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下,趙銘中等了一會兒,見城門還沒有打開,而議論不休的鄉民叫個不停,心中不由生怒,也躍上了城門。
城門樓內,周玄說得嘴巴都幹了,薛霆像是啞巴了一樣,一句話都不說,終於,趙銘中來了。
薛霆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這才說道:“哎呀呀,趙家主,出事了出事了,城中進了賊了!”
趙銘中看著滿嘴豬油的薛霆,一臉厭惡,直接了當道:“把城門打開。”
薛霆連連搖頭,“這是張大人下的令,下官豈敢違抗?”
“哪個張大人?”
“縣令張大人。”
趙銘中覺得薛霆說話反常,縣令在趙家、薛家、林家面前只能點頭哈腰。
什麽時候,薛霆能受張友震差遣了?
趙銘中覺察到這其中的不對,對周玄使個眼色,周玄會意,兩人走出了城門樓。
周玄繞下城牆,自己打開了城門,趙家人進入了城中。
城門上,薛霆看著趙家的人入了城,不屑地笑了。
街上,人們看著一輛輛的馬車上滿載的貨物,個個瞪大了眼睛,連連驚歎。
李長青跟在後面,最後一撥進了城,看著人們對趙家情不自禁露出的豔羨目光,不自覺的心酸。
趙家欺壓底層百姓,才有了這麽大的勢力。
底層百姓無力對抗這種大家族,在任其欺壓的同時,又生出慕強心理。
李長青不禁想起了藍星一種心理綜合征,被害者對加害者產生好感。
在人們的議論聲中,李長青注意到了幾句不尋常的聲音。
“趙家的人回來了,可賊早出城了吧應該。”
“那賊真是衝著趙家去?”
“千真萬確,很多人都看到了。”
“光天化日的,十多個賊呢!”
趙家的隊伍招搖過市,既是顯示一番戰果,亦是炫耀家族實力。
很快,隊伍到了趙府那條大街上,打頭的趙銘中卻發現了異樣。
幾縷濃煙正從府中升起,趙府門口的守衛是往常的兩倍。
趙銘中、周玄,幾個公子和一眾煉體後期的護衛紛紛掠入府中。
等李長青回到趙府的時候,夜色已經降臨,將一驢車火油都交予庫管清點了,入了庫,李長青回到了趙美玲的院中。
路上,他看到很多護衛行色匆匆,白天在黑風寨滿載而歸的喜悅之色已經不見,反而個個緊皺眉頭。
過了兩日,李長青才打聽清楚,趙家那日在黑風寨大開殺戒的時候,府中忽然遭了賊。
有賊進了趙府!
這又是和大小姐遭刺殺一樣重大的事情。
李長青沒再注意這些事情,連著兩日晚上得空,還是開始練習自己的功法。
這次,李長青練起了《八衝拳》。
根據功冊所述,八衝拳是以力見長的拳法,講究以衝拳之力形成拳風,磨礪拳風形成拳勁,共有八重。
前三重,拳風漸成,拳勁微現,一拳可隔空震碎一尺外瓷杯。
第四到七重,隨著修煉越深,拳勁逐漸變得強悍,可一拳碎骨。
最後一重,八衝拳圓滿狀態,可一拳洞穿煉體三層人的身軀。
小院中,月光下,李長青一拳又一拳,一招一式都按照功冊上演練。
練完一次,面板之上便會有文字跳動變化。
【八衝拳:熟練度+1】
李長青一次一次練著,一次一次出拳。
還未到夏季,汗水就已經一滴滴從額頭流下。
透過窗戶,看著小院中的李長青揮汗練拳,拳四咂舌不已,暗暗把李長青視為了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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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安縣外一處小亭,兩道身影隱在暗中。
“趙家怎麽能活著從黑風寨回來?”語氣嚴厲,全是責怪和不滿。
“不知道怎麽回事,那霹靂綠火沒炸!”
“沒炸?你、你乾的好事!不是說好萬無一失嗎?”
“我、我也不知道怎麽搞的,我回去看了,霹靂綠火在地道裡不見了!”說著,那人攥著扇子的手更緊了。
一陣沉默。
這時,一陣嘎嘎的烏鴉聲響起,三長兩短。
兩人渾身一震。
“烏鴉叫,禍事到。”一聲長歎。
“現在怎麽辦?”
“烏鴉來了,我只能先回文宣府複命。後面怎麽辦,等我回來再說。”
“霹靂綠火消失了,屬下有個不詳的猜測……”
“如果真是趙府已經發現了霹靂綠火,那這會兒早就沿著地道抓你來了,可是並沒有。”
“大人言之有理,難道,當時有第三股勢力在場?壞了我們的計謀?”
“同安縣還真是藏龍臥虎啊。這段時間,你先躲起來,不要露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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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府,一盞盞燈籠高懸,各院燈火通明,三人一小隊的護衛在府內府外巡邏不休。
趙府後院的祠堂中,一座座祖宗的塑像形成了一叢塑像林。
趙銘中怒氣衝衝而來,走到祠堂門口時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張笑臉,才推門而入。
熟練地走到一座塑像前,將塑像頭擰到後面,祠堂中出現一道暗門。
趙銘中進入暗門,塑像恢復原樣。
暗門後白光通亮,循著階梯往下,趙銘中到了一處石室前,裡面傳來聲音,讓他進去。
趙家在同安縣立業一百年了,可謂是根深蒂固,每一代的家主都是達到了煉精化氣第四層的境界。
“爹,我來了。”
石室內,一個白發白須的老人端坐, 身著一身純白色的絲綢錦衣,兩眼微閉,一臉慈祥。
“怎麽樣,黑風寨一行收獲可好?”
“好,好得很,這次滅了黑風寨,拿了四萬多兩銀子,還有很多糧食、丹藥。”
趙白狼點了點頭,“沒出什麽意外吧。”
趙銘中支支吾吾了起來。
“出了什麽事?”
“黑風寨沒出事,倒是府裡出了一點兒事。”趙銘中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趙白狼的臉色,吞吞吐吐道:
“府裡進了賊,把、把劍法和丹藥盜、盜走了。”
趙白狼兩眼猛睜,一下急火攻心,臉色漲紅。
“什麽!回光劍法?”
趙銘中跪倒在地,點了點頭。
趙白狼一掌揮出,趙銘中摔倒牆上。
“廢物一個!揀了芝麻丟了冬瓜!查!查出是誰乾的!”
“還有,府裡是不是出了內奸!也要查!”
一夜,趙銘中呆在石室內,前前後後,仔仔細細將這半個月來的事情都如實說了一遍。
清晨時分,趙銘中出了祠堂,很快便召集了族中的幾個乾將,把其父交代的事情一件件吩咐了下去。
有人到縣衙中去,伺機打聽縣令張友震最近的動態。
有人去了文宣府,開始在文宣府走動,探聽消息。
有人去了黑市,打聽著近期有沒有人出手洗髓丹、靈寶丹等丹藥。
有人去了鐵鋪、鐵莊,增購了好些刀劍,悄悄往府中運。
府中,也開始補充護衛人手,以填補在黑風寨折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