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凡聽見單聞長老說起邪修之道,心中不由的泛起酸楚。
邪修,是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痛苦回憶。
單聞長老見凌不凡臉色發白,並沒有理會,而是繼續說道:
“這第四種邪修之道”
“說來也簡單,就是將活人的一身精華煉成丹藥吸收。”
“無法與天地自然溝通的凡人,若是服用丹藥,便能擁有微弱且短暫引動天地之氣的能力”
“當然,若是持續服用,修為可以有些許的提升”
“可對修士來說修為增長並不明顯”
“但是可以很顯著的提升修士的壽元“
“當然,若是大量吸收丹藥的話修為也會有一定的增長”
所以,
“這邪修之道就成為了許多渴望修道,但是天資愚鈍之人的選擇”
“還有的便是部分修士,在晚年為了延續壽元從而走上了邪修之道”
凌不凡的嘴角有些乾澀,聲音有點沙啞的問道:
“師父,邪修怎麽樣才能殺光?”
單聞長老搖頭:“邪由心定,而人心善變,所以,邪修是殺不光的!”
“不,我會將邪修都殺光!”
凌不凡緊緊的握著拳頭,眼神堅定的望著單聞長老:
“師父,徒兒不想學長生之道,徒兒不想長生,長生路太慢了!”
“徒兒隻想學神通,想學殺敵的神通”
單聞長老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似乎早已經料到了凌不凡的選擇:
“既然如此,以後為師就親自教導你吧”
不過
單聞長老話風一轉:“修士之間的鬥法,神通在於精,而不在多”
“只要選定了自己想要的三五個神通勤加練習即可”
凌不凡:“可是師父,不是都說神通是千變萬化的嗎?”
單聞長老搖頭:“神通縱然是可千變萬化,可若是想要殺敵製勝,就必須專修某一神通才行”
“變化的神通不需要費心學習,就如同酒子建那樣,小神通用符篆釋放即可”
“師父,徒兒懂了”
凌不凡的腦中忽然出現了一個持劍而立的白色身影。
“師父,徒兒想學劍法”
“這...”
單聞長老頓時有點為難:“徒兒,這劍法,為師也不會”
“要不,為師教你祭煉法寶吧!”
“那徒兒能將劍祭煉成法寶嗎?”
“可以當然是可以,不過,徒兒,為師沒辦法教你劍招啊~”
凌不凡有點失望,他一直想學劍法。
求了很多次,酒子建師兄都不教他,本來以為師父能教他劍法。
單聞長老見凌不凡失望的神情,咳嗽一聲對一旁的酒子建說道:
“子健啊,這以後你師叔的劍法,就由你來教吧!”
“啊?”
“我?”
酒子建臉色一苦:“可是長老,我也不會劍法啊!”
“不會?”
單聞長老臉色一板:“你不是整天禦著劍飛來飛去的嗎?怎麽就不會劍法?”
酒子建老臉一紅:“長老,你誤會了”
“我也就隻學了禦劍術,就專門用來趕路而已,其余劍招一樣不會!”
說完,手裡出現一把精銅折扇:
“其實,我祭煉的法寶是這把扇子”
“嗯??”單聞長老眼睛一瞪:你不會劍法?那你平時禦個屁的劍?
酒子建嘿嘿一笑:
“長老,你肯定是很久沒和年輕弟子打交道了吧?”
“現在的修士基本都隻學禦劍術用來趕路,這樣看起來比較帥氣瀟灑!”
“平時戰鬥還是用的其他法寶的!”
“畢竟,劍修實在是太苦了,除了祭煉仙劍之外還得修煉劍招,劍意和劍氣”
“完了還得練習身法,反應,各種亂七八糟的”
說完酒子建打開折扇晃了兩下,一陣風雷之聲從扇中響起:
“哪像使用其他法寶,平時隻管祭煉就行,打架就拿出來使勁砸就完了,省事簡單多了!”
單聞長老無話可說,
平日裡他外出看弟子們大多都是禦劍飛行,還以為都是劍修。
他心裡還納悶,劍修雖然強,但是也很難,怎麽會一大半弟子都是劍修?
現在他總算是知道了。
單聞長老歎了口氣:“罷了,你去雲劍峰去拿幾本劍譜來吧,你也學學,學會了教你師叔。”
“啊?”
酒子建有點懵,有這樣教徒弟的嗎?邊學邊教?
那得何年何月才能教會?
關鍵,為什麽是我教啊?凌不凡不是你徒弟嗎?不是該你教嗎?
心裡雖然吐槽,酒子建還是照做的轉身向雲劍峰飛去。
酒子建走後,單聞長老拿出一柄長劍遞給凌不凡:
“徒兒,這劍,是許多年前為師的一位友人贈與的”
“也不是什麽好劍,但是給你當做法寶祭煉也是足夠了”
“以後,這劍就是屬於你的了”
“多謝師父!”
凌不凡激動的雙手接過單聞長老遞來的長劍。
劍鞘很古樸,劍柄也是沒有什麽華麗的花紋,但是凌不凡的小手摸上去感覺很舒服。
由於凌不凡還小,劍身幾乎到了他的下巴高度,所以拔出來還是有點困難。
見此,
單聞長老輕手往劍身一點,長劍縮小,很快變成凌不凡能使用的尺寸。
凌不凡將劍拔出,劍鋒寒光閃爍,一看便是寶物。
凌不凡興奮的站起身來跑到譚邊開始胡亂揮舞,畢竟沒學過劍招,也只是哼哼哈嘿上下比劃兩下。
不久後,凌不凡的興奮勁也過了。
單聞長老開始教導他如何將劍當做法寶祭煉。
酒子建也從雲劍峰順回來了幾本劍譜,一臉無奈的在一旁翻看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裡,就這樣,
酒子建先學會幾招,然後再教凌不凡。
酒子建也是對劍法沒什麽興趣,基本就隨意學個架勢就開始教。
他也看出來了,其實單聞長老壓根也沒打算真讓凌不凡學出什麽東西。
畢竟真學出來了,估計以後得滿世界找邪修乾架。
所以酒子建也就沒怎麽認真教。
單聞長老看在眼裡,也並沒有說些什麽,依舊是在空閑之余為凌不凡講解長生之道。
可是
出乎兩人意料,
凌不凡似乎在劍法之道上有莫大的天賦, 甚至超過了他修煉神通的天賦。
剛開始面對酒子建吊兒郎當的傳授,凌不凡跟著也練的不倫不類。
但是後面漸漸的各種劍招舞的是有模有樣,有時酒子建舞錯劍招了還會被凌不凡糾正。
到後來,酒子建也乾脆不教了。
直接將幾本劍譜扔給凌不凡,讓他自己看,他則是繼續躺著睡覺去。
看著劍法越來越熟練的凌不凡
拿著幾本入門劍譜就能自己練的有模有樣,
單聞長老一時間心情複雜。
他是不想讓凌不凡有太大成就的,
凌不凡心中的恨意太強烈了。
若是平庸倒好,能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雖不精彩,但是勝在安穩。
先是用借口為難他,讓他感悟樹中自己留下的氣息,可他居然很快就觸碰到了天地之氣。
後又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初步掌握了三門神通,
雖然還很粗淺,但天賦已經超過了很多人。
他本想將凌不凡引到長生之道上,
但努力了這麽久,凌不凡心中的恨意太強,無論怎麽引導都無法做到。
本以為他做個劍修,沒有師父教導,怎麽也能難他個十年八年,沒準兒就放棄了。
沒想到,就是拿著尋常的入門劍譜自己都能無師自通。
“或許,真就是天命如此”
單聞長老看著在潭邊舞劍的小小身影
獨自坐在亭中思考了良久,
隨後,似乎是做出了什麽決定,
單聞長老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