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
李長青在同福客棧的屋頂,靜靜等待著可能會出現的客人。
一旁,鋼劍已經出鞘,幻星境隨時可以使出。
只要來犯之地有殺意,自己會毫不留情下死手。
張武當白天剛剛回到了建康城,便得知自己的那個在靖夜司當捕快的小侄兒被人廢掉了修為!
自己那個侄兒已經煉體九層,完成了洗精伐髓,正待開啟靈竅!
作為老張家後輩中的最有希望的人,張武當聽聞消息時候,焉能不怒。
找到侄兒好好問了一番,得知了事情的前後經過,第一件事便是找靖夜司要個說法!
自己的侄兒在你們衙門裡當捕快,居然被人廢了你們也不給個結果!
高雨亮一天之內,接待了八個像張武當這樣的人,都用了一套話術把他們安撫了。
“司裡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王典史今天正好未在城內,明日王典史自會處置!
如果你一定要一個說法,冤有頭債有主,那個老頭子才是你們的仇人。雖然靖夜司定然不會放過他,但幾位也可以自行報復!”
張武當本身並不在靖夜司當差,他的本職是內衛的千戶,修為是煉精化氣五層。
李長青遠遠地就看到了一道身影朝著客棧飛來。謹慎地將先幻星境拋上了空中。
張武當落在客棧屋頂,與李長青迎面對峙的時候,正好踏入了幻星境的幻境之中。
幻星境的幻境無非是製造一個與現實有差異的空間,或許是時間流速,或許是空間距離,或許是氣候濕度等。
整個幻境與現實無異,但是被李長青操縱了一切。
李長青緩緩道:“小友深夜拜訪?可是為了白天那幾個靖夜司衙門的捕快?”
張武當看李長青一身修為,境界和自己無異,心中暗暗謹慎了起來。
本來找這個老頭是來出一口惡氣的,如果被這個老頭得手,把自己也折進去,便丟大發了!
“哼,你廢了我侄兒的修為,平白汙蔑我侄兒假冒官差,日後自然有靖夜司衙門取你性命,我來,則是要一個說法。
今夜,你若是肯拿出真金白銀道歉,此事便算了結。”
“如果我不答應,又當如何!”
“不答應?你以為你還能逃得了不成?”
說著,張武當一拳直衝李長青腰間而來。
李長青身形後撤,拉開與張武當的距離。
此人只是來要錢賠罪,不是要殺自己,便不必與此人過多糾纏,李長青後撤躲過之後,輕飄飄翻身到了張武當身後,一指彈出。
張武當眼看著李長青一指彈到自己面前,腰間一柄劍便揮起格擋。
但是,他不知道,在幻星境下,他看到的,是假象。
李長青真正的動作,是衝著他腳下而去的劍鞘。
“鐺”的一聲。
張武當感覺自己膝蓋被不知道哪裡冒出的力量重重打了一下,力度極大,讓他吃痛,一條腿當即彎了下去!
剛才他揮劍去格擋的那一根彈來的手指,在遇到他劍的刹那,便已經如肥皂泡一樣被戳破!
“幻術!聲東擊西!”
張武當一驚。
“你不是要我給你賠罪嗎?怎麽自己先給我跪下了?”
李長青看著單膝跪地的張武當,戲謔地說道。
張武當自覺被羞辱,一下起了殺心!
“好自為之!別把自己性命玩沒了!”
李長青緩緩說道,一手捋著胡須,儼然一副得到老者的高人隱士對下位者說話的模樣。
“哼!”
張武當理智戰勝了情感,冷哼一聲,向著遠處飛去。
“靖夜司自會殺了你,再讓你多活幾日!”
走遠之後,張武當朝著李長青喊道。
靖夜司有什麽好怕!
李長青緩緩坐在屋簷上,等待著下一個可能會到來的訪客。
完事之後,他還得拜訪一下那個叫做高雨亮的捕頭,畢竟,這種人作為靖夜司的官差,是管著聚水街上的各種事務的。
為了等自己日後離開建康城,還有人保護同福客棧,自己應該拉攏一下這個人。
當然,如果此人不願意為我所用,到時候,重新找一個信得過的人便是。
這時,一個女子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你?廢了我那外甥的修為?”
李長青這才看清來人,一個身著藍色綢緞錦袍的女人悄無聲息飛到了客棧對面的屋頂上,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
“可惡之人的一切罪孽都是咎由自取,你家孩子管教不嚴啊,居然來搶奪商戶人家的銀錢,我幫你管教一番,你不謝我,怎麽還來興師問罪來了?
恩當仇報,狼心狗肺,世風日下啊!”
李長青歎了口氣,一臉失望的神情。
“哪裡來的老匹夫!敢這麽跟我趙家說話!找死!今夜我就代靖夜司衙門除了你個禍害!”
陡然間,那女人一揮手,一道黃色棋盤從空中展開, 籠罩在李長青的頭頂。
“這個法器看起來不錯,叫什麽名字?”
李長青將幻星鏡拿在手裡,準備出手前他要問問清楚,自己砸碎的是一件什麽好東西。
“好讓你死個明白,此乃棋谷的金靈盤,黑白棋!落!”
那女人說話間,兩顆白子已經朝著李長青直直射來,李長青提劍飛上空中,一劍劈在那白色棋子之上!
棋子被在空中劈成了兩半,瞬時便化作了兩枚黑色的棋子。
加上先前的一枚白色棋子,三枚棋子從三個方向向李長青襲來。
李長青一件件劈砍,一個個棋子一分為二,而後變換顏色,重新朝著李長青襲來。
空中當時便響起了鐺鐺鐺的聲音。
李長青九九八十一劍揮出之後,終於有了一股酣暢淋漓的戰鬥之感。
一劍蓄勢,朝著斬出,一道如瀑布般的劍氣將三千六百枚棋子從空中壓落,李長青則乘勢而起,一劍朝著空中的金色棋盤刺去。
那女子見狀,暗道不妙,一道符籙從懷中掏出,扔向空中,此時,李長青的一劍剛剛觸碰到那棋盤一角,棋盤驟然縮小,回到了那女子手中。
符籙在空中炸出道道寒冰之間,逼向李長青。
“敢壞我靈金棋盤,我與你拚了!”
李長青施展五谷白焰,將射來的寒冰之劍融化在空中,而後拋出手中鋼劍,朝著那女子刺去。
那女子身在空中,躲避不得,眼看就要當場殞命。
這時,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爾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