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走後,屏風後的張聽走出房間,那鸚鵡立在他肩頭。
張聽暗暗記住了李長青的容貌。
回到房間內,張聽敲著桌子沉思。
鸚鵡叫道:“主人是不是在想,同安縣的事情,到底誰才是幕後黑手?”
張聽點了點頭,隨即道:“把趙家和內衛一起給炸了,這幕後黑手,八成是原家。”
鸚鵡從左肩跳到右肩,“趙家每年給原家進貢多少好東西,幹嘛把趙家給滅了?”
張聽道:“世家和內衛針鋒相對,內衛想把世家滅了,世家想把內衛給滅了。如果死一個趙家,能夠讓內衛付出代價,原家一定是十分樂意的。”
鸚鵡喳喳叫了兩聲,又問道:“主人覺得剛才那是什麽人?”
張聽道:“像是某家書院的弟子,像霹靂綠火這樣的東西,普通人要想知道,只能在書院的書冊上看到。
但是,如果是書院的弟子,又怎麽會身中趙家的毒丹?
這人的身份,倒是有趣了。
不過,袁楷死了這個消息,應該能賣內衛一個好價錢。”
等李長青回到客棧中的時候,已經是醜時了。
“要想獲得解藥,看來不是一般的難。
下策,進入原家,給原家賣命,身上舊毒可解,但又添新毒,如果這樣,我只不過是從一處泥潭脫離,跳入另一處更大的泥潭。
上策,拿足夠的利益和原家交換,或者,用足夠的實力讓原家交出解藥。”
李長青打定了主意,走上策。
第二日,李長青又找到了消息靈通的老頭,問城中最大的勢力都有哪些。
老頭收了三兩銀子,便滔滔不絕講了一個時辰。
老頭說起城中的幾大勢力,興頭十足,李長青事無巨細地聽老頭講完,大概明白了。
回到客棧,在櫃台上存了三十兩銀子。
又打點了小二三兩銀子,讓他照顧好自己的馬,每日打掃乾淨房間,簡單收拾好東西,便取劍去了金龍幫。
金龍幫,文宣府在原家和錢家這兩大家族之外,最大的一股勢力。
幫主金龍,正值四十壯年,煉精化氣六層修為,與那假死三十年的趙家老家主一個境界。
既然金龍能到煉精化氣六層,說明金龍幫內的功法便至少能到這樣的境界。
這正是李長青想要的。
最重要的,金龍幫不給幫眾服毒丹。
金龍幫的總壇,在文宣府的西南角,那裡背靠文宣府高大的城牆,正面,和原家一樣,建了一道高牆將總壇圍了起來。
剛到那裡,李長青就看到有一群人在排隊。
這是金龍幫在吸納新幫眾。
李長青看到,隊伍中,大部分是面色慘白的流民、身著麻布的農民、來此求出路的普通人。
也有幾個一身肌肉,看起來已經進入了煉體境界。
李長青沒去排隊,直接躍過了院牆,進入了金龍幫總壇。
三個金龍幫的人發現李長青闖入,提刀便來砍殺,李長青施展浮雲步,左右躲閃。
直到看到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出了來。李長青施展八衝拳,將三人撂倒在地。
二十多個幫眾圍了過來,想要出手,被那管事攔住。
那管事拔劍,朝著李長青刺來。
李長青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施展鐵雨劍技迎戰。
三個回合之後,李長青身形一閃,將劍架在那管事脖子上。
“好好好,小友真是好身手啊。”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李長青才發現,屋頂有一個大漢一直盯著自己,之前都沒注意到。
李長青收劍入鞘,抱拳躬身,“李長青久聞貴幫大名,萬分仰慕,特來投奔,貿然闖入,幫主恕罪。”
金龍從屋頂躍下,來到李長青面前。
“小友怕是已經煉體三層了吧,拳法、劍法、身法樣樣大成,我這管事三招就敗於你手下,我金龍幫,正需要小友這樣的人才。”
李長青將剛才被自己撂倒的三人一人塞了十兩銀子,聊表歉意。
之後,李長青被金龍派去做西城七堂堂主。前任堂主在西城和錢家打的時候,死了。
李長青拿了令牌,到了總壇的功法堂,根據幫裡的規定,每個堂主可以自由選一門功法修煉。
翻看了一番,李長青找到了一門中階劍法,《春柳劍法》。
堂中管事說道:“李堂主還是要慎重,咱金龍幫最強的乃是刀法,這門劍法在這裡擱了七八年了,還沒有人練過呢。”
李長青笑道:“豈不是正好,我先給其他幫眾打個樣。”
那管事不屑道:“李堂主真能說笑,要修煉這門劍法,幫裡可沒有師父教你,閉門自修,擔心走火入魔。”
李長青謝過了管事的善意,拿了劍法離去了。
那管事嘀咕道:“真是不知死活。”
金龍知道李長青拿了劍法去修煉後,倒是點了點頭,讓手下人多盯著點李長青, 看看他想幹什麽。
從總壇出來,李長青去了西城分舵,見過了自己的頂頭上司,西城舵主金虎,幫主金龍的弟弟。
金虎聽到總壇給自己派人,欣喜萬分,但看到李長青是個少年,破口大罵:
“他媽的,我哥還認我這個弟弟嗎?給我派個嫩仔過來,這他媽有什麽用。
一個嫩仔,能當堂主?”金虎指著李長青的鼻子道:“你、你什麽修為?”
“煉體三層。”
金虎一口茶嗆著,咳咳幾下後,才道:“你今年二十幾了?”
“今年十四。”
“十四歲,煉體三層?”金虎有點不敢相信。
正好,西城六堂的堂主周義成也在,金虎讓二人比試一番。
李長青用劍挑落周義成的刀時,金虎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好好,我哥心裡還是有我的,給我派這樣一個好手來,太好了,七堂有希望了。”
金虎當即給李長青下了任務,他握著拳頭,惡狠狠地說,“長青,我給你一個月時間,把我們三水街丟掉的酒樓、妓院奪回來!”
李長青點了點頭,他覺得用不了一個月時間。
從西城分舵出來,走過七裡地,才到了西城七堂堂口。西城七堂街對面,就是錢家的一座酒樓、一間妓院。
堂口內,七個人身上都有傷的人正在曬太陽。李長青這個陌生人進來的時候,幾人連忙提刀。
看著手下這幾個殘兵,李長青眉頭一皺。自我介紹了一番,七人才把刀放下,但是看著李長青是個少年,幾人還是不太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