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麽吵?拒絕歲貢?剛才誰說的這句話?”
朝堂下,百官鴉雀無聲,不敢接話。
“既然沒人拒絕,那歲貢的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著戶部,立刻按照增加的歲貢,將銀兩、青玉攤派下去,要求在十月前,收起各州稅銀、錢糧、青玉。
如若某一州未按時、按量完成繳納,刑部和吏部查辦一應官員!
現在是七月,還有三個月時間,本王將讓內衛在各州、各府監督執行。”
長信王幾句話把事情便安排了下去,每一個他點到的部門,都有人出來認領。
這個時候,李長青看清了內衛大閣領嶽文備,這個人身穿一件黑色鬥篷,面上戴著一個黑色面具,讓人看不到面目。
嶽文備,內衛大閣領,即閣領盧大舉的頂頭上司!
歲貢的事情說完之後,大太監便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這時,四王子段和鳴安排的言官站了出來。
“臣有本呈奏!王上,靖夜司典史全壽總、靖夜司提督祝潤原勾結魔門,想要在建康城中謀劃魔亂!”
“臣附議!”
一個言官說完之後,有兩個言官也站了出來,提上了自己的奏折。
王座上,一直癱坐著的長信王緩緩坐直了身軀,眯著眼睛,看著堂下的那三個言官。
長信王段中祥盯著三人看了許久,而後將目光移向了跪倒在地的靖夜司提督祝潤原。
其他各級的官員、侯爺、將軍們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即便是四王子一系的人,也只有少數幾個提前知道了這件事情。
世子一系,則完全沒有料到。
但是,世子段起恆已經把暗中看向了四王子段和鳴。
段和鳴面無表情,不驚不喜,一言不發。
“可有證據?”
良久,長信王段中祥問道。
李長青上前,將自己帶入崔伯韶的身份,把事情的前前後後一一說了。
最後,將靈力注入三顆綠珠,三幅畫面懸浮在大殿的空中。
第一幅畫面,靖夜司典史全壽總在城外與拜血教外門長老杜自輝碰頭。
第二幅畫面,靖夜司內,典史崔伯韶向提督祝潤原稟報全壽總勾結魔門。
第三幅畫面,靖夜司內,祝潤原暴起對崔伯韶襲擊的畫面。
王座上,長信王段中祥看著,台階下,百官看著。
一時間,人人都沉默了。
靖夜司祝潤原也看著那綠珠,同時又看向李長青,眼中有凶狠惡意。
“王上,這是誣陷!原靖夜司典史崔伯韶勾結魔門,襲傷同僚,現在全壽總還在帶病養傷在家!
此人定是魔門中人,用了魔門手段,這三顆綠珠來歷不明,完全就是構陷!
那三個言官,受何人指使?背後一定有人安排好了這一切,王上!請給臣三天時間,臣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這個時候,世子段起恆也站了出來。
“父王!提督祝潤原志慮忠純,辦事得力,正是有靖夜司在,建康城才能安然六年而無大事!這必定是有人誣陷於他!
懇請父王下令,將這個魔門之人斬首示眾!以顯我晉國不容魔門染指之威!”
世子段起恆說著,一手指向李長青,言辭迫切,想要當場斬殺李長青。
李長青看著長信王段中祥,段中祥緩緩坐在王座之上,手指揉了揉太陽穴。
“呵呵,呵呵,真是咄咄怪事!一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東西,居然敢直指本王的靖夜司勾結魔門,好大的膽子!來人……”
這時,四王子段和鳴說話了。
“父王!兒臣以為,如果提督祝潤原確實是被誣陷,那麽這些言官、這個做證之人,便是勾結魔門前來誣陷我晉國忠臣,這些人自然是殺無赦!
但話又說回來,能夠拿出這綠珠為證據來的事情,還是有一些事實依據!並非空穴來風。
故此,兒臣以為,不應在今日妄下結論,而是應該先將三個言官、這個做證之人、典史全壽總關押起來,細細探查。
而靖夜司提督祝潤原,應該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賦閑在家,將靖夜司擇人提管!”
段和鳴說完,身後跟著刑部尚書、兵部尚書。
“臣附議!”
“王上,四王子所言極是!魔門詭計多端,如果貿然下結論,或許正中魔門心意!請王上三思!”
彭成舉看著世子、四王子,又看了看李長青,心中想起了早上紀唐臣忽然找到他時說的一句話。
“做壁上觀。”
世子段起恆看著四王子段和鳴,“四弟,你可真是大言不慚!魔門的一點挑撥離間小手段,居然都看不明白!
這麽著急地想要掌權?父王還沒死呢!”
“大哥這是說的什麽話?只要是牽扯到魔門的事情,必須慎之又慎!怎能當場就做決斷?
今天把人殺了!日後發現祝潤原真的是魔門, 到時候拿你的人頭祭天嗎!”
兩個人身後,群臣都跪了下去。
一時間,整個堂下,除了彭成舉、正在對罵的世子和四王子,只有一個人還在站著了。
李長青站著,看著長信王,等待著這位晉國國主的裁決。
如果自己被定為是魔門之人,就要被押上刑場,今日處決了。
世子段起恆和四王子段和鳴依然在對罵,吵個不停。
這個時候,李長青從長信王那雙眯著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得意。
李長青一驚。
這個人在得意什麽?
“肅靜!”
大太監王志和又低沉地喊了一聲。
世子段起恆和四王子段和鳴兩人終於閉嘴。
這個時候,就是長信王要說話了,要下決斷了。
“有理!世子說得有理,四王子說得也有理!好!本王折中一下,令,內衛即刻將三個言官、典史全壽總押入詔獄。
此做證之人,聽信讒言,被人蠱惑,赦他無罪。
靖夜司提督祝潤原盡忠職守,限期十日內,自證清白!就這樣,先散了吧。”
說完,長信王從王座上站起,朝著屏風後走去,大太監王志和緊隨其後。
當時就有兩個內衛朝著李長青而來,抓著他往詔獄而去。
彭成舉很快獨自一人出了王宮,朝著西嶺書院趕去。
朝堂上人很快散去了。
李長青也出了王宮,剛剛出城,李長青就感覺身上多了七八道目光朝著自己盯來。
已經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