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的心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猛地回過頭兒,果然看到兩個大漢站在我的身後,並且還一個勁兒地衝我笑......
——我突然見到的那兩個人雖然讓我很感意外,很是吃驚,可是我的心卻暫時放了下來,因為我們不光曾是賭桌上的牌友,而且我既不欠他們什麽,更不曾得罪過二人......
——我一眼認出二位之後,就立馬問了句:‘哎?你們怎麽也到這兒來了?不會是專門兒來找我的吧?’......
——我這句話剛說完,其中一位叫田彪的湊近我耳旁說:‘我們如果不找你,也不會到這兒來......’
——我當時一愣,急忙問了句:‘哎?你們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裡呢?’......
——我剛一問完,就見另一位叫薛魁的也俯下身來悄聲說:‘這個並不難,只要你不跑到外地去賭就行,本地區,哪家賭場的老板我們不認識?只要打電話告訴他們要找的人模樣,只要你在賭場一出現,他們就會立刻通知我們。也許別人找你很難,可我們只需一句話就夠了。’......
——我聽了之後,就急忙問找我有什麽事兒,那個叫田彪的讓我起身,並把我帶到一邊兒悄聲跟我說,有單最適合我的活兒想不想乾?如果有心氣兒,就跟他們出去找個地方坐下來談一談......
——我當時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就跟著他們離開賭場,來到了一處茶樓......
——那天在茶樓我們所談的,正是後來我之所以冒充衛生防疫站部門兒工作人員出現在那次酒樓的事情,就連當時我身穿的製服,也是他們給我弄的。事成之後,我就大大方方地回到了平時常去的那家賭場......
——開始,我本想以此就把所欠他們的賭債全都還清了,可就是那倆人,一直勸我先還一部分,並說讓手裡多留些好翻本兒。我雖然明知他們又在給我設套,可我還是又鑽了進去。一夜之間,不光把身上那點兒錢全擱在了牌桌上,欠的那部分末了也沒能還清,因此我隻好又躲了起來。”......
聽完侯三兒這段兒之後,陳海躍又開始插話了:“哎?不就是還欠他們五百快嗎?回頭我再想辦法幫你還上就是了。還有,你不是躲起來了嗎?今天怎麽會又讓他們給逮著了呢?”
陳海躍話一說完,就見“侯三兒”苦笑著回答說:
“唉!這你可就不懂了。別聽他們說是還欠五百,等到你還的時候,就不可能再是這個數了,他們只要是吃定了你,你就甭打算還清。算了,愛嘛樣嘛樣吧!至於我怎麽會讓他們給逮著?唉......只因我昨晚溜回家之後,得知你也到過我家,生怕老娘更加擔心,因此就沒再及時逃走。再加上我想知道你來我家的目的,和你跟老娘都講了些什麽?所以才陪著老娘聊了近一個上午。不過這樣也好,既然已經攤上事兒了,光靠東躲XZ也不是個辦法,總該有個結果什麽的。陳大哥,你看我這一塊兒就先講到這兒吧,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你啦?”
“侯三兒”說完,撩著眼皮兒直眼望了望陳海躍,陳海躍輕輕點了點頭兒說:“好吧!是該輪到我說了,其實你應該猜到,如果是肖懷安肖總要找你,根本就用不著讓我來,我實話告訴你,我是王東山派來的。王東山不光是我當年的獄友,眼下更是我的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幫著肖懷安可把王東山給害慘了!如果今天他要跟我一起來,
他定會打斷你的腿,再砸爛你的手,緊接著逼出你的口供。連日來我之所以要堅持一個人單獨來尋找你,就是為了不讓他再見到你!雖然你與我的交情並不深,可是在我幫他的同時,也在幫你呀!哎你可知道你幫肖懷安偷拿的那份兒東西該有多麽重要?它可直接說明並關系到酒樓經營者主要經營權與分管權之事。一心想要獨霸酒樓的肖懷安,之所以想方設法地偷走王東山那份兒,就是以防王東山憑此證據去法院與他打官司。今天看在咱倆人當年也算是號友的份上,我也不太為難你,你只要肯出具一份兒肖懷安與你一起偷拿那份兒文書的證明,我便替王東山向你保證,以後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怎麽樣?” 陳海躍說完,馬上從身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紙和筆擱在了“侯三兒”面前並催促說:“快寫吧!你如果不會寫,我可以代替,完事你只需在上面簽個字,再按個手印兒就行。”
望著陳海躍急切地眼神兒,“侯三兒”露出很是為難的樣子......他瞅著擺在面前的紙和筆面帶苦笑地說:“陳大哥,你這不是在為難我嗎?我要是照你說的去做,酒樓的肖總必然也不會放過我,到時候我就是跑到天邊兒或是鑽進地縫兒,他手下的人也會輕松地就能找到哇!到那時,我還不是照樣被他們打斷腿,砸爛手?我現在都已經混到了這種地步,求你就放過我行嗎?回頭兒你見著王東山,就說找不到我不就完了嗎?他還能怎樣你?我呢,實在不行就再躲起來,躲到外地去,等過個一年半載的事情平息了我再回來。再者說冤有頭,債有主,我不過是被人家利用了一下,既然已知道那份兒東西在肖懷安手中,王東山就應該直接去找他,不應該找我呀!依我猜,王東山怕是不敢直接去找肖懷安他們,所以想先拿我開刀,我說的對不對?”
聽到“侯三兒”這樣講,陳海躍哼地冷笑一聲說:“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侯三兒’,王東山從來就不懂得什麽叫個怕,更甭說肖懷安他們呐,要不是大家極力阻攔,事情早就鬧大了!最後還是我們勸他先一步一步地來, 這才讓我先來找你的。如果你今天不肯配合也沒關系,等我向王東山回話時,我也不告訴他已經見到了你,到那時,王東山肯定要去找肖懷安拚命!等事情一鬧大,驚動了公安局,還怕你跑到天邊兒或是鑽到地縫兒裡?那時候公安局的人抓到你之後,你是該事件的主要證人,更是參與者,你說你交代還是不交代?弄不好要坐牢不說,末了就算是王東山放過你,肖懷安一夥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你如果還算是聰明,就應該先把今天這關過了,等以後就算肖懷安他們找到你,你完全可以給他們解釋說,王東山派人抓到你之後,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你依從的!再說你今天中午剛剛挨過的那一頓,留下的傷痕恐怕一個月也下不去,到時候你就說是王東山的人給你留下的,不就完事了嗎?他們還真能把你怎樣?......算了,該講的我也講過了,何去何從你自己看著辦吧!”
陳海躍說完,見“侯三兒”沒有作聲,估計他應該開始猶豫了。為了進一步證實自己的猜測,陳海躍假裝要拿回放到“侯三兒”面前的紙和筆,......正當陳海躍伸出手剛一觸摸到紙和筆的刹那間,就見“侯三兒”一把按住紙和筆抬眼說:“陳大哥!就照你剛才說的由你來代寫,然後我在上面簽個名再按上手印,不過你得先向我保證,以後不論如何,你們都別再找我的麻煩行嗎?”
“那是當然嘍!我保證,只要你今天能配合好我,肯定不再找你的麻煩!來,我問,你答,咱就開始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