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遠處隱隱綽綽,已經有人影朝著這個方向飛來。
“有人來了!”
“靖夜司的人來了,正好!”
“好個屁!這倆就是靖夜司的,靖夜司可不是什麽好人。”
柳端儀大驚。
“從江裡跑!”李長青首先想到。
“可我的畫會濕!”柳端儀怒道。
“那也比讓靖夜司的人抓到好!”
“行吧,老夫信你一回。”
說著,柳端儀飛到了錢滄江中,搖身一變成了一條大魚。
從水中探出頭來,那大魚張嘴道:“快,把畫塞我嘴巴裡來!”
李長青脫下勁裝外套,將畫軸包裹起來,塞進大魚嘴中,而後提著兩個昏迷的人跳入了河中。
靖夜司的人趕到的時候,李長青和柳端儀已經不見了蹤影。
現場上隻留下了一柄斷劍、一面斷裂的角旗。
最先趕來的是捕頭高雨亮,他查看了一番,撿起地上的斷劍和角旗。
角旗他能感受到上面的殘存的一絲魔氣,有此推斷是魔門之物,斷劍的樣式其劍紋他倒未曾見過,一時推斷不出來。
一些捕快也趕了過來,高雨亮吩咐道:
“封鎖這裡,不要讓任何人靠近!誰先看到城牆上守衛的信號的?”
“老張先看到的。”
高雨亮點了點頭,“老張,你跟我上城牆向守衛了解情況。”
“是。”
————
錢滄江水面之下,柳端儀所化的大魚托舉著李長青,向著上遊遊去。
直至過了連接東邊和西邊兩城區的那座大橋,盤古橋後,兩人才找了個悄無人煙的地方上了岸。
柳端儀看著自己的藏畫,心中欣喜。
“很好很好,一點都沒沾水啊,小兄弟,兩千兩銀子是現在跟我回家去取,還是白天給你送到府中?”
李長青將外套穿上,聞著沒有魚腥味,但有一股墨香。
刁清泉和賀三糧依然昏迷著。留著這兩人,或許可以問出來血煞尋找玄冥三仙圖的目的。
“明日我到你府上去取便是。不過,你這幅藏畫,我得帶走。”
柳端儀臉色一變,“不行,這畫我珍藏不易,不送予任何人。”
李長青見經歷了剛才的事情,這老頭還沒拎清楚。沒轍,隻好搬出紀唐臣的名號來了。
“大哥,魔門盜竊這幅畫可是費了很大功夫的,你們五柳,每個人的府院都被他們關顧了一會,你就不想知道原因?而且,這幅畫,是書院紀大教諭點名要的。”
柳端儀心中自然對魔門找自己藏畫的目的生疑,更擔心後續魔門繼續關顧自己的府邸宅院。
但是,藏畫這種東西,就是他的命根子。
就是死,他的藏畫也不能被他人拿去!
更不能被紀唐臣那個不懂書畫的粗魯匹夫拿去!
“此事沒得商量!”
說完,柳端儀飛上了天空。
李長青無奈,看來只有讓紀唐臣親自出面了。
或許,撬開這兩個血煞的嘴巴,知曉魔門尋找此畫的目的,便能讓這個固執的老頭獻出藏畫。
提著兩個昏迷的人,李長青一會兒凌空而飛,一會兒穿越小巷躲避巡夜的靖夜司。
從花了半個時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已經在睡覺的小黑驚醒,朝著李長青撲來,看到兩個陌生的人,急忙上前嗅探。
在刁清泉的懷中,叼出了一個小圓盤。
這便是血煞三長老給刁清泉的幻星盤,可用來形成幻術結界,將一定范圍內的人給困在幻術之中而不覺。
李長青看著幻星盤,心中終於好受了一些。
火紋劍折了,但得到了一件法器,也不算虧。
看了看時辰,已經到了醜時正了。
直接將法力注入幻星盤,圓盤緩緩升到空中。將方圓十丈的空間都覆蓋了起來。
這樣,即便等會兒這兩個血煞喊得再大聲,也沒有人會察覺了。
廢掉兩人的丹田,確保二人沒有還手之力後,李長青將二人弄醒,好好施展了一通大記憶恢復術。
原先頑固得不肯開頭的刁清泉在看到賀三糧生不如死後,終於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
李長青覺得這二人身上再也榨不出油水來後,便將二人毀屍滅跡了。
化骨水將二人身軀化身血水,然後施展五谷白焰,地上便不留一點痕跡了。
完事之後,李長青睡了一個時辰補充精力。
卯時正的時候,李長青準時出現在了雪花湖槐樹下。
紀唐臣對他今日的準時很是滿意,捋著胡須道:
“成大事者,從小事做起,如果一個人連守時這種小事都做不到的話,將來又能成什麽大事?”
“先生,有句話不知您聽過沒,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紀唐臣白了李長青一眼,“謬論!”
李長青將昨夜的事情經過前前後後說了,特別講了自己從刁清泉口中撬出的事情。
“他說,血煞正在建康城找一個叫做人上天的地方, 玄冥三仙圖這幅畫作中,便藏著畫作主人留下的啟示,根據啟示,就能找到人上天這個地方。
言辭之間,刁清泉很是對人上天這個地方向往,他甚至把這個地方當做了神仙之所。
好像找到這個地方,就能獲得神仙之軀!”
紀唐臣皺著眉頭沉思,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事關重大,走,立刻跟我去找柳端儀。”
既然靖夜司中既有拜血教的人,也有血煞的人,那靖夜司便不再可信。
如果靖夜司找不到刁清泉、賀三糧二人,必定能跟昨夜的事情聯系起來。
如果被他們先找到柳端儀,柳端儀那幅畫,怕是會又落入血煞派手中。
正在書房中整理著自己的藏畫的柳端儀,被紀唐臣直接推開門走了進來。
柳端儀氣得吹胡子,“紀唐臣!你怎麽連門都不敲就進來了,你你你,你是不是連正門都沒走!你真是太粗野了!”
紀唐臣沒多廢話,“玄冥三仙圖,拿來。”
柳端儀轉過頭去,“不給!”
“事關重大,不是耍性子的時候,我可沒功夫跟你在這兒耗著!”
柳端儀連連揮手,“不行不行,這幅畫是我們五個人共同的東西,交出去,我做不了主。除非,其他四人同意了才行。”
紀唐臣被他這話氣得厲害。
建康五柳,柳端儀、柳師古、柳紹文、柳奎成、柳冰燕五人,一個人那裡跑一趟,費一趟口舌,今天都跑不完。
“我現在就要把畫帶走!”
氣氛驟然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