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冬冬鼻子嗅了嗅,感覺車內似乎留有一種女性特有的香味。
這種香味當然不是體香,那玩意其實並不存在。
她聞到的香味是女性化妝品護膚品的氣息,因為長期使用,最終將這香味停留在車裡。
仔細打量了一番車飾,不難發現這車裡的車飾很精致,一些可愛的卡通手辦還放在擋風玻璃前,毛茸茸的粉色毛球掛在後視鏡下,充分顯示了這車還有位女主人。
不知為何,她的情緒忽然有些沉悶起來,雖然有個小人不停地告訴自己,常安不過是剛認識的陌生人,自己不應該如此。
但是她的心卻並不聽勸,總感覺堵得慌。
“我這到底是怎麽了?”
葉冬冬心裡已經開始責備自己,常安有女朋友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呢,自己幹嘛要不開心,葉冬冬,難道你才認識他第一天就啊。
常安見葉冬冬突然不說話了,他也並未主動開腔。
他幫助對方,是出於作為男人的責任。
而現在主動保持距離,是他出於作為男友的責任。
將車靠在路邊緩緩停穩,這一路葉冬冬感覺出奇得快,一下子就到小區門口了。
“謝謝你,這是我的電話,等你有空,我請你吃頓飯感謝下。”
葉冬冬雖然覺得這話有些綠茶的嫌疑,但是想了一路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將剛剛偷偷寫的電話號碼塞給了常安。
她心中不停地告訴自己,自己是為了感謝對方的幫助而已。
此刻竟然已經雨過天晴,陽光如同金色利劍穿透烏雲,斬落在大地上。
葉冬冬撲閃著那雙晶瑩透徹的桃花眼,微紅著臉開門下車而去。
常安看著對方的背影,說實話,他確實有些動搖了。
葉冬冬之美不亞於洛瀟瀟,尤其是她那雙桃花眼,特別讓有親她的衝動。
重生前,他與葉冬冬的感情很好,哪怕最後分手,也只是理念不合,在互相祝福下和平分開的。
只是沒想到重生後,自己竟會這麽快遇到對方,也沒想到自己主動避開,最後還是陰差陽錯的有了一點交集。
“命運嗎?還是逃不過?我不信!”常安輕聲呢喃。
他目光逐漸堅定,看了看手中紙條上葉冬冬娟秀的字跡,他一咬牙,打開車窗將紙條丟了出去。
“瀟瀟,你可知道我為你付出了多少。”
常安被自己正直的行為感動到了,自己絕對是道德的楷模,素質的化身。
換做哪個男人,怕是都做不到吧。
“有沒有道德素質,隨便亂丟垃圾!”
一道洪亮的嗓音出現在車窗外,一位穿著“歐北環衛”工作服的大媽,一隻手拿著剛被常安丟出窗外的紙條,一隻手還拿著手機對著常安錄像,似乎是要拍下犯罪現場。
常安窘迫地伸手阻擋鏡頭,並且連連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對。”常安態度誠懇。
環衛大媽點了點頭,收起手機,指了指自己紅袖帶上的“檢查員”,批評道:“小夥子,咱們歐北是全國十大文明小鎮,不能因為開著豪車就隨便亂丟垃圾,我看你也是個乖孩子,這次就不給你曝光了,以後千萬要注意,不能隨地亂丟垃圾知道嗎。”
說著,環衛大媽將紙條又還給了常安。
常安連忙點頭,道:“歐北是我家,衛生靠大家,阿姨您說得太對了,以後我一定注意。”
環衛大媽點了點頭,
袖子上的紅布隨風搖擺,滿意的轉身離去。 車窘迫地發動迫的發動車輛,朝著自己家開去。
這就是命運嗎?
我服了。
回到家中,時間還早,常安先是洗了個澡,剛剛去站台拉葉冬冬的時候被雨淋了一身,洗個澡也正好換套衣服。
他父母遠在羊城經商,只有過年才會回家,他還有一個妹妹,現在還在念高中,不過她比常安幸福得多,一直跟著父母身邊,在羊城念書。
常安自幼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是標準的留守兒童,也只是在大學後才獨自搬到歐北的家中。
歐北離洛村說遠不遠,坐公交車只要三個小時,開車也只要兩個多小時。
常安重生前每周都會抽時間回去一趟,看看爺爺奶奶,陪二老聊聊天。
哪怕每次他們聊天的內容多有重複,有些故事已經說了無數遍了,他依然很耐心地聽著他們重新講述。
相比父母,他與爺爺奶奶更為親近。
“重生回來都還沒回家看看爺爺奶奶,是應該抽時間過去看看他們了。”
常安將自己的衣服丟進洗衣桶裡,看了看裡面已經攢了差不多半桶的衣服,覺得已經達到了開機的標準。
於是在洗衣機上滴滴滴的按了幾下,啟動了洗衣機。
也忙了一天,懶得做晚飯了,想了想打電話約了上死黨,晚上一起一起涮火鍋。
歐北鎮,麻辣無情火鍋。
“老常,最近生意怎麽樣?”
鄭興宇砰地一聲掰開一罐啤酒,放在常安面前。
他是常安大學的同寢室友,睡在他上鋪。
大學時這家夥可是個能來事的主,當了個系外聯部長。
畢業後,憑借他的能力,混到外企拿高薪去了。
“今晚不喝酒,我還得開車呢。”常安擺了擺手道。
“少跟我在這裝,開寶馬了不起啊。”鄭興宇不滿道:“之前說約大夥兒聚一聚的,結果放了鴿子,今晚我可告訴你,沒喝一箱不準走。”
常安開業當天,他的幾個死黨送了不少開業花籃,本來打算第二天請大家吃飯的,結果應該開業的事情太多,店裡也確實非常忙,所以就推後了。
“就是, 老常你的酒量大家都知道,今晚必須得喝。你也別找借口,喝酒不開車,等下我們幫你叫個代駕送你回家,你就大膽放心地敞開喝!”趙嘉恩也附和道。
趙嘉恩同樣是常安的大學室友。
與他大學四年同寢的五個好兄弟,如今也只剩他們倆還在鹿城發展,其他人都天各一方了。
當年剛入學的時候,寢室裡的幾個人都是鼻孔朝天,每個人都自命不凡。
後來常安組織了幾場夜宵,硬是用酒把他們都給灌怕了,確定了他在寢室中的江湖地位。
常安也成了大家的心魔,大家都想著報當年的灌酒之仇,所以每次見面就謀劃著怎麽把常安給灌倒。
“好吧,老鄭咱們先走一個?”常安拿起一罐啤酒,咕嚕咕嚕的一下子就吹掉了一瓶。
鄭興宇也不慫,道:“走一個就走一個!”
說著也一口氣幹了一瓶。
酒一喝,氣氛就起來了,趙嘉恩當然不能獨善其身,很快局面就從兩人PK變成了三人混戰。
“老趙,你丫的老是和我喝幹嘛,弄老常去啊。”
“興宇,我早看你不爽了,原來在寢室的時候,你是不是經常偷用我的發膠。”
“別那麽小氣,就用了一點而已,你別針對我啊,老常也用了。”
“我呸,我買的一瓶,自己都沒用兩次就見底了,你我當時就想寢室裡就數你最騷包,肯定就是你用得最多,別慫啊,再乾一瓶。”
“我……咱們來之前不是說好了灌倒老常的嗎,你丫個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