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體內的乙醛脫氫酶含量高,常安從第一次喝酒的時候,就發現了自己這個不醉的天賦,逐漸成長到酒桌一霸。
在大學時期,一個人喝趴了全宿舍,沒一個不服的。
鄭興宇原本還指望趙嘉恩能同仇敵愾,一起對付常安。
結果呢,這家夥在來之前,就被常安給策反了,臨陣倒戈,心腹變大患。
“別攔著我,我還能喝。”鄭興宇站都已經站不穩了,在常安和趙嘉恩的攙扶下,晃晃悠悠地走出火鍋店。
“對對對,老鄭最牛逼。”常安敷衍道。
走到停車場,常安讓趙嘉恩扶好鄭興宇,他自己伸手掏了掏對方的左邊口袋。
原本想找他的車鑰匙,但是從這口袋裡隻掏出一個錢包。
他剛想塞回去,錢包裡竟然掉下了一個外方內圓的一次性用品。
“艸,錢包放套,老鄭去的外企難道是霓虹國的?”常安瞪大眼睛。
趙嘉恩眼珠子一轉,俯身撿起地上的用品,直接塞到自己兜裡,奸笑道:“老鄭他爸前段時間還讓我勸勸他,讓他別在外面瞎玩,早點找個女朋友帶回家。作為兄弟,我就給他助攻一次。”
鄭興宇在大學期間,交過的女朋友的數量,怕是都超過兩隻手了,這家夥本來就天生的好皮囊,明明可以靠當小白臉吃飯,他卻偏偏要當情場浪子。
好在他還是有些分寸,風流不下流,感情上你情我願,在未決定廝守前,他措施都會做好,並沒有鬧出過“人命”。
常安跟著嘿嘿一笑,將鄭興宇另一邊口袋的車鑰匙掏出,把車門打開,將對方扔到了後座裡。
鄭興宇的座駕是奧迪A4L,他剛上班的時候,就用自己的存款加上父母的讚助,買了這輛車。
當然,這話是從他口裡說出來的。
實際上大夥誰不知道,他自己出的錢估計也只夠買個車軲轆。
麻辣無情的生意特別好,所以門口也有幾個代駕蹲守。
常安隨便找了個面向老實的,讓他開車送鄭興宇回家。
趙嘉恩主動提出要在後座陪同照顧老鄭,說常安生意忙,也早點回去。
常安點點頭,都是兄弟他也沒和對方客氣,太客氣反而會拉遠距離。
他揮手看著車輛駛離,本來也想找個代駕,但卻一時興起,特別想一個人在街頭走走。
歐北的夜晚同樣繁華,不太寬敞的馬路,川流不息的車流,霓虹燈閃爍的店鋪,來去匆匆的路人。
這個小鎮積極的朝著城市的方向轉變,但是依然殘留著市井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來非,作為重生者,哪怕站在人群中,他還是感到孤獨。
“嗡嗡”
口袋中手機震動。
常安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小常,你猜猜我今天買了什麽。”洛瀟瀟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很興奮。
常安收起矯情,笑道:“今天這麽開心,一定是買了喜歡的包包?”
“錯了,不過我想你肯定猜不到,還是告訴你好了,我買了個一卷DIY的毛線。”洛瀟瀟的語氣很歡快。
“你買毛線幹什麽?”
洛瀟瀟的話勾起了常安的興趣了。
“笨蛋,買毛線還能幹嘛,當然是織東西啦,我準備給你織一條圍巾!”洛瀟瀟信誓旦旦道。
“???”
常安一臉問號,茫然道:“你先等會兒,現在夏天這麽熱,
你說要給我織圍巾。寶貝,你這也太貼心了吧。” “什麽呀,以我的估算,是從現在開始織,到冬天的時候就可以織好了,那時候你不就正好可以戴了嘛。”洛瀟瀟耐心解釋道。
“那還好你是織圍巾,要是給織毛衣,估計等你織好,給咱兒子穿都大小正好了。”常安調侃道。
“小常!你竟然敢取笑我,哼,這圍巾你不要我給我爸了。”洛瀟瀟氣呼呼道。
這語氣聽起來,似乎和你不吃我就給叔叔吃的父母一樣。
“要,必須要,織好後千萬記得給我寄過來。”常安一聽,果斷要了。
怎麽都不能便宜了嶽父!
“哼,看你表現。”洛瀟瀟傲嬌道。
一通電話,讓常安的心情愉快了許多,他明白,自己並不孤單,還有需要守護的人。
……
說走就走。
第二天,常安早早地就去菜場買了點新鮮蔬菜和幾斤小黃魚,然後就驅車朝著洛村駛去。
重生也一個月了,他準備去看望下爺爺奶奶。
洛村位於嘉縣與石縣的交匯處,村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如今還住著五百多戶人家。
主要也是因為交通好,村子就坐落在國道旁,這也使得村子的流失人口並不多。
換做那些在山區裡的村子,現如今隨著城市經濟的發展,山村人口被城市吸收,那些山村也逐漸成為了荒村。
兩個多小時後,車輛開過村前水泥鋪設的田園小路,很快就駛入一個小院子裡。
“小安?”奶奶原本還站在門口和街坊鄰居聊天,看到下車的常安後,有些驚喜地走上前去。
“奶奶。”常安笑容燦爛,伸手扶住奶奶。
“你這小子,過來也不先給我打個電話,萬一跑空了怎麽辦!”奶奶笑罵道。
“這不是想您了嘛,馬上就想來看您。”常安嘴很甜,小時候他闖禍的時候,可就靠這個本領,哄得奶奶開開心心,免挨了不少打。
“哎呀,老太婆你家寶貝孫子回來了,我們就先走了。”
街坊鄰居們很有眼力勁的各回各家了。
“小安,你這麽早過來,早飯吃了沒。”奶奶問道。
常安將早上剛買的菜從後備箱拎出來,把它們暫時先放到了冰箱裡。
“吃過了,爺爺呢。”
常安在前廳後屋都看了看,並沒有發現爺爺的身影。
“老頭子早上吃完飯就去老人亭打麻將了,你等會兒,我給他打個電話。”奶奶說著就掏出手機,按了一個1,電話就快速打了出去。
沒幾分鍾,爺爺就眯著眼睛笑呵呵地回到家中。
爺爺性格比較沉默寡言,但是每天都笑呵呵的,為人和和氣氣,很少有紅臉的時候。
記憶中爺爺紅臉的那次,還是因為村裡田地被村民侵佔。
由於村子就在國道邊,田地也容易被國家征用,價值非常高。
爺爺年紀這麽大了,並非守財的性格,常安知道,爺爺主要是為了以後將這些田地留給他這個孫子,才會如此激動的。
聊了一陣後,常安在奶奶的拒絕下,還是起身陪奶奶一起準備起午飯。
吃完飯後,堅持著把碗洗了,才開車回了鹿城。
他下午還有許多公務要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