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城,兩人撐傘走著,李長青忽然低聲說道:
“身後有尾巴了。”
文本寧微微點頭,“易容符還能用三次,為了甩開尾巴用一次也值了。”
“不必,咱們繼續往前走,我猜身後的人不過是靖夜司的人,不是崔伯韶和魔門的,大可放心。”
文本寧心中松了一口氣,看李長青的眼光多了幾分崇拜,這個年歲都比自己小兩年的人,心思卻遠比自己縝密!
抱緊這根大腿,日後定能發達!文本寧想到這裡,心中打定主意。
“進酒樓。”
右前方的街上,便是一座酒樓,李長青和文本寧進了去。
王成、張雷二人也跟著進來,卻被門口的小二攔住了。
“哎,站住!這不是你們來的地方,出去出去!”
王成、張雷二人一副農夫模樣,被小二攔在了酒樓外。
“放屁!”王成推開小二,徑直走進了酒樓。
推搡的舉動引來酒樓大堂中食客的注視,兩個酒樓夥計上來就要打王成,把他趕出去。
李長青和文本寧上了二樓,找了一間包廂進去了。
張雷這次從腰間取出腰牌,亮給那個小二,“靖夜司辦事,滾開。”
要上前動手的夥計急忙退了回去,小二也趕忙換了一副笑臉,連連道“請”。
掌櫃的也從櫃上出來,招呼張雷、王成二人。
一座小小的酒樓,哪能招惹得起靖夜司的捕快,掌櫃的知道小二闖下了禍,急忙來圓場。
王成受氣,指著小二臭罵,張雷攔住他,提醒他不要忘記了他倆是來幹什麽的。
掌櫃的將兩人安排進了李長青、文本寧隔壁的包廂內,主動上供了一桌好菜好酒。
隔壁,李長青和文本寧聽到了樓下、隔壁包廂的動靜。
“果然是靖夜司。”文本寧指尖蘸著酒水在桌上寫道。
李長青點了點頭,說著一些不相乾的事情,指尖蘸著酒水在桌上寫下幾個字:
“等會兒開始便不要再出聲,裝睡。”
隔壁,王成側耳貼在牆壁上,聽著隔壁包廂的說話聲,張雷則吃著飯菜。
片刻後,王成皺起了眉頭,“怎麽沒聲兒了。”
張雷放下筷子,與王成一樣,貼耳在牆壁上,果然聽不到一點聲音。
“已經跑了?”張雷疑惑道。
“我讓掌櫃的進去看看。”
少頃,掌櫃的回來稟報,“兩位大人,隔壁間客官好像都喝醉了,癱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張雷和王成放下心來。
“你去門口盯著,如果隔壁間包廂那兩人出來,立馬來叫我們。再安排一個夥計在外面看著,如果有人從窗戶上逃走,也立馬來叫我們!”
掌櫃的應承了,立馬吩咐了下去。
一個時辰後,張雷、王成酒足飯飽,好好歇息了一番,才察覺不對勁。
隔壁兩個不能就在隔壁醉睡了一個時辰也沒動靜吧。
兩人叫來掌櫃,打開了隔壁間的房門。
裡面哪還有人,桌子上放著三兩銀子,是李長青留下的飯菜錢。
張雷、王成大驚,質問掌櫃的和窗外的夥計,把罪責都怪到他人頭上,掌櫃的知道攤上事了,下跪連連磕頭。
張雷、王成知道又跟丟了,沒有辦法,只能回到清華鎮交差。
這個時候,李長青和文本寧早已經到了城外。
原來,當掌櫃的看到兩人醉酒不醒,向張雷、王成稟報時,李長青、文本寧便已經通過窗戶離開了酒樓。
在他們離開後,酒樓的夥計才得了吩咐,開始緊盯包廂的窗戶。
水墨居內,文本寧和李長青兩人坐在一張桌子上,李長青隨手拿著一張介紹建康城各大酒樓的書冊看著。
文本寧則端著一杯茶盯著水墨居櫃台後的一幅畫看著。
少頃,文本寧道:“李兄,今晚石室會開啟,咱們去城外拿銀子。”
李長青點了點頭,繼續看著手裡的書冊。
文本寧問道:“李兄,你就不好奇?”
“好奇什麽?”
“我怎麽知道今晚石室會開啟這件事,你不好奇我從哪裡得了消息?”
“那是你的秘密,我不該打聽。如果我知道了石室在何時開啟,豈不是跳過了你這個中間人,這樣不妥。”
文本寧歎服道:“李兄啊李兄,君子之交淡如水,說的就是你,你這個朋友,我文本寧認定了!看到那副畫了沒。”
說著,文本寧讓李長青看水墨居櫃台後掛著那副畫。
那是一副睡蓮圖。
畫中的睡蓮,其葉片寬大而翠綠,猶如一片片精心剪裁的翡翠玉盤,靜靜地漂浮在水面上。
睡蓮靜靜地綻放,它們的花瓣潔白如雪,邊緣又帶著淡淡的粉色。
“睡蓮圖,看起來很平常不是嗎?”李長青道。
“錯了,重點不在畫本身,而在畫一旁的題詩。”
李長青又看去,才注意到睡蓮一旁,有題的兩句詩。
“月夜洛神波上襪,子衿蓮蕊有香塵。”
文本寧說道:“水墨居每天便會在櫃台後換上一副畫作,而畫作上必有題詩,如果詩句中的兩句都點出了時序,那便代表今天石室將會開啟。”
李長青了然地點點頭,“還是原來的那個地方?”
文本寧搖頭,“是也不是,雖然還是在山裡,但題詩中寫的是蓮蕊,今晚我們去城西的香蓮山。城外的幾座山,都有可能是石室開啟的地方。”
李長青了然。
這時,文本寧忽然低沉道:“真是冤家路窄。”
李長青回頭一看,門口進來三人。
當中一人,頭戴華冠,方臉大耳,儀容尊貴,年紀輕輕卻看起來老成。
身後跟著的兩人,一人是管家模樣,一人則是之前曾生過節的應子業。
“中間那人是晉安候,他爹死後,便繼承了爵位,名副其實的王親國戚,當今王后,便是他姑姑。
應子業攀上這位侯爺之後,便趾高氣揚,在書院中自詡高人一等。”
“後來他沒有再找你麻煩吧。”
文本寧點頭,“麻煩是有的,但只要避著他點便是,在書院中打鬥,院中的教諭自會主持公道。”
“那個晉安候的修為貌似很高?”
“據說這位侯爺已經煉精化氣後期,但真正的實力應該不怎麽樣,通過丹藥快速提升的境界,不過是虛有其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