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唐臣臉色一變,看向彭成舉、盧大舉,“這段時間,你們看到王上,是否發現其有異常的表現?”
彭成舉和盧大舉搖了搖頭,“看不出和以往有任何差別。”
紀唐臣搖了搖頭,臉色正道:“他放任兩個兒子死鬥,這便是最大的不正常!
我看柳邵文說得對,段中祥怕是身負重傷,但又不想示人,便用了手段遮掩。
如果他有心瞞過你這個右丞相、你這個內衛閣領,必定是天衣無縫,讓你們察覺不出來。”
幾人面面相覷,柳邵文在一旁笑道:
“別到時候,咱們前面跟血煞、拜血教的人鬥,後頭,段中祥遠遠地看戲,然後把咱們都殺了煉成丹藥給自己療傷就行。”
說得風輕雲淡,幾人的心卻猛地一沉。
這時,樓下傳來一道聲音。
“先生,我練成了!”
紀唐臣一驚,聽出這是李長青的聲音。
練成了?破魔劍技?紀唐臣心中熱血翻騰,騰一下衝到了窗戶前。
其他幾人也湊了上來。
窗戶外,大雨中,李長青正在演示著破魔劍技的第一式,裂空。
李長青手中持劍,在空中以雨為敵,三劍連發,瀟瀟大雨被一道劍氣橫切,斷裂,停滯。
接著是破魔劍技第二式,連刃。
李長青以劍指天,迎著陰雲密雨向上飛去,以破空的氣勢將落下的雨水劈開,三道劍氣疾射而出,低低的陰雲上,立時出現了三束細縫。
透過細縫向上看去,似乎能夠看到陰雲之上鋪灑的陽光。
李長青劍勢不停,身形依然在向上。眼花繚亂的動作下,一道風從劍身之上湧起,旋轉著、扭曲著向著天上的三束細縫而去。
忽然,陰雲中出現了一個大洞,就像是被捅穿了一個窟窿,一道金光穿過窟窿,直射下來。
李長青凌空而立,金光正照射在他身上,猶如金身一般。
紀唐臣幾人立在二樓書房窗前,抬頭向上看去,一時出神,似乎看到了天人。
“這是……誰家娃娃?我怎麽不知道咱們書院還有這好天才!”柳邵文張著嘴巴驚訝地問道。
柳師古看向紀唐臣,他心中有著同樣的疑問。
彭成舉緩緩說道:“這不是那個……李長青麽!”
“李長青?他就是劉長青?可他怎麽會咱們書院的破魔劍法!”
柳師古在一旁急切地問道。
盧大舉看向紀唐臣,心下了然。
彭成舉也似乎明白了什麽,看向紀唐臣。
紀唐臣笑著,捋了捋白胡子,緩緩才說道:“好小子,十天時間就把破魔劍技練成了!真不愧是我看上的!”
“什麽?十天?”
盧大舉驚訝道。
“十天?紀老你開什麽玩笑?”
彭成舉不敢想象地看著紀唐臣,但紀唐臣面色從容,氣定神閑,一臉驕傲。
柳邵文長長歎了一口氣,“這小子定是天賦異稟,可惜了可惜了,居然被紀老給先搶過去了,看來我是沒有機會當他師父嘍,嘖嘖嘖。”
紀唐臣被柳邵文這麽一說,心中有了一點心酸。
我也不是這小子的師父啊!
段如雪從府中趕來西嶺書院,剛剛到,就看到了一道身影在空中練劍,劍姿瀟灑,氣勢威猛。
作為曾經的西嶺書院學子,段如雪看出了空中那道身影所練的乃是西嶺書院最強劍技——破魔劍技!
心中暗暗驚訝的同時,也在仔細記著那人的一招一式,運劍手法。
最後,當看到天空陰雲都被一劍捅出一個大窟窿的時候,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都忘記了雨水淋落在了身上。
當陽光灑下,將李長青的身影照亮的同時,她才看清,那人,正是李長青!
這幾日自己一直掛念的那個人!
段如雪忽然笑了,高興、喜悅、感懷。
西嶺書院的眾多學子也看到了天空中陰雲下的那道陽光,紛紛飛到空中觀摩。
“是哪位同窗,居然練成了破魔劍技!”
“看起來那是在後院的上空!難道是張文成張師兄!”
一人驚呼道,看著空中的眼神充滿了羨慕。
“非也,張師兄今日出了書院,赴蘇家蘇倩如的宴會去了,根本不在書院之中!”
“那倒是怪了!書院之中,還有誰能比張文成張師兄厲害的人?”
文本寧在藏書閣中正看著一本名叫《成神》的抵報小說入神。
忽然,文本寧察覺周圍的同窗都向著書樓外飛去,以為出了什麽大事,也飛了出去。
當他看到空中那身影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李長青,心中激動萬分,當即一聲大喊:
“李兄!”
書院的人見狀,紛紛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問起了文本寧。
“文本寧,哦不,文兄,本寧兄,那人你認識?”
“他是誰啊?快帶我們認識一下!”
文本寧本想衝過去找李長青, 卻一時被圍著都脫不開身了。
西嶺書院之外的街上,一些人也看到了空中那道大窟窿,看到了窟窿中射下的金光,紛紛持傘駐足讚歎。
“是西嶺書院的人!當真是神奇!”
“這就是一劍破空的威力嗎?如果能把我頭上這片陰雲劈開就好了!”
“你想什麽呢?能有這能力的高人,你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王宮之中,王后赫玉沁正在雨中修煉水龍決,忽然看到空中射下來的金光,神情一震,立刻叫來一個宮人,去西嶺書院打探消息。
建康城守令蘇崇望蘇家府中,張文成正在陪著蘇倩如在高樓之上喝酒、論詩。
風頭正勁之時,蘇倩如的目光忽然被空中的金光吸引了過去。
“那是誰?居然在書院之中練得這樣的劍法!”
蘇倩如和張文成都是文本寧的同窗,兩人乃是這一輩中,書院的佼佼者。
張文成更是修為、劍技、琴棋書畫樣樣精深,深得書院器重,正是書院的著力栽培的人選。
但張文成乃出身寒門,本身沒有世家大族的關系,為了日後在仕途、修煉一道上走得更遠,張文成便會有意地與高官之子女拉關系。
蘇倩如作為建康城守令之女,與張文成熟絡,時常在一起論道、修煉、談詩作詞。
蘇倩如在一旁道:“走,回書院!我想看看,咱書院什麽時候出了這樣的劍修!”
張文成看到空中那道金光,那被金光照拂的人,隻覺得刺眼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