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夜裡,白傅還在為白成的死感到悲傷絕望,他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床上,眼淚不停地往兩邊流。很快枕頭都被打濕了,就在他睜開眼打算收拾一下這哭濕了枕頭的時候,有一個身影出現在他門口,他問了一句:“門外的是誰?”
那個人沒有說話,他就呆在白傅的房間門前,白傅還在為白成的死感到悲哀,但是門口的影子。也讓他以為是白成死後的鬼魂回來找他,白傅輕輕地起身,來到門前,他慢慢打開房門,這時候白宅的貓“黑哥”突然叫了起來,它快速從白傅門前一梭而過,黑影一般,把白傅嚇得不輕,同時,月光照著燈籠映射在房門口,這才讓白傅松了口氣。正當他準備關上房門的時候,突然!一隻手攔住了準備合上的兩扇門,白傅被嚇了一跳,他準備拿出槍,卻忘了自己的槍早已經不見了,情急之下,他拿著靠在門口桌上的茶杯,往大門扔過去。
只見那人輕輕推開了白傅的門,白傅有些害怕,但是多年當兵的他不相信鬼的存在,而且龍大叔和白成都不是死於自己手上,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白傅不信邪,正當他拿起椅子準備攻擊那人的時候,那人突然撲通跪了下來。由於那會只有月光,白傅看不清誰的臉,他就問“你是誰?”
“安生!”
白傅點上了旁邊的蠟燭,微微的光把整個房間填滿,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白傅面前。那個人正是去尋找自己妹妹的安生。
“你,你回來了!”白傅一邊哭泣,一邊抱住他,或許在他心裡早就把安生當成了自己兒子。
“傅大哥,我都聽說了!成大哥他……”白傅更是哭得更加傷心,他合著嘴,盡量不哭出聲音來。但是眼淚是架不住一個人的悲傷的,都是出生入死,難免傷感起來。
“你回來就好,你回來就好”白傅激動地說不出話來,安生也是看著白傅他心裡很是難過,白成被槍斃那天,安生也去了,還親眼目睹的所有。但是想到白傅還沒死,他隻好隻身過來找白傅,由於擔心白敬會舉報自己是逃兵,他也隻好偷偷潛入白宅,等夜深人靜的時候過來找白傅。
“傅大哥,你地幫我!”安生說道。白傅擦了擦眼淚,他說道:“我一定幫你,安排你離開,去別的地方,白家村不安全,你地快點離開。”
“我不走了,這一次”安生回答道。
“要是被抓到,你是要被槍斃的,別那麽傻,這裡都是局。”
“傅大哥,這一次我希望你能幫我,我已經無路可走了。”
“怎麽說?”
“龍大叔是我打傷的,但是我沒有打死他。”安生一邊哭一邊說著。白傅不可思議地望著他。
“你是說,龍大叔是你開槍打的?”白傅問道。
“是的,但是我沒有打死他。”
“那是誰?你開了槍?”
“開了,龍叔跟我坦白了,是他處理了二狗的屍體,和安慧的死都跟他有關,那會我一時衝動,對著他就是一槍,但是想著他是傅哥的人,我不忍心,而且人不是他殺的。他只是負責處理,我沒有打他的要害。”
“究竟事情的經過是怎樣?我現在很亂。”
“傅大哥,容我以後再跟你說,但是有個忙,我想請你幫!”
“你說,什麽事?”
“傅大哥,二狗他,不是失蹤了,他是被人殺了。”安生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道。兩人就相互跪在白傅的房間裡,周圍很是安靜,黑哥在外面走來走去,
還時不時喵上兩句,月光照射在房間裡,白傅熄滅了蠟燭。聽到消息後的白傅很是驚訝,他不停地搖頭,似乎事情已經太偏離他的想法了,讓他一時半會接受不了。 “殺害二狗的……是白生龍那個混蛋。”
“不可能,我知道安慧跟他有說不清的關系,但是二狗的死又怎麽會是他,安慧的死我倒覺得是他。安生,你別弄錯了!”
“傅哥,你聽我說,二狗……二狗他,是被活活蒸死的……”
白傅癱坐在地上,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他不敢相信,失蹤了這麽久的二狗是死於非命,更不相信安生接下來說的話。
安生接著說道:“是白生龍跟他發生了爭執,白生龍強奸了安慧迫使她有了身孕……”在此之前,安慧原來還有了孩子,兩個月了,但是白生龍不理會還上演了一出娶妓女的笑話。安生接著說道:“那天,二狗去找他,碰巧他在老酒坊,看著在二層閣樓準備倒材料的白生龍二話不說,二狗上去就是打他。後來他就死在了蒸爐上。就沒了。”
“可是,白生龍才二十,二狗都三十了!”白傅問道。
“我也不知道,二狗為什麽會死在蒸爐上,是龍大叔親口對我說的。還有安慧,她死的不明不白!所以我才想你幫我。”安生哭著說道。
“還有安慧,你怎麽知道她的死跟白生龍有關?”白傅問道。
“我妹妹不會輕易地自殺的,相信我,我跟她有個約定,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這是對父母,是對祖宗的侮辱。”
“所以,南京那會,你也沒想過,自殺算了,不要落在鬼子手裡。”
“那會我想過,當痛與苦相融合,我更希望自己能一死了之。”
“所以,安慧的死?”
“一定是有人這麽做了”安生回答道。
到了這個時候,白傅已經很明白自己的處境了,他很同情安生,也知道,真正殺了龍叔的是另有其人。龍叔只是同謀處理屍體罷了。
他拉著安生的說道:“你就呆著這個房間裡,不要出去。”
安生說:“不行,我地去找白生龍,問個明白。”
“你還不明白嗎?”
“明白什麽?”安生問道。
“龍叔是被殺人滅口的,他知道真相。”
“所以,越接近真相的人,越有危險?”安生說道。
“嗯,你就待在這,我想我明白了二狗跟安慧的死是因為什麽了。”
就這樣,安生躲在了白傅的房間,白傅命人每天送吃的來自己房間,他想冷靜一番, 他告訴白敬,要白敬先忙完春耕的事,並且他讓白生龍也去,一來是讓全部視線都離開白宅,二來是為了尋找真相。
一天早上,白生龍很早起了床,看著正在喝茶的白傅,他走了上前問了句:“早上好,伯父。”白傅點了點頭,不在理會他,正當他覺得無趣,準備離開的時候,白傅又突然叫住了他說道:“生龍啊,你過來一下。”
白生龍走了過來他的前面,白傅說:“這安慧的死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啊”白生龍回答道。
“那你知不知道二狗。”聽到這個名字的白生龍明顯有些不安,他看了看四周,眼珠子不停地晃動。然後隨口說了一句。
“他啊,他不是去經商去了嗎。爹說的。”
“好啊,那龍大叔跟二狗的關系?”
“那個,伯父啊,我這不知道他們,況且,你不是說不追究這個嗎?說讓我們忙完這次收成後就撤到廣東安居。”
“是這麽說,不過生龍,我最近在酒坊附近溜達的時候不小心找到了一樣東西,不知道你認不認識?”白傅從口袋裡掏出之前在AH上吊的地方撿到的香囊袋。
看到這個東西的白生龍頓時不安,他看了看白傅,白傅拿著香囊,另一隻手拿著茶杯。
“那個,我不知道這是什麽,大爺我看你茶涼了,我去給你砌壺茶。”
說完他便拿著茶壺走進廳裡,隻留下庭院裡看著他離去時背影的白傅,不經意間漏出一絲微笑,看著自己這個侄子,他仿佛感受到了真相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