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剛想說話,已經有兩個帶刀的人到了近前,無奈,李長青從春日坊走了出來。
“難道這地方不接待生面孔?”李長青心中猜測。
碰了兩回壁,李長青悻悻回到了客棧中。
“人生地不熟,真不好辦事。”
翌日,李長青跟小二打聽了一番,知道了附近有一個消息靈通的老頭,便打算前去。
在老頭那裡,李長青花了五銀子,知道了文宣府城很多明裡暗裡的規矩。
李長青詢問原家毒丹的事情,那老頭連連搖頭,關於原家的事情,他什麽都不知道。並說,要想打聽原家的事情,只有去玲瓏樓。
又花了五兩銀子,李長青知道了進入玲瓏樓的方法。
又是夜晚,李長青換上行裝,趕到文宣府北城的一座賭坊。
遞出了一百八十兩銀子到賭坊櫃台上,那櫃台後遞出了一塊銅牌,銅牌上雕刻著一隻老鷹。
隨後,一個主事領著李長青到了到了後院,步入一片假山,假山中峰回路轉,七拐八拐,進了一個黑乎乎的洞中。
火折子的光亮起,李長青才發現,他已經來到了地下,一條地下河緩緩流淌。
河中有著三艘小船。
“上船,等著去。”
李長青在船中等了不多時,又有七個人被領著登了船。
“時間差不多了,都把頭罩戴上吧。”
其他幾人熟練地拿起一旁的頭罩,戴在了頭上。
李長青有樣學樣,戴上頭罩,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等了一陣,李長青感覺幾艘船緩緩動了,沿著河流向著深處去。
待到再取下頭罩,李長青已經到了一座樓中,高樓三層,樓內人影憧憧,喧囂不止。
最顯眼的,是一樓中央,一個木架上,吊著一具屍體。
屍體皮膚與生前一樣,緊致飽滿,兩隻眼睛睜著,空洞地看著前方。
整個屍體的上身被裸露著,李長青看到此人的背部,大吃一驚。
其背部應該是脊椎的地方,卻是凹陷下去的一塊。
而且,凹陷的形狀,像是一把劍。
一樓擺著很多的條案,每一個條案後都有一人,要談生意,便是跟這些人談。
李長青觀察了一番,這裡有賣功法的,也有賣丹藥的,有賣刀劍的,有賣草藥的,還有幾個算命的。
李長青上了二樓,樓上不是擺著的攤販,而是一間間的包廂。
李長青推開一間,裡面飛著一隻鸚鵡,還有一扇屏風。
那鸚鵡見人進來,張嘴道:“天上地下,無所不知,古往今來,無所不明。
公子,可是要打探消息?”
李長青點了點頭,那鸚鵡又道:“哈哈哈,那公子可算是來對地方了,整個玲瓏樓,就屬我鸚鵡哥消息最靈。
不知公子想知道什麽?”
李長青問道,“你這裡如何收費?”
那鸚鵡從空中落下,落在李長青肩頭。
“就是不知道公子想知道什麽了,不同的消息,價格可不一樣。
不過,我鸚鵡哥自然是做得公道買賣,定然讓公子不多花一文冤枉錢。”
“同安縣趙家給家中家奴、護衛等服下的毒丹叫什麽名字。”
那鸚鵡拍了拍翅膀,扭頭看了看屏風,張嘴道:“二十兩銀子,我告訴你。”
李長青拿出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那鸚鵡道:“原家所煉毒丹凡七十二種,其中五十四種毒丹是為各個家族專門煉製的,沒有名字,只有編號。
同安縣的趙家、林家、薛家的毒丹,皆出於原家。同安縣趙家的毒丹,在原家毒丹庫中,編丙十三號。”
“你這毒丹的解藥哪裡有?我說的,是永久清除體內毒素的解藥。”
鸚鵡又轉頭向屏風看了一會兒,然後道:“再拿一百兩吧。”
李長青又從懷中拿出一百兩銀票放在桌上。
“公子,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你所問的這解藥,我也不知道。”
李長青伸手將兩百兩銀子收進懷裡。
鸚鵡跳了起來,急忙道:“別啊,先聽我說完,我說完,保證讓你這兩百兩花得物超所值!”
李長青盯著鸚鵡一雙眼睛,扭頭朝向屏風後面道:“你先說。”
鸚鵡落到李長青肩頭,先長歎了一口氣,然後道:“如果你直接去原家,花一百兩銀子,便能拿到一枚丹藥,他們會告訴你,這就是解藥。
那是解藥沒錯,但是,那也是毒藥。
只要你吃了,那你就得按月從原家拿解藥服用,從此,你就得為原家辦事。
而真正的解藥,那是原價的秘密。”
鸚鵡頓了一下道:“如果我猜得沒錯,公子是從同安縣來吧。
公子以前,是不是為趙家做事?”
李長青扔下兩百兩銀票,轉身就走。
鸚鵡突然道:“公子留步。公子手上的消息,說不定會賣上一個好價錢。”
李長青開門而去。
屏風後,張聽失望地歎了口氣。
鸚鵡剛剛叼起兩張銀票,門就被推了開來。
鸚鵡叫道:“公子怎麽又回來了?”
進來的是折返的李長青。
“我想知道,一樓那具屍體是什麽,他的後背是怎麽回事?”
“哈哈哈,公子是第一次來玲瓏樓,新人都喜歡問這件事情。
在玲瓏樓中,問這件事情不收費。
那具屍體,是鷹族的,其背骨凹陷了下去,那是因為,後背就是鷹族的劍鞘。
鷹族,八荒種族之一,鷹喙早在化人的過程中融入軀體,成為天生的劍種。
與我們人族的劍不同,鷹族的劍,是骨劍。
你看到那屍體後背凹陷,是因為其劍已被人奪去。”
李長青又問道:“那具屍體,是天然不腐?”
鸚鵡道:“自然不是,這玲瓏樓的主人,不知用了什麽法子處理過了。”
李長青疑惑稍減,說道:“你想知道同安縣趙家的什麽消息?”
屏風後, 張聽一喜。
鸚鵡張嘴道:“公子知不知道,兩天前的夜裡,趙家發生了什麽事?”
“這個消息,或許每個同安縣城的人都可以回答。大火炸起,將趙家吞沒,趙家成了一個大坑,無人生還。”
“眾說紛紜,事情越傳越離譜,這兩天,有說神雷降世的,有說地火噴發的。依公子所見,當時,趙家被什麽大火吞滅的。”
“霹靂綠火。”
屏風後,張聽一喜,他猜得沒錯。
“公子怎麽知道霹靂綠火這種東西的?”
“從雜書上偶然看來的罷了,”
張聽搖頭,他不信李長青的這句話,心下存疑,轉而問道:
“當時殺進趙家的是什麽人?”
“薛家的人,還有一些生面孔,不知道由來。”
“有沒有一個玉樹臨風,一襲白衣,手拿玉扇的人?”
李長青點了點頭。
“他死了嗎?”
“死了。”
張聽聽著,眉頭緊皺。
李長青出了房間,懷中揣著剛剛付出去的兩百兩銀票。
剛才一番話,賣了兩百兩銀子。
在一樓的一個小攤前,李長青花了六百兩銀子,買了二十枚月清丹。
李長青問道:“以前不是三十兩一枚嗎?”
那攤主抱怨道,“誰他媽知道呢,從昨天開始,這種丹藥突然就不值錢了。”
李長青拿了丹藥,心中猜測:難道是趙家沒了,這原家的月清丹存貨砸手裡,市場上供過於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