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山莊的高樓內,李長青和崔伯韶放倒了二十多個護衛,三拳轟開了那道厚厚的鐵門,進入了山中庫房通道內。
通道內入口狹窄,寬不過一架馬車,高不過一丈,盡頭有燈亮。
向前行百步,有一對開紅色大門,門上有鎖,開鎖,進入門後。
豁然開朗,眼前是一個寬闊、廣大的穹頂空間,一層層樓梯與一間間房屋整齊排列在兩側。
“青玉存在哪間房中?”
“讓小黑狼鼻子找一找吧。”
李長青從懷中取出一塊青玉,小黑聞了聞,便爬上樓梯,找到了二樓最裡面的一間房。
李長青、崔伯韶二人緊隨其後。
崔伯韶取出自己的那件可開萬鎖的鑰匙法器,插入門上鎖孔。
“啪嗒”一聲,大門開啟。
入內,一陣青色的光芒刺入二人眼睛,那是青玉堆積在一起散發出的亮光。
取出一個包袱,兩人便開始裝。
一陣之後,“差不多夠了吧!”
“夠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撤!”
兩個包袱,六百多塊青玉,兩人綁在背上,沿著原路向外衝去,小黑趴在李長青的包袱上。
兩條前腿緊緊地勾著李長青脖子,一個小腦袋從李長青肩上露出。
回到通道,通道內急忙了衝來的守衛。
李長青直接施展術法,五谷白焰在空中綻放,熾熱的火焰可以將煉精化氣境界的人燒得乾乾淨淨。
狹窄的通道內,一團白焰燃燒,向著那些守衛衝去。
守衛見狀,紛紛倒退,李長青、崔伯韶緊逼向前,出了通道,再回到高樓內。
這個時候,整個玉泉山莊,已經沒有誰再阻擋二人了。
除非,王宮之中三山教那些人湧來。
有護衛冒著五谷白焰殺向李長青,被李長青燒死。
燃燒的身軀,撕喊的叫聲,狂舞的死前掙扎,讓眾護衛看得膽戰心驚。
見狀,一個護衛自己對著自己來了一拳,便暈了過去。
其他人見狀,“兩位大俠,庫房被盜,我們安然無恙,上面追究起來,說不過去啊!”
“是啊,要不兩位把我們打暈過去,我們也好有個交代啊。”
李長青和崔伯韶連連施展靈力,將護衛擊暈了過去,衝出高樓,奔出後院,翻過院牆,出了玉泉山莊大院。
從院牆上落地,便到了普通的地面上,這裡可沒有鋪就鐵水石磚。
將包袱扔給崔伯韶,李長青向著後山飛去,崔伯韶帶著兩包青玉遁入地下,消失不見。
山上,正在望風的白燕看到兩人得手出來,心中大喜。
少頃,李長青飛上山,與白焰匯合,飛上空中,繞了個大圈,回到了外城絲織鎮。
兩人走後,有兩道人影匆匆而來,正是三山教於行是的兩個弟子。
當李、白二人帶著小黑回到絲織鎮小院的時候,崔伯韶已經在書屋中泡好了茶。
三人看著擺在桌子上的兩袋青玉,神情大悅。
白燕將手掌插入青玉堆中,感受著那股涼爽。
“咱們偷了多少塊?”
“我數過了,六百八十一塊!”
“六百多塊!”
白燕驚呼。
李長青看著面前的兩大堆,松了一口氣,這回,應該可以買下那件陀螺梭了!
有了陀螺梭,至少在於行是面前有了保命的手段!
“李兄,這些你都拿去,我猜,應該是夠了!”
李長青點了點頭,“多謝你們了,我李長青感激不盡。”
崔伯韶擺了擺手,“行了,多余的話無需再說,李兄,現在就進城,去百器閣,我擔心呐,百器閣也會見城中情勢不對而跑路!”
“李長青你多保重!”白燕抓著李長青胳膊道。
迎上白燕的眼神,李長青怎麽感覺有點曖昧。
將小黑先放在崔伯韶這邊。
帶上兩袋青玉,李長青遁入地下,回到了城中。
夜晚的建康城已經起了好多處大火,官差在街上抓著違反宵禁而上街的人。
嘶喊聲和吼叫聲不時在街上響起。
————
城中西北角的地方,有一座大院,整個大院被一群身著大乾服裝的人守著。
這裡,是大乾王朝派駐晉國的欽差府。
此時此刻,大乾欽差邱真桐,這位曾經的晉國天才,如今已經五十余歲的煉氣還神修士,正在府中廳堂正首的椅子上端坐。
每逢大事要沉著,每出手時要冷靜。
二十年前,他在建康城中掀起政變,卻在最後功虧一簣,被迫逃命,還連累他的家族滿門抄斬。
在大乾王朝經營、摸爬滾打二十年,終於讓他搭上了皇朝太子的關系,謀得了這個欽差晉國的差事。
這次他回到晉國,即是要完成自己二十年前未竟之事,也是為完成大乾太子對他的期望,太子想要的,不是一個晉國,而是對這裡的完全統治。
少頃,邱真桐的得力助手,也是他的大養女邱鶯緩緩從空中落入廳堂院落內。
“義父。”
邱真桐在椅子上緩緩睜開了眼睛,“是鶯兒回來了,王宮之中動靜如何?”
“義父,女兒已經打聽到,今天白天靖夜司、內衛在全城搜出了上千幅假的玄冥三仙圖,段和鳴大怒,殺了一些人以儆效尤。
可於行是等了一天,已經有點等不及了,要求段和鳴明日之內, 一定要找到玄冥三仙圖,不然,就殺了他。
段和鳴遭於行是威脅,恐懼萬分,正在密謀逃離建康城,等於行是離去之後再回來。”
邱真桐臉上露出了笑容。
“無能廢物,就算再給他十天時間,他也找不出玄冥三仙圖!到時候,只要於行是一走,王宮之中便再沒有人是我對手!”
“可是義父,之前城內那些受傷的煉氣還神修士詭異失蹤,這件事情背後或許隱藏著什麽陰謀,只是女兒無能,一時查不出來,這件事情,義父不得不防!”
邱真桐點了點頭,沉思了一會兒,又說道:
“鶯兒,去王宮中再走一趟,去看一看長信王的屍體,段和鳴說長信王死在了魔門手中,我們未知其真假,如果長信王假死,咱們就得換種策略了!”
“是,義父!”
邱鶯話落,已經化作一隻夜鶯鳥,飛上了天空,朝著城中央的王宮而去。
王宮,金鑾殿的南邊廣場之上,已經搭建起了靈堂。
六部眾多堂官、宮中諸多妃子正圍繞在靈堂之前,為長信王守靈。
此刻,本該身著喪服,在靈前苦父的段和鳴,儼然不見了蹤影,實際上,這個兒子,根本沒有在長信王的靈前出現過。
百官、諸多妃子們也不敢問,掌管王家利益制度的九卿更不敢說什麽。
誰問誰死,誰說誰沒命。
一隻夜鶯鳥從空中遠遠飛來,悄然停在了那金黃、點綴著青玉的棺木上,隨後施展遁術,進入了棺木之中。
棺木內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