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肖懷安打車準時來到了之前在電話裡約定好見面的那家咖啡廳,見到了等候在包廂雅座的姐夫胡索。肖懷安在對面坐下,點過飲品之後,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只聽胡索說:“有一件事我已考慮很久了,你應該知道,最近那酒樓為什麽開始紅火起來了?那都與我有著直接的關系。雖然名義上是你與王東山開的,可畢竟我也參與其中,只不過不便挑明罷了,但是在某種場合,我也沒少放出些風......正因如此,很多人知道該酒樓與我有關系,所以才使得一些生意場上以及官面兒上的朋友去那裡消費。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不希望長此這樣下去,你我必須設法把那小子給踢出去,決不能讓他與咱們一起坐享紅利。”
胡索的話讓肖懷安先是一愣,緊接著很是為難地說:“這樣不好吧?我知道你在說王東山,可是咱這酒樓不能沒有他給撐著。再說我與王東山不光是發小,而且我們倆還是合夥人,是簽訂了合約的。還有,當初為了爭這酒樓,人家為此還攤上了官司進了大獄坐了牢。即便這些咱不顧,可就是憑他這個人,咱也惹不起呀?要是把他給惹急了,他定會與咱們拚命地呀!”
等肖懷安把認為該說的一些話說得差不多了時,胡索陰笑著說:“你所講的那些我早都考慮過了!你只要照我的安排去做,一切都不必擔心。另外我也不是不講情義之人,不論他願意還是不願意,只要他能離開酒樓,我定會考慮給他一筆豐厚的補償金。我知道如果當面與他說這事,他肯定不會答應,甚至還會大鬧!到那時局面就難控制了。因此咱必須采取一些必要地手段來解決此事。具體是怎樣計劃的,待會兒我再講出來,這會兒先告訴你,我還有另外的一個打算,那就是馬上把咱們酒樓重新裝修裝修,提高一下檔次,這樣才能招攬更多有身份的顧客。還有,既然王東山一時還回不來,酒樓裝修的事就不必通知他,再者說,該酒樓與他也沒幾天關系了。”
當肖懷安聽完有些顧慮地問:“這事如果不等他回來,他要是看到後發火兒該怎麽辦?還有他這次是出門辦貨,如已下了訂單又已開始往這邊發運,到時候豈不是砸在手裡?以上問題是不是該重新再考慮考慮?”
胡索先是瞟了他一眼,然後微微一笑說:“這都不成問題。貨到了之後就轉入我單位帳上,節日快到了,我正好利用這些東西給單位裡的人們當福利發了。還有等他回來以後,不管他怎樣發火兒,你只要照我教你的去跟他說,他很快就會轉怒為喜!甚至還會感謝你我,咱們正好利用這次機會開始布局,這也正是我計劃內的一部分,我現在就把我的整個計劃講與你聽......”
說著,胡索往前欠了欠身子,並開始壓低了聲音......
快要起身時,胡索又對肖懷安強調說:“我跟你說的最後那件事情你一定要辦好,千萬不能太大意,以防他真的鬧上了法庭......”
正像肖懷安一開始擔心的那樣,幾天后王東山一回來,看到酒樓正門上貼著“該酒樓內部裝修,今起暫停營業”的通告後,果然就急了!他怒氣衝衝地推門進到大廳內,胡亂轉悠了一圈兒,看到大廳裡只有幾名裝修工人正在忙著搭架子,卻不見一名本酒樓的員工,於是來到了保安室,值班的那名保安人員一見是王總,趕忙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並向王東山敬了個禮:“王總好!”
王東山擺了擺手問:“這是怎麽回事?啥時候開始的?是誰下的決定?”
保安員趕忙回答說:“是肖總決定的,
他知道您今天回來,現在正在樓上辦公室等您。” 王東山哼了一聲,抬了抬手說:“沒事兒了,你可以坐下了”......
王東山急奔到樓上,強壓著心中的火氣推開了辦公室的門兒——正坐在辦公桌前座位上的肖懷安一見王東山回來了,趕忙起身迎上前來,並笑眯眯地打著招呼說:“東山兄回來的正好,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事兒辦得怎樣了?貨都訂好了嗎?來來,快坐下先喝口水再說。”
肖懷安邊說著話邊轉身走到放水具的地方,替王東山取杯斟水。王東山一邊氣哼哼地搖晃著腦袋,一邊順手將隨身帶的包兒扔在就近的沙發上,斜著眼睛看了看肖懷安之後,坐到了辦公室內側的位子上。
肖懷安見王東山已經坐了下來,於是便將水杯放在王東山面前的桌上,然後自己做到另一處座位上。
肖懷安剛一坐下,王東山就大聲質問說:“懷安呐懷安!酒樓裝修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事先也不與我商量商量?即便我出門了,你也得打個電話什麽的,問問我同意或是不同意吧?再說就是等我回來再做決定也不遲,幹嘛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你眼裡還有沒有我?再有你這麽一折騰,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開始營業,我在那頭兒已經跟人家簽了訂單,咱要的貨物已經裝上了車,正往這邊運送,你說該怎麽辦吧?你這不是瞎鬧嗎?別的我暫且先忍下,你快告訴我,等酒樓訂下的那批貨一到咱該怎麽辦?”
看到王東山瞪著眼睛在一個勁兒地怒吼,肖懷安竟不以為然地笑了起來,並說道:“東山兄,我早就猜到你一回來準得大發脾氣, 等我把話講完之後,你一準兒會高興!你剛才所說的那批貨,咱們加價轉到我姐夫老胡他們單位帳上,姐夫他正好當做節日福利發給他的員工們。另外就是你也剛好利用這次酒樓裝修的機會,帶著華大姐安排一次境外旅行。多長時間了,你只顧忙酒樓的事兒,沒少委屈人家華大姐,你可是不止一次跟我講過,大姐是你一生中最在乎的人,比起華大姐,什麽事都不重要!這可是你說過的心裡話呀!”
這幾句話果然說到了王東山心坎上!只見他先是眨著眼睛望著肖懷安,輕輕地點了點頭,緊接著便側過身子衝肖懷安擺了擺手說:“你先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肖懷安見王東山側過身子,又聽見他說要安靜一會兒,於是邊從座位上站起身來邊答應說:“好吧!那我先到樓下看看,你一個人靜下心來考慮考慮我剛才所講的那些話......”
肖懷安借機下樓之後,在大廳裡掏出手機急忙與胡索通了電話,並告訴那頭兒說:“照你教我的跟他這麽一講,果然很奏效!他現在正一個人悶在屋裡考慮呢!我真沒想到,平時我只是隨便跟你講了些有關王東山個人生活方面的事兒,你卻一直都還記著!竟然利用了他(她)們之間的感情,琢磨出這麽一招兒!哎姐夫,咱們下一步該做些什麽?”......
就在肖懷安在電話裡與姐夫胡索決定下一步陰險方案時,樓上的王東山面帶悅色地一手拿起座機上的話筒,另一隻手去撥機座上的號碼......