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就要把畫帶走!”
氣氛驟然緊張了起來。
李長青見狀,咳咳了兩聲,“哎哎哎,大哥,那個,先把我帳結一下吧。”
柳端儀轉過身來,從書案上取了早已準備好的一個信封,遞給了李長青,“兩千兩銀票。”
李長青兩手接過自己的血汗錢,高興著揣進了懷裡。
同時,拉著紀唐臣就往外走,一出書屋,就把幻星盤給扔上了天,施展幻術,把柳端儀給困在了幻境中。
李長青和紀唐臣在畫作中一頓翻找,找出了玄冥三仙圖,揚長而去。
柳端儀從幻境中醒來,發現玄冥三仙圖已經被盜走,恨得牙癢癢。
他想要去找紀唐臣要畫,但他卻不敢進西嶺書院。
西嶺書院內,紀唐臣正在盯著那幅玄冥三仙圖看來看去。
卻始終無法看出其中的玄妙,只能作罷。
李長青就在一旁,書畫他不在行,看也是白看,倒翻找了幾本紀唐臣的藏書來看。
“昨日,我找了內衛三大閣領之一的盧大舉,向他求證靖夜司提督祝潤原勾結魔門的真實性。他居然認同了你的猜測。
今夜,彭成舉會從王宮回到書院,你便和我一同見他,呈上證據,說清楚祝潤原的身份。
如果順利,明日彭成舉便會奏請王上,緝拿祝潤原。”
“先生辦事果然快。”李長青讚道。
紀唐臣語氣一變,“剛才說的,只是理想狀態下事情的發展,可到時候這件事情奏請上去會發生什麽,就不好說了。”
李長青不解。
“靖夜司深受王上器重,當今的世子跟祝潤原關系匪淺,祝潤原這個人平時也是個不貪不搶的人,突然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毛頭小子指認是拜血教的人,怕是……”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紀唐臣點了點頭。
“之前你說這個綠珠是你暗中調查發現的,但事實必定並非如此,怎麽,這綠珠的來源,我也不能說嗎?”
李長青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關系到崔伯韶的機密,自己隨意告訴他人,顯然有失崔伯韶信任。
但這並不代表李長青對紀唐臣有提防之心。
紀唐臣即便不是道門中人,但這幾日相處,還是能夠看出來此人心懷道義,是一個善義之人,痛恨魔門。
“那這樣的話,你便是以身入險,到時候上了朝堂,即便是整個靖夜司、世子一系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李長青微微一笑,自信道:“如果這樣都還有人相信祝潤原是好人,那些包庇他的人、長信王,都是瞎了眼。”
“朝堂可沒有你想得那麽簡單。”
李長青想得更深,如果祝潤原是魔門的人,那當今國主長信王會不會也和魔門勾結、當今世子是不是也和魔門勾結?
如果連這些掌控一國百姓生死的人都和魔門一樣,那整個建康城、整個晉國的百姓,暗中所遭受的威脅便大得不可想象了。
似乎是看出了李長青在想什麽,紀唐臣提醒道:
“你現在不過是煉精化氣四層,如果想要在後續的鬥爭中活下來,必須盡快提升你的境界才是,土遁術你可按照我教你的方法修煉?”
李長青點了點頭。
這幾天抽空按照紀唐臣所傳授的方法修煉,土遁術法在面板中的熟練度已經到了入門的層次,進展明顯。
看著時間越來越接近十五,月圓之夜,是時候帶著小黑去城外過一夜了。
在城外,修煉起來也正好施展得開。
再加上崔伯韶給自己的那一滴露珠瓊漿,境界必定能上一個台階。
紀唐臣這時,從袖中取出了一個袖珍小盒子。
“這裡面是一枚百氣丹,找個安靜的地方服下,入定三個時辰,如果能夠完全消化其中的藥力,便能提升丹田強度,或許提升至煉精化氣五層也不是沒有可能!”
李長青雙手接過,打開盒子,裡面一粒小拇指大的白色丹藥。
丹藥表面晶瑩透亮,如陶瓷釉面一般光滑細膩,盒子打開的時候,一陣花的清香在書房中整個蔓延開來。
“先生,現在正好得空,我在這裡服下此丹入定如何?”
“極好。”
丹藥投入李長青口中,滑過喉嚨,落入腹中。
感受著輕微的涼意,李長青閉眼必定,首先查看自己的面板,上面一行行文字記錄著他的修煉進度。
【境界(96/180):煉精化氣四層】
【雲柳技:圓滿】
【五谷山導引法:圓滿】
【四靈魂魄諦觀萬法(10/120):第一頁殘本圓滿】
【術法:攝魂術(80/100):大成】
【術法:胎息藏身術(100/100):圓滿】
【術法:五谷白焰(100/100):圓滿】
【術法:土遁術(20/100):入門】
四靈魂魄諦觀萬法由於五谷山只有第一頁的殘本,師父杜大春傳給自己後,經過兩個多月的修煉,這第一頁的內容已經圓滿。
而四靈魂魄諦觀萬法共有十二頁,每一頁蘊含一道神魂之術。
一頁的熟練度為十,等到整個功法熟練度變為一百二十的時候,李長青便將此法修煉至了圓滿!
這也意味著,他必須不斷去尋找這門功法的其他殘本。
如果恰巧能夠找到蘊含魂咒術的那一頁殘本, 加以修煉,領悟其中的術法,或許自己不用再找鬼谷派弟子,便可以解開佟思暖的魂咒術。
丹藥絲絲涼涼,遇著腹中的溫熱,已經漸漸化開,沿著經脈、穴竅向著四肢百骸流轉。
李長青放空身心,心思完全沉入丹田,整個人進入了入定的狀態,緩緩吸收天地靈氣,運轉丹田靈力,與百氣丹的絲絲涼意融合、吸收。
紀唐臣在一旁為李長青護法,避免任何人的打擾,同時,他也在觀察著這個他眼裡的天之驕子。
如果王上不認為祝潤原是魔門的人,那麽朝堂上立刻就會掀起血雨腥風。
書院山長、右丞相彭成舉一直對世子一系不喜,認為他們太過軟弱,對大乾王朝的所有要求都全盤接受,每年漸漸增加的歲貢,越發壓得晉國的百姓喘不過氣來。
連續三年,大乾王朝要求晉國繳納的金銀、糧草節節攀升,今年,要求年底前,晉國必須繳納五千萬兩銀子、三千塊青玉。
而這些歲貢,便將近晉國國庫的一半了!
書院山長、左丞相彭成舉反對大乾王朝違背約定,將當初的歲貢一漲再漲。
而左丞相徐正居、世子一系的人,則認為這樣也是合情合理。
“只要苦一苦百姓,再多的金銀都能收得上來!何況是區區五千萬兩銀子!”
左丞相和右丞相兩個派系,在朝堂上針鋒相對。
而靖夜司又與左丞相一系走得近。
到時候右丞相彭成舉參奏靖夜司祝潤原是魔門之人,這些人必定反撲,李長青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