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郊某條商業街一個小型服裝攤前,一位相貌平常卻顯幹練的中年女人正在張羅著生意......
突然,隨身帶著的手機叮鈴叮鈴地響了起來!她急忙掏出並打開之後貼近耳旁:“喂?啊?是東山呐!”......
這位接聽電話的女人,正是剛才肖懷安在辦公室裡提到的王東山最在乎的那位華大姐!
多年前,王東山也曾在這條街上練攤兒,與華大姐相識之後,才知道華大姐也是單身,從此兩個人互相幫扶、相互照顧,並且無話不談,漸漸地彼此產生了感情,後來兩個人就同居了。生活在一起後,他(她)們仍然沒有改變之前的相互稱呼,也許是因為華大姐比王東山年長幾歲,所以王東山一直還稱呼其為大姐,而其依然稱呼他東山。
有關王東山與華大姐之間的一些內容暫且擱一擱,咱們還是把話題再回到酒樓。話說王東山剛把話筒撂在機座上,肖懷安就推門進來了,並衝著王東山笑著問:“考慮得怎麽樣了東山兄?”
肖懷安邊問邊坐到了王東山座位近旁的沙發上,同時點燃了一支香煙,一邊吞吐著煙霧,一邊用詭異地目光望著王東山,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王東山先是衝著肖懷安點了點頭,然後微微一笑說:“懷安呐!算你這小子想得周到!我剛給大姐打了電話,把因酒樓裝修我要利用歇業時間帶他出境旅遊的計劃一說,她非常高興,我們已在電話裡規劃了這次旅遊的行程和路線,打算先到新馬泰玩玩兒。如果時間充足的話,再計劃去別的地方。在我們出門兒這段日子裡,這邊的事情你可就要多費心了!還有,自打我出門兒辦貨回來,還不曾見到我那位陳兄弟,你要是見到了他,一定要告訴他我去那兒了!另外你還要通知財會部門做工資時,陳兄弟與劉師傅在酒樓歇業這段時間的工資要全額照發!這是我的決定,其他人,你就和各個部門負責人商量著辦吧。”
王東山此話剛一說完,肖懷安就笑了笑說:“你一提到你那位陳兄弟,倒是提醒了我!等咱們這酒樓裝修完以後,肯定要擴大經營范圍與規模,這樣一來,那些工商、稅務以及其他方面的檢查管理部門人員定會找上門。為了能盡早避免以後會出現什麽麻煩,所以我打算在你臨走之前,請這些官面上的朋友過來聚一聚,然後再打點打點。還有呢,借此便宴也算是給東山兄這次出門旅遊踐個行,到時候通知你那位陳兄弟還有老劉都過來,你也好見見他們,時間嘛,就定在明天或後天吧!我估計你也不可能著急動身,即便是急著動身,你也得需要幾天時間做做準備,並料理一下其他的事情,你說是不是?”
聽完肖懷安的這幾句話,王東山點了點頭說:“行!就照你說的安排吧!該請的咱們都給請來,具體都有哪幾位你決定就是了!只要能辦好此事我也就踏實了!哎?老胡也來參加嗎?”他之所以要這樣問,是因為該酒樓也有老胡的份額,只因礙於其身份不宜公開罷了,但是酒樓一般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都會通知他一聲。
話一問完,只見肖懷安微笑著說:“這樣的場合他不宜露面兒,咱們就不必給他留位子了。”
王東山聽後先是點了點頭兒,然後微笑著說:“哎,我也真是問得多余,就是在平時,酒店有什麽事情他都不曾出現,像這種場合就更不會來了,真是的!那好吧,回頭咱們分頭兒聯系該到的人,你負責去請官面兒那幾位,
我現在就通知陳海躍與老劉,還有,時間嘛,就按你說的明天中午吧!安排在309號房間怎麽樣?”王東山說完,見肖懷安點頭兒答應了,於是站起了身又說:“如果沒有別的事兒,那我就先回了,咱們明天見!” 王東山走出酒樓大門後,來到了該酒樓專屬區的停車場。不大一會兒,開著他那輛紅顏色麵包車駛離出來。
路上,王東山一邊開著車,一邊用手機聯系上了酒樓負責采購的老劉,在趕忙告訴他明天中午要宴請客人,特邀他與陳海躍一起過來作陪的同時,吩咐老劉快去通知陳海躍......
第二天上午,陳海躍剛進到酒樓,恰好在大廳裡遇上了正與值班保安說話的王東山。兩個人一見面就高興地聊了起來!聊著聊著,陳海躍道出了句急於想要說的話來:“王大哥,今天我過來,一是要與你見個面兒,二呢我只在廚房幫忙,待會兒我可不入席。”
陳海躍的話先使得王東山一愣!緊接著就哈哈地笑了起來!心說這小子準是靦腆,不好意思參加這樣的場合,我必須給他先提提氣、壯壯膽兒!想到這兒,王東山余笑未盡地抬手拍著陳海躍肩頭說:
“兄弟,沒關系!待會兒不就是喝酒嘛!有什麽情況我替你擋著!再說坐在席面上的,都不算是什麽外人,就算是有幾位不熟悉的,你也不必太緊張在意,待會兒喝酒的時候,你就挨坐在我和老劉身旁,我們都會照顧你的。好了,不提這事了,走,你陪我先上樓去看看懷安、老劉他們布置完了沒有。”
就在王東山剛要伸手去拉陳海躍的時候,只見陳海躍稍稍躲閃了一下身子,並輕輕地推開他的手說:“大哥,你還是一個人上樓吧!我真的不想上去。您想啊,待會兒宴席上坐著的又是酒樓高層,又是官面上的人物,我一個後廚打雜的也坐在中間,後廚的人們還有別的人會怎樣看我?又會怎樣議論我?當然這並不是最重要的,主要的,肖總之所以請來這幾位官面上的人物,必然有他的打算,他雖然提出讓我也參加,那是因為你就要出去旅行,好讓咱倆見上一面,看看有什麽該說的話,這樣顯得他很講面兒,很講人情罷了。人家肖總做事周到,我也不能不自覺你說是不是?再說我一個後廚打雜的摻和在裡面,席上在座的人們要是說什麽正事或是商量些什麽,都會覺得不怎麽方便,你說對不對?還有呢,聽說通知來的只有後廚的人兒,卻不曾聽說有其他服務人員,這樣一來,還需我幫著端端盤子什麽的是不是?”......
王東山聽陳海躍這麽一說也覺得有點兒道理,再加上看到陳海躍那固執的表情,於是點了點頭說:“好吧!那就由你吧!就著要請的客人還沒到,我先到樓上去看看,你既然要去後廚,那就隨你的便吧。”說完又拍了兩下陳海躍的肩頭,然後走到值班保安員跟前交代了幾句,就上樓去了......
因為後廚裡每位都知道陳海躍與王東山關系不一般,再加上剛才有人看到他倆在一塊兒有說有笑,等陳海躍剛進到廚房,馬上就有人打趣地問:“哎,陳師傅,你今天不會是走錯門兒了吧?聽說今天是讓你來參加客宴的,你怎麽不去樓上卻又跑到這兒來了呢?”
不等陳海躍開口,另一位忙接過話茬兒說:“現在剛幾點啊?陳師傅是先在這兒待會兒,等快開桌了再上去是不是?”那人說完,扭頭兒衝著陳海躍笑了笑,就忙手裡的活兒去了。
陳海躍知道他們只是說笑並沒什麽惡意,於是笑著回應說:“你們是聽誰說的?我今天就是來廚房幫忙的,不要聽別人瞎說,根本就沒有你們剛講的那回子事兒。”說完剛要去更衣室換衣服時,就聽見又有一位說:
“不對呀!今天一早采購員老劉往這屋來時, 是他親口告訴我們的,他還說中午的時候他也參加。”
陳海躍邊往更衣室走邊回應說:“老劉是老劉,他是他,我是我,這裡面沒有我什麽事兒......”
再說樓上的肖懷安、王東山還有老劉三位一起簡單布置完桌面之後,就在該屋坐了下來,並開始閑聊起有關宴請之事。他們剛聊了一會兒,就聽肖懷安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忙接聽完掛掉之後,緊接著又有電話打過來......一連接完幾個電話,肖懷安便對王東山、老劉說:“他們這會兒都在路上,很快就要到了!......”
臨近中午時分,早已站在樓下一起等候前來參加午宴賓客的肖懷安、王東山還有一同作陪的采購員老劉,面帶熱情地分別將從各方陸續趕到的這幾位特殊客人一一送到了樓上宴會間......緊接著,肖懷安便吩咐老劉去通知後廚:客人們都到齊了,開始上菜!
要是在平時,後廚人員是不會走到客人桌前的,可今天不行,因為酒樓裡沒有其他服務人員,端盤子上菜還有一些其他服務項目,只能由後廚人員代勞。既然陳海躍今天自願待在後廚幫忙,自然一切都要聽主灶師傅的安排,此刻他按照吩咐推著給客人上餐的專用小車,乘電梯上樓來到309號雅間,他一邊往桌面上擺放一碟碟菜肴,一邊用余光輕掃了一下席上的幾位客人,當目光看到其中一位身穿衛生防疫製服的年輕人時心裡不禁一愣!他覺得這個人很是面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