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寧一陣吹噓,聽得李長青都有些臉紅了。
“打住打住!”
說了自己想進入書院,但是守衛不讓的事情,文本寧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說完,文本寧就過去跟那守衛說了起來,說了沒有三句,兩人差點動起手來。
李長青急忙上前拉住文本寧往外走。
西嶺書院四面牆壁,只有一個大門,走門不成,李長青準備從牆上飛過去。
文本寧點了點頭,輕車熟路帶著一個李長青到了一個角落,“從這裡飛進去,這裡的法陣有個漏洞,這可是西嶺書院的秘密,你可不要對外人說啊。”
“西嶺書院還有法陣?”
“有的,書院自古以來便是重地要地,有法陣防護加持!”
李長青慶幸自己沒有貿然闖入,而是找了文本寧這個“內鬼”帶路。
文本寧帶路先翻了進去,李長青緊隨其後。
進了出院之後,李長青和文本寧走著,確認文本寧沒有把神通堂木牌帶在身上後,囑咐他道:
“文兄,兩件事情你牢記,一是不要再去調查崔伯韶的下落,二是我們去的山中石室,名為神通堂,神通堂的木牌,能夠竊聽攜帶者所說的話!”
文本寧聽了,震驚不已,生出後怕。
“李兄,那怎麽辦?”
“日後繼續在神通堂領差事賺錢自然是可以的,但是拿到木牌之後,便放在隱秘的地方,切記不要隨身帶在身上。”
文本寧連連點頭。
文本寧帶著李長青往書院後樓走去,穿過幾座學樓,便是一道漆黑大門,大門後面,便是學樓。
“行了,兄弟只能幫你到到這裡了,這扇門後面你自己進去吧,我只是書院的學生,要是擅自闖進去了,就得被逐出書院了!”
“那我還不是書院的學生呢!”
“沒事,你都是大教諭的徒弟了,還怕這個?西嶺書院,你可以橫著走了!”
“後門就是後樓了,後樓二層就是大教諭所在了。”
說完,文本寧便躲在一旁,看著李長青推開了那道漆黑大門,走了進去。
將大門關上,李長青抬頭,二樓的窗戶上,紀唐臣正探出了頭來朝下看著。
李長青揮了揮手。
“哼。”紀唐臣冷哼一聲。
“第一堂課,你居然遲到了兩個多時辰!”
李長青撇撇嘴,連忙賠不是。
“行了行了,上來吧。”
李長青感覺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舉著上了二樓。
這裡是一間書房,入眼便是一張繩紋夔龍方桌,方桌上一副棋盤,上面黑白棋子分布,李長青略通棋術,看懂了三分起居。
“坐下,跟我來一盤。”
兩人分作方桌兩邊,清了棋盤,新開一局。
李長青硬著頭皮提子、落子,不出片刻,便被紀唐臣殺得片甲不留。
“再來一盤。”
又是很快啊,李長青就敗下陣來。
“好了,好了,贏了你兩盤,我這氣也消了一些。說說吧,那套法術你領悟得如何了!”
紀唐臣問得是昨日交給李長青的那兩頁土遁術法訣。
李長青闡述了一番自己對法訣的理解,紀唐臣聽了,連連點頭,讓他繼續說下去。
昨夜在盯梢的時候看了半夜,李長青便把自己領悟到的一股腦兒全說了一遍,其中還有一些猜測。
紀唐臣都一一聽了,隨後問了李長青三個問題,李長青稍微思索之後,也都一一答了,紀唐臣聽了連連點頭。
“不錯不錯,你小子真的是個天才!土遁術難懂,而且這遁法和別的遁法不一樣,危險性不小,稍有不慎,遁入土中,就是鑽入了自己的墳墓!”
“水遁、木遁等法較為簡單,如果你能夠將土遁術修煉圓滿,我便會教給你這兩門遁法,相信你輕而易舉就能掌握。”
李長青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這些術法,西嶺書院學生也會修煉嗎?”
紀唐臣搖頭,“水遁、木遁之法是書院學生都會修煉,土遁法則只有一些境界到了煉精化氣中期的弟子才能修煉。”
李長青點了點頭。
忽然,紀唐臣一手抓在李長青手上,李長青感覺一股蓬勃法力在自己手掌中縈繞、消散。
松開李長青的手,紀唐臣欣慰地點頭。
“十四歲的年紀,居然已經是煉精化氣四層修為!前途無量啊。
我昨夜收到了一封來自文宣府的信,是周辰賢寄來的,信上他便提起了你。
他說你離開文宣府的時候,不過是煉精化氣二層修為,短短兩個月,你就已經連連有了兩層提升!
哈哈哈,真是不世出的天才,我看啊,七郡主段如雪的天資也比不上你啊!”
看紀唐臣心情大好,李長青便說出了自己此行最大的目的。
“先生,你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不過,今天貿然前來,還有一件要緊事要稟報先生。”
說著,李長青將袖珍鐵盒子擺在了紀唐臣面前。
紀唐臣打開看到裡面的那粒綠珠。
“這是?”
“此乃能夠回放肉眼所見畫面的綠珠,先生將法力灌注入其中,便能看到其中的畫面。
此綠珠中,乃是靖夜司典史全壽總和拜血教長老碰頭的畫面。”
紀唐臣高興的神色一下冷了下來,變得嚴峻。
按照李長青所言,將法力灌注其中,紀唐臣看到了一副畫面。
傍晚的山林中,靖夜司典史全壽總跪倒在地,面前一人,則是拜血教的外門長老杜自輝。
紀唐臣收回法力,震驚地看著李長青。
“一個是靖夜司典史全壽總,一個是拜血教的外門長老杜自輝!這東西你哪兒來的?”
“先生容稟,綠珠乃是我暗中查訪所得,請先生轉交山長彭丞相,此事關系重大。
而且,我查到,靖夜司提督也是拜血教的人。”
饒是紀唐臣見多識廣,識人無數,聽到這件事情,神色也起了變化,緩緩站了起來。
“你可有證據?”
“有,一個多月前,靖夜司典史崔伯韶發現同僚全壽總勾結魔門,便將此事回稟了上司提督。
提督當場暴起,襲殺崔伯韶,崔伯韶遁走,而後靖夜司汙蔑崔伯韶夥同魔門襲傷同僚。
還有一粒綠珠,正記錄了當時的畫面!”
紀唐臣點了點頭,“此事關系重大,你先容我探查一番,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言,你跟我一並去見右相。”
李長青應允。
紀唐臣深深歎了一口氣,“昨日我交代你尋找玄冥三仙圖下落,便是擔心血煞要借著這幅圖搞什麽禍事。
現在,居然拜血教也在城中有這麽深的根基,真是難以想象。看來,城中又要有一番風雨要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