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趙文玲就獨自離開了院子,李長青和幾個家丁難得清閑,有的喝酒,有的外出。
拳四在屋中養傷,李長青則去了練武場修煉。
練武場上,一些護衛正圍在通告欄前,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李長青避開人群,來到兵器庫房前,報上了自己家丁的身份,重新領取了一柄鐵劍。
上一柄鐵劍在黑風寨上拚殺,劍刃崩裂了好幾處。
這種鐵劍非常普通,韌性及硬度不夠。要想要把好劍,要麽是自己花錢,要麽,成為護衛。
趙府的護衛,善於用劍的人都是用的鋼劍。
收起劍,李長青開始練習八衝拳。
一套拳打下來,面板中文字跳動變化。
【八衝拳:熟練度+1】
【功法八衝拳小成(24/100)】
連續兩日的練習,成果斐然!
可惜八衝拳每練習一次,就得花費半個時辰,時間和體力消耗比練習鐵雨劍時要大很多。
練了三輪,李長青肚子已經餓了。
練武場西北角的小屋內,錢教頭透過窗戶看著李長青,兩眼放光。
“這小子還是個奇才!”
李長青吃過了午飯,八大碗飯,下午又在訓練場練習到了晚上。
等到月亮升起,整個練武場上只有李長青一人時,他準備回去。
快到訓練場出口時,一道身影忽然斜衝出來,正是視野盲區,李長青反應過來時已躲避不及,只能迎接。
八衝拳!
雙拳揮出,拳風呼呼作響,一股勁兒向前衝出,迎向來襲敵人。
那身影攸地一閃,已經錯開了李長青的雙拳,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到了李長青身後。
李長青只看到了一道殘影,驚訝間,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
轉過頭,發現是錢教頭。
“這身法怎麽樣?”
李長青愣了,但本能地說了句,“很強。”
錢教頭笑了,臉上褶子湧起,像一道道溝壑。
“想不想學?”
“那當然想了。”
“想學啊,我教你。”
李長青摸了摸口袋,口袋裡沒錢,這個月的月錢已經在之前請教時花光了。
錢教頭的規矩,請教一次,一隻燒雞一壇酒。
“先欠著行不行?”李長青靈機一動。
錢教頭稍作猶豫,“自然是可以滴,不過嘛,這欠債,可都是要漲利息滴。”
經過兩人討價還價,定了利息,燒雞和酒欠夠三天的,便多加一天的。
晚上,小房間內,臨睡覺前。
李長青說道:“武兄,你有錢嗎?”
拳四名叫武德智,現在兩人私下裡都不用拳三、拳四這樣的代號了。
武德智坐了起來,“你要多少?”
一隻燒雞和一壇酒,就得二錢銀子,二錢銀子,就是趙文玲給自己家丁的月錢。
李長青說,“六錢銀子,過幾天還你。”
武德智扔了一個荷包過來,李長青接住,上手挺有份量,絕對不止六錢銀子。
李長青打開一看,有快二兩了!
“用不了這麽多!”
“沒事,反正我也沒什麽花錢的地方,這錢放著也是放著,都給你了。”
“真用不了這麽多!”
“你救了我一命,這點銀子又算什麽!”
李長青無言,武德智和趙黃山的命運一樣悲慘,家裡就活下來了他一個,也是被抓進了趙府。
想到這裡,李長青收起了銀子,對武德智說了謝謝。
原有的睡意漸漸消散,失眠直至半夜,李長青想了很多。
現在得趕快想辦法離開趙府這個“吃人”的地方。
首先要想解決自己體內的毒丹,趙文玲心思縝密,關於毒丹的事情她一個字都沒有透露。
毒丹的原料,名稱,李長青都不知道,要找解藥,談何容易。
而且,自己外出都要有趙文玲的允許,在趙府中的活動范圍也僅僅限於趙文玲的院子、練武場、雜院這些地方。
李長青看到了訓練場上的白紙通告,趙府準備收一些護衛入府,家丁、家奴可以經主人允許後加入。
趙文玲不會放自己加入護衛的。在趙文玲眼裡,自己現在是個用得順手的工具。
相比於便宜他人,趙文玲肯定會選擇殺了自己。
李長青想要尋找一些關於毒藥的書籍來看,還有關於炸藥的書籍,自己帶回來的那桶綠泥還在庫房安靜的放著呢。
那玩兒意究竟是什麽炸藥?威力大不大?李長青很想知道這些。
還有功法!自己現在鐵雨劍已經圓滿,勤加練習,八衝拳也定能圓滿。
要想突破到煉體一層,必須有更多的煉體功法,如果是高階功法,那就再好不過了!
還得弄錢,請教錢教頭,從他那裡學功法,少不了花錢,現在還欠了武兄的錢, 過幾天得還上。
噢,對了,明天去原來的地方看看趙黃山,那個與自己一起做家奴的苦命人。
想著想著,李長青終於睡去。
翌日一早,李長青從家丁飯堂拿了幾個包子,去找趙黃山。
在柴房、馬廄、外院找了一通,沒見到趙黃山人影。
找到院中管教家奴的王媽,才知道,趙黃山已經死了。
“昨天抓起來打死了。在犄角旮旯燒紙錢,給他娘過忌日。”
“大小姐發現了,當場打死了。”
恍惚著回到小屋中,李長青看著手中涼了的包子,又是一股心酸。
幾個包子李長青自己吃了,吃著吃著被噎出了一行淚水。
他沒敢去問趙黃山的屍體埋哪兒了。按照趙文玲的作風,家奴的屍體喂山中狼。
練武場上,早已等待李長青的錢教頭有點不耐煩了。
“這個臭小子不會是因為沒錢買燒雞不來了吧?不不不,不會的,那臭小子說好了的。”
“要是這臭小子真的不來了怎麽辦?”
錢教頭手中拿著那本飽含自己心血的功冊——《浮雲步》,又轉頭看了看火盆。
火盆中的火焰,眨眼間就能將這本功冊燒成灰。
錢教頭長歎一聲,“那可真就是後繼無人嘍。”
早上,趙文玲帶了其他四個家丁離開了院子,李長青和武德智被留了下來。
很快,李長青托人買了燒雞和酒,跑向練武場。
錢教頭等著等著,都打起了瞌睡,這時,李長青敲響了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