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二樓的上房內,李長青和趙靈吃著羊肉。
趙靈高興道:“李大哥真厲害,這些壞人根本不是你的對手,這下可真是解氣了。”
“一些得了點權便欺軟怕硬的壞蛋罷了,就算是他們捕頭來了,咱們也不用害怕。”
“那接下來怎麽辦?店裡的客人和街坊鄰居現在都圍過來等著看好戲,這樣下去會不會不好收場啊?”
李長青搖了搖頭,“只要來的都是這種欺軟怕硬的狗官,來多少都無妨,我只是擔心,一個堂堂的靖夜司,連一個正直的人都沒有,那可就麻煩了。”
“麻煩?”
“咱們店裡的大堂可放不下那麽多癱瘓的捕快。”
兩個時辰後,同福客棧大堂中已經有八個捕快癱倒在地了!
聚在客棧門口的人越來越多!
在大堂中吃完飯的人們也不走了,一直點菜,續酒,趙德茂在後廚炒杓快速翻飛,將一盤盤采藥端上了桌子。
靖夜司衙門分所中。
高雨亮這幾日正在為查那夜拱形鐵門的大戰而焦頭爛額,一把斷劍、一面破爛的角旗,讓他毫無頭緒。
從自己的書房中出來,高雨亮發現分所當值的班房中少了七八個捕快,問了一番,他們說都出去辦事了。
這時,趙德茂差來的那個鄰居來報官,聽到是有人冒充靖夜司衙門捕快,高雨亮警覺了起來,帶上三個捕快,朝著同福客棧來了。
高雨亮穿過人群,進入同福客棧的時候,李長青正在大堂中悠閑地喝著酒。
圍觀的眾人見到高雨亮捕頭來了,都好奇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在街坊鄰居眼中,高雨亮有一點好,他為人正直,不欺壓良善。他也有一點不好,作為捕頭,他從來不約束手下,任由他們為非作歹。
趙德茂、安玥、趙靈看到來了一個靖夜司的頭頭,不免為李長青捏了一把汗。
看到高雨亮的官服與尋常捕快不一樣,李長青喜道,終於來了個管事的。
“總算來了,老夫幫靖夜司抓了好些冒充官差的人,可把老夫累著了啊。”
高雨亮坐在李長青對面,看了看腳下癱倒在地的八個捕快。
“老先生明察,這些人做了什麽?”
“冒充官差,以辦案之名,明搶此間客棧的銀錢、羊肉。”
高雨亮心下了然,看著自己手下這群關系戶的慘像,心中有些痛快。
自己平日裡管不住這些人,今日倒遇到一個願意出手的人收拾這些壞蛋!
但事已至此,自己怎麽處理接下來的事情很關鍵。一來,自己不想被上司責難,被這些關系戶的靠山刁難。二來,自己也不想與面前這個明顯強於自己、不知什麽背景來歷的老頭對抗。
只能是和稀泥了。
高雨亮站起來給李長青倒酒,“這些人確確實實是靖夜司衙門的捕快,老先生誤會了,不過,也怪他們欺壓良善慣了,今日栽了跟頭,我這就帶他們回去。”
李長青點了點頭。
圍觀的人們紛紛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高雨亮直接對著那老頭服軟了!
趙德茂、安玥、趙靈三人松了一口氣。
很快,癱倒的捕快便被拉回了衙門,叫來了醫官診治,將脫臼的關節接上,有了行動能力的捕快們就想要到同福客棧報仇!
可他們卻都發現,自己丹田內靈氣已經全部散去。他們的修為已經被廢。
沒了修為,逐出靖夜司是遲早的事。
這些人如墜冰窟,一下子慌了神,急忙去找自己的三叔公四伯父、七大姑八大姨。
高雨亮高興,這些關系戶終於要走了,補位的人千萬不要再是關系戶了!
同福客棧內,圍觀的人都湧進了店內,每一張桌子上都擠滿了人,大家七嘴八舌說著靖夜司的那些壞蛋平日裡如何如何欺壓街坊,今日裡如何如何揚眉吐氣。
“掌櫃的,快去把剛才那老先生請出來,讓我們好好給他敬酒!我們要感謝他!”
“雖使素不相識,但老先生替咱們出了一口惡氣,咱們理應給老先生敬酒以示謝意,日後啊,靖夜司那些人再來咱們這條街撈油水、打秋風,也得掂量掂量了!”
“佟掌櫃說得對,趙掌櫃,快把那老先生請下來。”
“你們這些人真是瞎起什麽哄?如果要是想要感謝那老先生,日後多來關顧同福客棧便是了!你們沒聽那老先生說,他會在此地多住幾日。”
“多多關顧,咱們定能碰的著老先生不是,何必這會子倒去請老先生,擾了老先生的清靜!”
趙德茂就是等著這句話,接過話頭,“劉掌櫃說的是,各位各位,老先生這會子已經入定休息,諸位要是想見老先生,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顧客太多,趙德茂、趙靈已經有點忙不過來了,幾個熱心的鄰居主動幫忙,當起了夥計,整個同福客棧中熱鬧著迎來送走了一撥撥客人。
一些變戲法的、賣藝的,聽聞聚水街上人多,又有一家開張不久的客棧生意熱鬧,便從天橋那邊把攤子往聚水街這邊挪。
一時間,不僅是同福客棧,整個聚水街上的瓷莊、茶店、布匹店等也都接待了不少的顧客,借著同福客棧的熱鬧,也做了好些生意。
直到戌時初,夜幕降下之後,整個聚水街才恢復了往日的樣子。
只不過不同的是,街上多了一家名聲斐然、紅燈籠高高掛的同福客棧。
李長青這時正在客棧屋頂,還是那副易容後的老頭模樣。
如果那些靖夜司的捕快要來找麻煩,或許今夜便會有客人前來拜訪!
今夜的天氣有些陰雲,月亮在天上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明日早上朝堂之上,四王子段和鳴就會安排一個禦史台的文官彈劾靖夜司提督祝潤原勾結魔門。
而李長青將會作為證人,帶著崔伯韶的綠珠,上朝堂做證!
紀唐臣到時也會在朝堂之上,如果國主長信王不相信證據,而要拿李長青下獄,他會掩護李長青遁術離開王宮。
“如果坐在那個位子上的人連祝潤原這樣的魔門都看不出來,那便將他們換掉罷!”
這是紀唐臣對李長青說得。
而且,根據紀唐臣的謀劃,如果國主站在祝潤原一邊,他將會加入四王子勢力,殺掉世子一系,對長信王逼宮。
李長青不知道的是,紀唐臣謀劃,在殺掉長信王、世子一系後,再把四王子廢掉。
最後扶李長青做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