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這樣做?”一進門白敬指著安眉說道。安眉被驚了一下，連忙站了起來。

　　她拿手帕擦了擦嘴角說道“不這麽做，生龍就會被打死，你不管他，我地管，本來就不是很親。一回來到處惹是生非。”

　　“所以你叫人來抓大哥，你什麽意思?他可是我大哥。”白敬咆哮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安眉。

　　“我不管。”安眉坐了下來。“是，李師長是帶我叫來的，我不想龍叔死的不明不白，你還不明白嗎?就他們手裡有槍。”白敬發怒一手掌拍在桌子上說道“我說過，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可你喋喋不休，爭論個不停。你怎麽一口咬定是大哥殺的?”

　　“那你是懷疑自己親生兒子能乾出這種事?你瘋了吧，白敬！”

　　“我沒瘋，都是你教出的好兒子。他怎麽會乾不出來?安慧怎麽死的?二狗怎麽死的?你這個當娘的比我還清楚。”白敬說道。

　　安眉自知理虧，開始不再說話，白敬怒氣衝天，在大年初一這天接連發生事端，本來好好的一個年被弄得雞犬不寧。他連忙出門叫人備好馬車打算去一趟李師長的家，他還帶上白生蓮。白生蓮看著伯父被抓走，心裡很是不安。

　　來到李師長這，被拿著槍的門衛攔了下來。白敬走到跟前對著其中一個門衛說道“麻煩，通融一下，白家村白敬求見師長。”

　　“師長正在忙公務，請回。”那衛兵說道。

　　只見白敬從口袋裡拿出一些大洋“行行好，這……”

　　“白大爺，你就不要為難小弟，我也是奉命行事，今天師長不接見人。”

　　“是是是，小小心意，哥幾個拿去喝茶。”白敬把錢塞進了那個衛兵的衣服的口袋裡。他來到馬車前，白生蓮問他“爹，怎樣了?”

　　“不讓進，我看還是等明天吧，我再來拜訪他。”

　　“可是，今天是大年初一，伯父卻被抓了，我這心很是不安。”

　　“我也不安，都怪你娘。”

　　“娘為什麽要這麽做?”白生蓮好奇地問道。白敬也很想告訴她事件的真相，但是想到生蓮還小他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要不，爹我們在這等等吧，說不定等到李師長。”白敬上了馬車，這時候天寒地冷的，白敬讓家丁把馬車拉到一旁的樹下，又準備好毯子給女兒白生蓮。就這樣兩父女一直等，直到夜幕降臨。

　　這時候李師長家門口傳來汽車的鳴笛，把一旁昏昏欲睡的白敬吵醒了。他拉著女兒，跳下馬車。只見李師長從門口走出，白敬連忙叫道“李師長，留步！”

　　看到趕過來的白敬，李師長似乎想加快腳步，有意離開，就在他上了車準備離開的時候，白生蓮急忙衝了上去，攔住了汽車。有點虛胖的白敬跟在後面。李師長看到他搖下了車窗，他問道“白老爺這是幹什麽?”

　　白敬氣喘籲籲地趴在車窗上說道“李師長，我大哥他……”

　　“你大哥是逃兵，過不久就地上軍事法庭了，這不我地趕緊去長沙城軍部匯報。你別攔住我了。”

　　“李師長你聽我說，我大哥真不是逃兵。他……”

　　“對，我伯父不是逃兵，他是個英雄。”白生蓮也上來勸說道。

　　“我查過了。他跟那個白成是同一師部的，我也奉命行事抓捕南京出逃的軍官。老弟，你別為難我…”

　　“我沒有為難你……”白敬還沒說完，李師長說道“開車！”司機便啟動了汽車，他對白敬說道“等我回來再行定奪吧。

”說完留下白敬兩父女靜靜地呆在那裡。　　夜裡安眉端來一碗粥，白敬發呆地坐在老爺椅上。白生蓮早早地回了房間，白敬問安眉“你是不是收買了李師長?”

　　“老爺，我……”安眉話沒說完，白敬一把打翻了她手上的粥。“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爺。”安眉被燙傷了手指，這時候白生龍走了過來，他一邊安撫著自己的母親，一邊說道“爹，龍叔不是我殺的。”

　　“你給我老老實實地交代清楚了！到底是不是你?”白敬氣的臉紅心跳，他指著白生龍。

　　“不是我！”白生龍站了起來。白敬順勢就是一巴掌。安眉連忙拉過白生龍，“你打啊?你打死我們娘兩好了。”

　　“子不教，父之過，我怎麽會有你這個畜生。”白敬氣的直坐了下來，白生蓮聽到動靜，她悄悄走到眾人旁邊，躲在角落裡聽著三人的對話。

　　“我就不應該跟龍叔幫你處理屍體。”白敬說道。說完拿起旁邊的酒壺斟滿了一杯酒喝了起來。

　　“事已至此，只有白傅不再追查，我們就能安然逃到南邊。”安眉說道。

　　“我說了，我說了十萬遍了，白傅他不想管，他隻想著讓我們快點離開這，鬼子要來了，你還不明白嗎安眉?”

　　“他死了，就不會有人管。”白生龍說道。

　　“你閉嘴！”白敬回答道。“現在龍大叔死了，不是你殺的，還能有誰?”他看著白生龍。“除了我跟你，還有龍大叔，誰還知道二狗怎麽死的?你說，你是不是也要把我也殺了?”

　　“老爺，生龍不是這個意思。”安眉連忙解釋道，“他手裡都沒有槍，怎麽會是他殺的，就是白傅乾的，他死了對我們所有人都好。”

　　“爹，你就不能信我一次?”白生龍回答道。“就算我有這個心，我也沒這個膽，二狗的死也只是意外。”

　　“我不想聽，我現在隻想知道你昨晚幹嘛去了，為什麽回來一身酒味。你個畜生。”白敬拍了桌子坐了下來。

　　“那你說啊生龍，你昨晚都幹嘛去了！”安眉很是著急，她積極想證明兒子沒有這麽乾。

　　“說啊，說出來你爹就不會跟你計較，我們也可以想辦法去就大爺。”

　　白生龍支支吾吾，他看著父母親，他開始有些不自在。“不說，我就將你交給李師長，說人是殺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槍。你是不是想把爹也殺了?”白敬說道。

　　在白敬的威嚴下，他戰戰兢兢地跟安眉說“娘！我！我昨晚在老酒坊。”

　　“你一個人去哪幹嘛，真的是……你爹下了命令不準你再靠近哪裡你忘了?”安眉說道。

　　“去酒坊幹嘛，你想對白酒幹嘛?”白敬很著急。指著白生龍。

　　“我……我在跟小翠偷情。”白生龍低下了頭，他不敢直視他的父親。

　　一時間白敬仿佛被萬箭穿心，他拿起旁邊的棍子對著白生龍就是一頓揍“我打死你個不孝子，你個畜生！”

　　“老爺，老爺……老爺不要啊。”安眉連忙護著白生龍，哭著對他說“老爺他可是你唯一的兒子啊，打死了你就絕後了。”

　　“我打死你個不孝子”白敬指著安眉“你去，把小翠給我叫來，快去……”

　　安眉戰戰兢兢地走了出去一邊走一邊用手帕擦著眼淚。

　　這小翠是安眉隨嫁的一個丫鬟， 平時裡負責照顧安眉，幫她梳頭打扮，白敬很難想到這麽一個丫頭，會乾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小翠已經有丈夫了，還是白敬介紹的。白生蓮在一旁聽，她很想出來安撫一下父親的情緒，但是為了大局，她想知道事情的全部，她也隻好躲著。

　　不一會，安眉帶著小翠過來，“給我跪下。”白敬說道。

　　“老爺，夫人，不知道，我犯了什麽錯?”

　　“你犯了什麽錯，你個不知羞恥敗家娘們，說，昨晚你都在幹嘛?”白敬大怒。

　　“我昨晚，幫夫人整理好東西就回了家……”

　　“你放屁，你個**。”白敬大罵道。

　　“老爺饒命，我說的是真的”

　　“真的?白生龍什麽都說了，你還有什麽好隱瞞。”說完白敬拿起棍子就要打，安眉拉住他。

　　小翠被嚇得連連求饒。

　　“你打死她，也救不了白傅，你打死她，生龍那裡來的人證，證明龍叔不是他殺的。”

　　“老爺饒命，我也身不由己，是少爺”小翠指著白生龍。“是少爺恐嚇我，說我如果昨晚不從他，不跟他去酒坊，他就放火燒了我們的家，還要趕我們出白家村。我也是迫於無奈啊……老爺，求你饒命啊！”小翠害怕地說道。

　　白生龍跪在那裡。

　　“傷風敗俗，***女，殺人放火，你是一件沒落。”白敬指著白生龍。他拿著棍子，身體不停地抖動，剛想走過來打這個不孝子，突然怒火上頭，一股腥臭湧上咽喉，隨即一口鮮血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