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後院,李長青和崔伯韶加快了行進的速度,一旦巡邏的人發現有守衛被擊倒,必然會求援,並發出警報。
後院中最裡面,便是一座高樓。
高樓之下,是一片空曠的場地,場地上沒有守衛。
“這麽大地方,居然沒有人?”
“飛過去!”
李長青和崔伯韶向上騰空而飛,剛剛升至三丈之高,便突然觸及到了一層無形屏障!
“有禁製!”
在二人觸及屏障的刹那,地面上忽然竄出了密密麻麻的紅色小蟲子。
“血蝶蟲!糟糕,是幻術!”
崔伯韶話音未落,李長青、崔伯韶二人便被血蝶蟲散發在空氣中的芬芳所迷,陷入了幻境之中。
小黑站跳下李長青肩頭,落在地面上,向那些血蝶蟲撲去。
血蝶蟲嗅到了一股危險且可怕的力量,紛紛鑽回了地面。
小黑抓到一隻小血蝶蟲,舔進嘴巴嚼吧嚼吧咽了。
“味道不怎地。”
血蝶蟲鑽回了地下,空氣中的芬芳氣味便漸漸散去了,李長青和崔伯韶眼前的幻境也漸漸消散了。
崔伯韶正沉浸在和李長青衝進國庫內大肆搜刮青玉的幻覺中,隻覺得和李長青乾的這一票已經成功了,幻覺散去之後,才發現自己還站在後院之中。
李長青剛才的幻覺則是自己正在山中修煉,眼看著就要突破到煉精化氣第九層了,幻境漸漸散去了。
看到地面上血蝶蟲已經散去,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小黑。
“小黑竟如此神奇?能夠嚇退血蝶蟲?”崔伯韶驚訝道。
“它剛才吃了一隻,說味道不好吃。”李長青道。
“吃血蝶蟲?那豈不是中了劇毒?”
崔伯韶臉色一變。
但小黑嘴巴、眼睛沒有發生異常變化,而且還是活蹦亂跳。
“小黑,嘿,真是奇了!”
崔伯韶不住讚歎。
李長青摸了摸小黑的頭。
剛才小黑把它逼退、吃了血蝶蟲的事情說了,李長青心中也難掩驚訝,更加覺得要把小黑的修煉提上日程。
沒有了血蝶蟲的阻隔,兩人到了那座高樓前。
高樓四周用特殊的木板修建,土遁術居然無法穿透。
但是,二人找到了一個極其隱藏的鎖孔。
崔伯韶將自己的鑰匙插入鎖中,高樓一面木牆上,緩緩升起了一道門。
二人進入其中。
這是一座三層的高樓。
第一層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也沒有通往二層的樓梯。
“必然有機關通向二樓,但是,機關藏在何處?”
“分頭找吧。”
這一層只能看到六面完全相同的木牆,每塊木牆中間,則夾著一根高大粗壯的柱子。
由於是夜間,房間之中沒有燈,高樓的窗戶上透進來一些微弱的光亮。
點燈是不可能的,一旦在樓中點燈,必然會被人看到,吸引來人。
二人靈力聚於眼上,在黑暗之中的目力便如白天一樣。
沿著空蕩蕩的房間找了一圈,兩人都沒有找到什麽。
抬頭看向屋頂,是一塊塊刷著紅漆的木板,拚合在一起,類似於形成了一層吊頂。
“探一探上面去。”
二人緩緩升空,到了屋頂,挨個木板敲過去,還是沒有什麽發現。
“莽撞了!早知這裡機關如此,就該綁架一個尚書,或者侍郎也行啊,他們肯定知道如何破解這裡的機關。”
崔伯韶道。
李長青觀察著周圍,沉思著。
“這裡沒有任何多余的東西,太奇怪了,試想,往國庫中運送東西,必然是一箱箱、一件件搬運!”
“難道,需要有貨物在這間房間中,才能開啟機關進入二樓?”
“我這裡有丹藥!”
說著,李長青將身上的一瓶靈泉丹,八品培元丹放在了房間的空地上。
少頃,一陣哢噠的聲音從屋頂傳來。
屋頂之上,出現了一道對開的門。
李長青收起丹藥,和崔伯韶向上飛去。
到了第二層,那門便驟然合上了。
這一層中居然有一人!
那人正伏在一張案上酣睡,沒有察覺有人上來。
李長青和崔伯韶互相對視了一眼,魚腸劍已經抵在了那人的額頭上。
咳咳!
崔伯韶一聲咳嗽,驚醒了那酣睡的管事。
那管事睜眼看到眼前的人,便嚇了一跳,又看到一柄飛劍就在自己眼前,當即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玉牌:
“我只是個看門的,別殺我,令牌給你們!
戶部侍郎張大人是我們村的,這個位子是他給安排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就是在這裡混口飯吃!求求你們不要殺我!
我剛剛娶了媳婦,還沒傳宗接代,二位大俠體諒體諒!”
“閉嘴!”
李長青低喝道,再讓他這麽劈裡啪啦說下去,說不定招來守衛注意。
“怎麽進入第三層?”
“那邊有一盆水,將令牌沉入水中就行了,二位大俠,我上面還有七十歲的爹娘要養,我們老陳家可就我一個兒子啊!”
“閉嘴!”
崔伯韶聽著有點不耐煩了,忍不住罵道。
李長青拿著令牌,將令牌沉入旁邊的一盆水中。
二層屋頂緩緩開了一道門。
李長青和崔伯韶飛了上去。
臨走前,將那管事一掌拍暈了過去。
剛露頭到了第三層,就有二十多個正在入定修煉的守衛。
那些守衛聽到動靜,紛紛睜開了眼睛。
看到是兩個陌生人,紛紛提劍,朝著李長青和崔伯韶殺了過來。
這二十多人背後,有一道厚厚的鐵門,鐵門後,便是進入山中庫房的通道。
“都到這兒了,只能硬闖了!”
崔伯韶大喝一聲,提劍迎敵。
李長青魚腸劍已經刺出,在空中翻飛,跳躍。
同時,李長青手中的鋼劍也在不斷揮舞,將圍過來的三個護衛砍翻在地。
高樓之上的動靜已經引來了山莊中守衛的注意。
一時間,山中鍾聲大作,所有的守衛向著高樓衝去。
同時,一道道緊急報告情況的文書在信符上寫下,傳給建康城中的戶部值房。
值房中的主簿正在秉燈夜讀,他面前的一張符紙上,忽然浮現出一行行文字。
看了上面的文字,那主簿大驚失色,捧著符紙就向侍郎書房走去。
而今夜,本該當值的侍郎卻不在書房中。
此時,剛剛升任戶部侍郎的方廷柯正在醉花酒樓中接受宴請,以慶賀他跟對了四王子,從一個僉事連升三級,成為侍郎。
玉泉山莊的高樓內,李長青和崔伯韶放倒了二十多個護衛,三拳轟開了那道厚厚的鐵門,進入了山中庫房通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