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上次的茶,清香味美,李長青喝了,讚不絕口。
崔伯韶好奇問道:“李兄深夜前來,想必是能夠夜間出城,李兄是從那東南拱形大門處錢滄江下來的?”
李長青搖了搖頭,“近日,我從紀唐臣那裡學會了土遁之術,出城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崔伯韶驚訝。
一旁的白燕更是驚異,“你會土遁之術?你修煉的很久嗎?”
“大概有個七八天的時間吧,畢竟,這種遁術比較難。”
“什麽?”白燕震驚道。
崔伯韶看著李長青,良久點頭道:“我那師弟在信中曾說,李兄天賦異稟聰穎,想不到短短時間內,便能夠將土遁術掌握,真是羨煞旁人!
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徒弟,學土遁術已經八個月了,卻只是剛剛入門,雖然他與李兄年歲相仿,但資質卻差得遠。”
“在下李長青。”
“在下白燕。”
相互拱手介紹了一番,李長青算是認識了白燕。
“根本不是我資質不好,是我師父傳授的修煉方法不好!”
白燕氣鼓鼓地說道,在崔伯韶這個師父面前,她一向是有什麽說什麽,崔伯韶也很愛惜自己的這個徒弟。
千機門以打探消息為本,需要的門中弟子天生與空中的鳥類親近,心有靈犀,這樣的人,甚是難尋。
“可你師祖當時就是這麽教我的,我也學會了不是!”
崔伯韶雙手一攤,覺得自己也很無奈。
李長青看著白燕,心中思忖,要不要把紀唐臣傳授給自己的方法教給她。
正如一道題,有諸多不同的解法,但是有些解法冗長複雜,有些解法巧妙精簡。
罷了罷了,修煉方法這種東西,傳授給他人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
紀唐臣沒說過修煉方法可以傳授給別人,但也並沒說不可以!
李長青將茶放下,緩緩道:“額,或許,我可以把我的修煉方法說一下,也算是個交流,取長補短。”
白燕眼睛一亮,“真的?快說快說,就等你這句話呢!”
“你看看我這個劣徒!”
李長青將修煉方法一字一句說了,修煉時靈氣如何運轉,修煉的前後步驟,循序漸進的方法都一一詳細地講了,還增加了一些自己的感悟和理解。
白燕在一旁聚精會神地聽著,不時提筆記錄一下。
崔伯韶舉杯喝著茶,心思卻不在茶上,而是聽著李長青的講解,心中暗暗與自己的修煉方法對比。
幾下對比下來,發現自己的方法確實有眾多不足之處。
白燕聽著聽著,心有所悟,當即開始修煉了起來。
李長青講完之後,也沒有再停留,離了絲織鎮,回到了城中。
卯時初,天微微亮。
雪花湖大槐樹下,李長青和紀唐臣在說著什麽。
紀唐臣又仔細交代了一番李長青,李長青則把剩下的兩顆綠珠給他看了,看完之後,紀唐臣怒目圓睜!
“等紫園宗、水鏡宗的人到了,這些魔門之人,一個個都跑不了!”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紀唐臣送李長青到了王宮午門,在那裡等到了來上朝的四王子段和鳴。
“都已經安排好了,禦史台三個言官將會彈劾,到時候,李小友上堂做證,將綠珠的畫面展示在眾人面前,便算完事!”
李長青問道:“能夠憑借此物扳倒那靖夜司提督祝潤原的可能有幾成?”
四王子微微一笑,“本王子這幾日四處走動,探查消息,與手下謀士一番謀劃,這件事情已經有了五成的勝率!別看只有五成,足矣!”
從午門步行而入王宮,李長青發現,朝堂上的官員儼然已經自動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以世子段起恆、左丞相徐正居為首,身後跟著靖夜司提督祝潤原、還有幾個兩個尚書、侯爺,晉安候就在其中。
世子便是未來繼承長信王王位的人,是長子,也最早參政。
一派則是以四王子段和鳴為首,身後跟著兩個大將軍、四個尚書,還有幾個侯爺。
李長青找了一通,才在兩派人中間,發現了身後沒幾人的西嶺書院山長、右丞相彭成舉。
本來左丞相是壓右丞相一頭的,但是因為彭成舉同時是西嶺書院的山長,座下門生眾多,而且西嶺書院的人之後必然會進入朝中各個重要位置,所以彭成舉在朝堂上的地位,是超然、獨一檔的。
至於紀唐臣,他已經早就招長信王忌憚,不上朝堂了。
進了乾和殿,李長青首先被殿內的一張王座驚訝到了,那王座長一丈,整個大座表面鑲嵌著一塊塊青玉。
青玉顏色綠而透亮,顯然其中蘊含著極多的靈氣。
大概估計了一下,李長青感覺這個王座上少說有一千塊青玉,無價之寶!
八個宮女、八個太監在王座的前後左右兩側侍立,一個大太監模樣的人站立在王座一旁,長信王正癱著半個身子坐在王座之上。
李長青在開進乾和殿的門口站定,等待著時機到了,便會上前做證。
查探議事開始,第一件事便是說大乾王朝新任欽差帶來了大乾的新要求。
“今年臘月之前,向大乾王朝上貢五千五百萬兩銀子、三千五百塊青玉!”
話音一落,朝堂中立刻起了嘈雜的吵鬧之聲。
有人咒罵大乾王朝索取無度、無理要求,違背當初的之約。
有的咒罵大乾王朝狼心狗肺,每年歲貢如此多的銀錢、青玉,依然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
有人說道,今年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大乾王朝再增加歲貢的要求!百姓已經苦不堪言!再搜刮民財,有激起民變的風險!
一時間,你一言我一句,整個朝堂上立馬轟隆隆噪聲一片,誰也聽不清誰在說什麽了。
“肅靜!”
王座旁,大太監王志和一聲低沉的聲音傳遍大殿的每個角落,雄厚的氣勢將所有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這位神通堂的堂主,替長信王掌管宮內、城中各處消息的大太監功力深厚,儼然已經是煉氣還神境界的人了。
“咳咳。”長信王在王座上咳嗽了一聲,在安靜下來的乾和殿內顯得極為刺耳。
“吵什麽吵?拒絕歲貢?剛才誰說的這句話?”
朝堂下,百官鴉雀無聲,不敢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