃已經變得坑窪。
鋼劍旁邊,是那柄能夠閃著火焰的劍,確實不凡,硬度在自己鋼劍之上的同時,還能燃起烈焰。
取出符籙看了一番,李長青也沒看懂這是張什麽符籙。
太累了,李長青沒再琢磨,緩緩躺下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佟思暖早早地爬過了牆頭,翻到了李長青院子裡,敲開了李長青房間。
朝陽尚未升起,小丫頭已經迫不及待地要李長青教她修煉了。
李長青開門。
“哥哥,該修煉了。”
“小機靈鬼,起這麽早!”
“哈哈,娘親說過,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那你有沒有想過,早起的蟲兒被鳥吃。”
佟思暖歪著頭,想了想道:“哥哥,我們是蟲子嗎?”
李長青沒想到她會這樣問,一時想不到好的回答。
在這個底層人民如草芥的世界,上層人是鳥兒,下層人是蟲子。
李長青道:“不,我們不是蟲子!我們只是比較弱小的人。”
佟思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這時,朝陽升起來了。
李長青取出師父留給自己那一瓶煉體丹,裡面還有十三粒,李長青並沒有全部服用。
取出一粒,讓佟思暖吃下,把整個瓷瓶塞在佟思暖手裡,一大一小兩人開始迎著朝陽吐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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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家大院的深處,長滿松樹,常年籠罩在陰影中的那間院子裡。
於行是正在打坐運氣,原廳從外面走了進來。
“師弟,丹煉得如何了?”
原廳笑道:“師兄放心,五百多個血食的血,已經煉得差不多了,再有兩日,就能開爐了。我已經找到了藥引子,後日開爐的時候把藥引子加進去,就大功告成了!”
於行是哈哈大笑,“師弟大才!若師父看到你在煉丹一脈的成就,他一定高興!”
“敢問師兄恢復如何了?”
於行是甩了甩頭,一臉得意,“十成功力,恢復了九成!若能再來一顆雲轉血丹,便可恢復十成功力,甚至稍有長進也不是沒可能啊。哈哈哈哈。”
原廳一臉羨慕,“師兄大道前途無量啊。”
聽出話語中微微的酸意,於行是轉過身來看著原廳,“師弟你還沒忘了當年的事啊。”
“忘記?怎麽可能!”原廳忽然顫抖地說道。
十年前,原廳的師父在天福縣大戰中受傷,為了療傷,奪了原廳煉氣還神的修為。
原廳從煉氣還神修為跌落至煉精化氣九層,同時元氣大傷,再無修煉晉升的可能。
他有恨。
於行是一手向著天上指去,對著原廳大聲道:“師父給了我們生命,我們的一切都是師父的,我們的妻女、金銀、修為都是師父的!
當年師父奪你修為,天經地義,合情合理。怎麽,你還心懷怨恨?”
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於行是忽然變了聲調,頭髮炸起,兩眼通紅,完全成了另外一人。
同時,一股威壓憑空出現,壓向原廳,原廳跪倒在地,兩淚縱橫,哭著求饒。
“師父恕罪!師父恕罪!我錯了!師父我錯了!我惡念蒙了心,說出了大逆不道的話,師父勿要責怪!勿要責怪啊!”
原廳以頭撞地,磕出了血來。
他不敢恨。
於行是眼中猩紅退去,頭髮垂落,聲調如常,急忙將原廳扶了起來,“知錯就好,知錯就好。”
原廳站起,看著於行是神色已經恢復,心中的驚恐漸漸退去,他的後背已經被剛才突然出現的師父嚇出了冷汗。
“行了,你把血丹煉好,其他的不用多想,明晚我去天福縣拿了寶物,後天就回山門了,走之前,我帶幾顆血丹回去。”
原廳急忙點了點頭答應。
門外,忽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原廳走出了院子。
外面,一個身著白色道服,頭頂冠帽的中年人看到原廳出來,急忙上去跪倒在地。
“師父,出岔子了。”
原廳淡然道:“什麽事,慌慌張張的?”
“藥引子剛才突然死了。”
“什麽?”原廳大驚。
那人還想解釋,原廳吩咐道:“趕快去再找一個!明晚之前,一定要重新找一個回來!
要是後天開爐沒有藥引子!我把你吃了!”
那人磕了頭,急忙往外走,心臟砰砰直跳,似要跳出喉嚨。
到了外院,叫來了原家的護衛統領,仔細吩咐了一番。
很快,文宣府城中各處的原家堂口便得到了命令。
在全城范圍內,找一名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所生的女孩,要求年齡在六至十二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