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相信,那只能說明你跟那些庸才一樣,隻願意相信別人告訴你的事情,如果是這樣,那我也只能認為,張聽他看錯你了!”
李長青重新坐回椅子上,懷疑道:“如果靖夜司提督和魔門勾結,那豈不是半個建康城都是魔門的了?”
崔伯韶搖頭,滿臉失望道:“整個靖夜司,一個提督,四個典史,城內城外三十二個捕頭,每個捕頭都是一坊的地頭蛇。
為了更好的搜集消息,我坐上了靖夜司典史的位置,搜集城中各處的消息。
一個多月前,我發現東城典史全壽總跟魔門拜血教有關,便跟蹤他到了城外,居然發現他跟拜血教的一個長老接頭!
之後被他察覺,急忙跑回了城內,找到提督祝潤原,向他稟報,他卻跟突然暴起,動手殺我!
媽的,要不是我土遁跑得快,就死在他手下了!”
土遁跑起來確實快!李長青心中感歎。
“既然如此,你現在為什麽不離開建康城?靖夜司的人現在就在清華鎮盯梢,城內各處也捕快在找你,而且,神通堂已經發布了任務,尋找你的下落。”
“哈哈哈哈,找到我或許有可能,要想抓住我,絕對沒門兒,離開建康城?我倒是想,可宗門派我來這裡,就是為了探聽消息的,豈能一走了之!”
李長青將自己找到這裡來的經過說了一番。
崔伯韶道:“想不到是幾隻麻雀被你瞧出了破綻!想必你也見過張聽的手段吧。”
李長青點了點頭。
“或許日後,我這個師弟就會趕上我了。”
李長青道:“我剛來建康城不久,對這裡不甚熟悉,如果要扳倒靖夜司提督,該怎麽辦?”
崔伯韶似乎早已經想好了就等著有人開口問似的,一口氣說道:
“法子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並不容易,要想扳倒祝潤原,只能是王上下令,而要說動王上,一來需要證據,二來需要丞相去上書。
可我地位低微,手頭有證據,也沒有將證據遞上去的機會!”
李長青想到了紀唐臣,這個西嶺書院的大教諭,他肯定與書院山長、同時又是右丞相的彭成舉相熟。
自己將證據交給紀唐臣,紀唐臣將證據轉交彭成舉,由彭成舉上書王上!
“什麽證據?如果你信得過我,不妨把證據交給我,我將會想辦法轉交給西嶺書院大教育紀唐臣。”
崔伯韶眼睛一亮,“你能接觸到紀唐臣?”
李長青點了點頭。
崔伯韶心中一喜,喜上眉梢,從袖中取出一個袖珍鐵盒。
李長青接過,打開一看,裡面是三顆懸浮著的綠色軟球,綠珠有小拇指指甲蓋大小。
“這便是證據!”
“這是?”
“你剛才說,你跟著麻雀找到了白燕,那麻雀乃千機門飼養的靈珠麻雀。
它們從小便被喂食了獨門靈珠,這些麻雀能夠將看到的畫面記錄下來,並凝結在靈珠之中。將綠球從嘴中吐出,便能讓人看到它們記錄的畫面。”
“妙啊!”李長青不禁讚歎。
“這裡面三顆軟球,這顆是全壽總和拜血教長老見面的畫面、這顆是我跟祝潤原稟報全壽總勾結魔門的畫面,這顆是祝潤原暴起對我襲擊的畫面!”
李長青一一記下了。
“這個綠珠,是僅此一份嗎?”
“當然。”
為了穩妥,李長青提議,先取一顆綠珠作為證據,剩下的則留在這裡,以防萬一,彭成舉如果也是魔門的人,那就完蛋了。
崔伯韶點頭認同,“這樣謹慎一些也好!”
李長青又想到,自己這樣把證據交上去,又該如何解釋證據的來源?
如果直言說來自崔伯韶,那便是直接點明崔伯韶的千機門身份了,這樣直接把崔伯韶陷入了危險之中。
千機門在暗中搜集消息,如果成為明面上的人物,或許國主長信王就會把它驅趕出建康城。
如果謊稱是自己查到的,那豈不是直接把自己推進了這個坑裡!
事情敗露的拜血教長老、靖夜司提督祝潤原可能在逃離建康城的時候,會順手把自己這個小嘍囉給掐死。
似乎看出李長青心中難題,崔伯韶在一旁道:
“如果李兄不願冒這個險,我很能理解,我再想他法吧。”
李長青搖了搖頭,“無妨,如果祝潤原和拜血教在建康城搞什麽禍事,到時候怕是又會死不少老百姓了。
我即便說這個證據是自己得來的,也不見得拜血教就能殺得了我。”
說完,李長青對著崔伯韶拱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個乾淨,轉身就走。
走至門前,崔伯韶忽然從地下鑽了出來,嚇了李長青一跳。
“這個東西在我這裡也沒什麽用,李兄替我擔這麽大風險,就當是給李兄的賠禮了!”
說著,崔伯韶扔給李長青一個瓷瓶。
“裡面是一滴露珠瓊漿,算是天材地寶的一種,小小賠禮,不成敬意。”
李長青將瓷瓶收入懷中,出了屋子,在院中等了許久的小黑終於又精神了起來。
從絲織鎮離開,繞了一個大圈,李長青從南門進入了城內。
小黑跟自己跑了一夜,便讓它跑回客棧,自己則去城東的雪花湖。
本來約定每日的卯時在雪花湖與紀唐臣碰面,因為在城外找崔伯韶,現在已經是巳時初了。
等到了雪花湖的時候,李長青並沒有那棵大槐樹下看到紀唐臣,倒看到了槐樹上留下了一行小字。
“欠學一次。”
從雪花湖出來,李長青急忙往西嶺書院趕去,到了書院,門口守衛禁止李長青進內,正要另辟蹊徑的李長青忽然看到文本寧從書院內走了出來。
李長青急忙向文本寧打招呼。
看到李長青,文本寧甚喜。
“李兄,一日不見,甚是想念啊!”
李長青將文本寧拉至一旁,說了昨天和見紀唐臣的事情。
文本寧聽了,驚得下巴都差點掉下來了。
“大教諭想收你為徒!這簡直是天大的機緣啊!”
“你居然拒絕了!李兄啊李兄,你把機會讓給我也好呀!這要說出去,誰信呐,大教諭收徒居然被人給拒了!”
“什麽!你駁了他的面子,他居然傳授你功法?李兄,真是沒天理了啊!”
“看來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不過也許這也是我的福分,居然抱上李兄這根大腿!苟富貴,勿相忘啊李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