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嶺書院的鍾聲響亮,也傳到了世子府中。
已經準備好的眾人被這突然的響聲震驚,閉目養神的人紛紛睜開了眼睛,正在椅子上端坐的人蹭一下站了起來。
而站著幾個人,則直接飛上了空中,循著聲音的來源,看向西嶺書院。
西嶺書院的上空,一道明亮的靈燈突然升空,那個光芒,穿過重重雨霧,映射到了祝潤原的眼中。
“西嶺書院有異動!”
祝潤原從空中落下,跑進議事廳,向著在在焦急踱步的世子段起恆說道。
“西嶺書院?現在什麽時辰?”
“還有半個時辰到子時!”
子時,原來定好的舉事時刻。
這突然的鍾聲,讓段起恆心中很是煩躁。
在他兩側,血煞三長老申文度、拜血教外門長老杜自輝站了起來。
“世子,時間差不多了,既然西嶺書院已經警覺,顯然是泄露了消息,現在動手便是了!”
左丞相徐正居道:“不可,西嶺書院發生了什麽,還是先查清楚為好,如果妄動,引來了宮裡的人,那就不好了!”
徐正居老成,現在想的是寧可事情緩一緩,也不要操之過急,引發意外。
段起恆心中亂如麻,一會兒覺得徐正居說的對,一會兒覺得魔門兩個長老也說的有道理,一時間猶猶豫豫,下不了決斷。
申文度見段起恆如此,心中鄙夷,臉上閃過不悅。
“世子,今夜過後,你可要記得和我們血煞、拜血教的約定,在城中找出玄冥三仙圖來!”
“那是自然,只要二位長老能夠助我登上國主之位,我就是把整個建康城翻個底兒朝天,也會幫二位長老找到玄冥三仙圖!
只是,還望二位長老在找到玄冥三仙圖之後,再幫我把大乾王朝的邱真桐治一治,也好省我晉國少繳納一些歲貢。”
這些都是之前已經說好的,現在臨近起事,雙方又再重申一遍,顯然是都在擔心對方變卦。
血煞、拜血教需要借助世子,這個未來的國主,發動全城的力量找到玄冥三仙圖。
世子需要借助魔門的力量殺掉四王子,逼長信王退位,登上國主之位
拜血教外門長老杜自輝站起來都到門口,看了看天空中下個不停的大雨。
“今夜之雨,正好為我等的勝利奏響美樂,世子,我便先去四王子府上探探路去也!”
說完,杜自輝飛上了空中,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世子段起恆上前想要攔住,杜自輝早已經遠去。
“世子,老夫也先去西嶺書院看看,至於你怎麽行動,你自行決定便是。”
說完,申文度也飛上了空中,腳踩一團黑霧,向著西嶺書院而去。
世子段起恆一拍桌子,怒道:“好大的派頭,居然自行其是!”
左丞相徐正居在一旁道:“王爺,事已至此,只能緊隨其後了!不然,他們被紀唐臣等人圍攻陷入劣勢,於我等不利啊!”
靖夜司提督祝潤原立在一旁,他的看法和徐正居相同。
既然魔門現在已經動手了,自己等人也不可能再等到子時才出手,現在,就是舉事的時候!
世子段起恆終於下定了決心,“好,徐相,祝提督,傳我命令,現在舉事!”
少頃,從世子府中炸起了兩束極亮的火光,照耀了建康城的半片天空。
靖夜司之中,典史全壽總帶領著一乾煉精化氣境界的捕頭,向著建康城守令衙門中湧去,他們的目標便是佔領那裡。
建康城守令蘇崇望是四王子的人,全壽總已經得到許諾,殺了蘇崇望,他就是下一個建康城守令,官居二品,掌管一城之民政。
蘇崇望此時,正焦急地趕向四王子府,在正街上,正好與全壽總狹路相逢。
大雨依然不停,蘇崇望一個人,面對著全壽總等一群人,心中暗暗罵娘。
“全典史,帶著這麽多人,大晚上的,你是要查案去嗎?”
“蘇守令說笑了,奉我靖夜司提督祝大人之命,前來請守令大人去靖夜司協助查案。還請守令大人給我們行個方便,跟兄弟們走一趟,放心,明日一早就可以回來。”
哼!信了你的鬼話!
蘇崇望心中想著,嘴上說道:“大膽!你一個小小的典史,也敢與我二品的朝廷大員這樣說話,只有你們提督大人才對一城守令有調查之權!”
全壽總搖了搖頭,不屑道:“守令大人不配合,我們也隻好動粗了,兄弟們,上!”
十多個捕快便朝著蘇崇望衝了過去,蘇崇望轉頭便跑。
世子動手了,現在去四王子府已經來不及,他只能趕回守令衙門,依托守令衙門對抗全壽總。
“追!今夜,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全壽總提劍朝著蘇崇望追了上去。
建康城城門之上,一個守將正在焦急地等待著命令,他在這裡掌控著南門的開啟、關閉。
如果世子府中有信號,他將按照命令,開啟城門,為城外三十裡外城防營的進入打通道路。
但是,世子府遲遲沒有動靜。
遠處,一道身影卻飛了過來。
那守將拔刀,警惕地問道:“什麽人?”
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三山教,裴尚倫!”
那守將一驚,回過身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慘白的臉,猩紅的眼,長長的獠牙。
下一刻,那守將便被咬斷了脖子。
這樣的事情,同時發生在四個城門之上。
少頃,一團黑霧從空中滾落下來,一道身影從中緩緩走出。
正是三山教於行是。
裴尚倫一手將那守將已經乾癟的屍體扔下城去,然後看向於行是:
“師父,按照約定,城門上的人都解決了。”
於行是點了點頭,“好,今夜這雨天正好,咱們就這兒等著,等時機差不多了,再給建康城的這淌渾水撒點猛料!”
不一會兒,一道身影從空中飛來,是於行是的二弟子項恩傑。
“師父,跑到城外給城防營求救的人已經被殺了。”
於行是已經坐在了城門樓,緩緩喝起了茶來。
城門上的守兵已經一個個都身首異處了。
城牆的作用乃是抵擋入侵,而今,遇到高強的修士,雄偉的城牆就成了擺設,只能阻擋那些普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